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被他說中心事,不吭聲。
酒足飯飽,王偉送拉拉回酒店,拉拉又去拉車後門,王偉由得她坐上後座,沒有多說什麼。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不鹹不淡的話。
上海冬天的雨下起來沒個完,王偉把車開進路邊一個避雨的地方,停了下來。
拉拉詫異地問:「怎麼了,車有問題嗎?」
「嗯,有點問題。」
王偉下車後繞過車頭,徑直走到後排拉開車門。拉拉詫異地看著他,沒等她反應過來,王偉坐進後排,一下把她身子扳過來,使她面朝著自己。
拉拉嚷嚷起來:「幹嗎?老粗!」
王偉壓低嗓子道:「你就當我老粗好了!我問你,我做錯了什麼?」
拉拉一面扭動身子想掙脫王偉的手,一面嚷嚷:「神經呀!誰說你做錯了啥!」
王偉咬牙道:「行!沒做錯啥是吧?那你給我一個不坐前排的理由!」
拉拉嚷嚷著:「你先撒手呀!」
王偉就是不撒手。
拉拉掙脫不出,索性也不扭身子了,拔尖嗓子瞪著王偉:「我有義務坐前面嗎?」
王偉不說話,把拉拉猛地整個攬進懷中。
拉拉的身子在王偉懷裡微微顫抖著,她善於開小差的腦袋瓜裡猛然跳出一句俗語:南方的婆娘北方的漢。
拉拉不由得特別想相信王偉。
沉默了一會兒,王偉說:「我保證以後一直對你好。」
拉拉不說話。
王偉放開她,看著她的臉等她回答。
拉拉強作鎮定轉開臉去,使出經典的打岔招數:「你就不怕我告你性騷擾?」
王偉惱了:「你以為對一個人動心很容易嗎?幹嗎總搞破壞呀你?好好的兩情相悅,非往性騷擾上扯!」
拉拉聽到「兩情相悅」四個字,腦子裡掠過一個人的樣子—捲曲的長髮,浮雕般的臉龐—拉拉的臉色「嗖」地暗了下來。
拉拉想過正面問王偉這事,終究沒有問出口。她覺得如果自己開這個口,就表明自己也把雙方的關係,認可為進展到有權利質問對方私生活的階段了。
王偉敏銳地感覺到她情緒上的變化,馬上追問:「我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拉拉你告訴我,我才能改進呀。」
拉拉低下頭:「不是,我還不確定。再說公司也不喜歡僱員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王偉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人就打不出個好比喻,誰是兔子誰是草呀,我們又不是直線上下級關係。」
拉拉沒法給王偉一個說法。
王偉撬不開她的嘴,拿她沒辦法。想了想問道:「你不討厭我吧拉拉?這你總得告訴我吧?」
拉拉紅了臉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