一輛造型獨特的戰車駛出車隊留出的間隙,和工程車會合。
餘從戎警告:「來了輛兩根管的坦克。」
平河悶在就剩半邊的焦煳炮塔裡,那是他的射擊陣位:「自走高射炮。」
千里和幾個兵在橋邊瘋狂地忙碌,把背包繩綁在一起,結成能夠縋下橋的長索,他們想再度爆破上次炸出來的缺口:那根已經缺了一小半的主橋墩。
餘從戎:「四管的都滅啦,兩管沒啥。」
千里沒好氣:「四管是槍,兩管是炮——背包繩不夠啦。」
平河:「每一發都跟爆炸的手榴彈同威力,射擊速度等於一百個萬里。哦,萬里還真投不了那麼遠。」
萬里把前沿剛集中了一下的背包繩和武裝帶拿過來,又添上了自己的腰帶,解腰帶時又看見自己的圍脖,這可讓他有點猶豫。
千里:「別捨不得。好看玩意千千萬,可只有它有份派這個用場。」
萬里於是捨得。千里用多阻的毛料綁炸藥箱,萬里看著他綁炸藥箱。
餘從戎:「來啦。來啦。」
萬里跑回去,他剛邁步就聽見炮彈出膛的尖嘯:
m19雙管四十毫米自行高炮,每秒鐘噴射近七發四十毫米高爆彈,甫上橋頭就對殘骸後的七連來了輪壓制射擊。平河對它的描述遠遠不夠,萬里不可能把手榴彈投出二倍半音速,那表示除了等同高爆手榴彈的威力,它還有巨大的動能。
炮彈以八百多米每秒的速度撞擊在殘骸上,讓四十多噸的車體在震顫中微移,每秒七次的爆炸距七連一車之隔,炸成數以萬計的殺傷碎片。它打不穿潘興坦克,卻能以高速率啃掉潘興坦克的表面,被打碎的坦克零件橫飛亂射,形成恐怖的二次殺傷。
餘從戎:「開火!投彈!投彈!」
萬里:「太遠!」
餘從戎:「炸得它看不見!否則都得死!」
投彈,但在已經被爆炸波衝擊過幾次的橋頭實在形不成太多煙障。m19高炮和工程車都是坦克底盤,衝近,小杰登率領的敢死隊從車上跳下,從車後閃出,以車體為掩護和斷橋一端的七連對射,掩護工兵作業。
千里和幾個士兵火急火燎中把兩箱綁好的炸藥縋下橋頭,另一根應急趕製的繩索則是用來縋下去操作的人。一塊m19高炮製造的二次殺傷碎片橫飛過來,幫他計程車兵倒下。
千里:「頂得住嗎?」
說實在是真頂不住,餘從戎笑得像哭:「頂得住!還要多久?」
千里:「五分鐘!」
餘從戎:「我又沒表!」
潘興坦克反覆被彈,終於被擊穿,平河被崩瞎了一隻眼,卻仍在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