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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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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嗯了一聲,嫌呂現在面前晃來晃去的妨礙他思考:「你去,給我煮碗麵吃,我餓了。」

……

把呂現打發進廚房之後,炎拓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感覺有點怪。

立功,難道熊黑髮現了什麼?總不見得重傷了老刀叫立功吧?

昨晚興沖沖地走了,今天天剛黑,就把這頭的人叫走了辦事,連自己給他打電話都被匆匆結束通話。

看了眼時間,八點多。

炎拓思忖再三,給聶九羅發了條資訊。

——你們這兩天小心點,這頭可能會有動作。

……

這一頭,聶九羅正包著發巾泡澡,她昨晚沒睡好,今天又一直在忙活,急需放鬆。

一次性的浴缸套買得有點大了,不服帖,她一直拿腳去各處擼平,忽然聽到資訊進來,抬手在半空中甩了甩,溼著手拿起手機,看了之後,覺得這話真是說了跟沒說一樣。

——從綁瘸爹,到三人梯隊失聯,到昨晚老刀受傷,對方不是一直有動作嗎?而且今天是八號,八號他們爽了南巴猴頭的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對方會有新一輪動作的。

都在等著這新動作呢。

她把手機撂回邊臺,忽然生出要超越自我的念頭,頓了會之後,深吸一口氣,仰頭閉住口鼻,慢慢往浴缸裡沉。

就在浴缸裡的水沒過耳際、行將沒上她下頜的時候,她慌里慌張以手撐住缸壁,急急坐了起來。

算了算了,不敢不敢。

***

鄉下地方黑得早,又沒什麼娛樂,蔣百川早早就洗漱了上床,給雀茶打影片電話。

雀茶這趟被撇在家,原本就不高興,這幾天就更不高興了,冷著一張臉,眼觀鼻鼻觀心的,就是不看他:「在一起十幾年了,還拿我當外人。餘蓉來這隻住了一宿,就讓大頭接走了,問去哪也不跟我說,想跟去吧,人家不歡迎。姓蔣的,你防我有意思嗎,我還能把你那點事到處抖落不成?」

蔣百川呵呵笑:「你有錢有閒,做美容、約姐妹喝茶,不都挺好嗎,何苦摻和我這些事?怎麼人人都這麼大好奇心呢?」

他身邊這些人,好像就屬聶二沒好奇心了,蔣百川覺得這是聰明的表現——好奇心害死貓,貓有九條命呢,都能叫好奇心給霍霍沒了,人可只有一條命啊,上趕著湊這種熱鬧幹嘛呢。

雀茶聽不進去:「那個孫周,好歹是我帶回來的,讓我見見總沒關係吧,我就是想知道他怎麼樣了。」

蔣百川打哈哈:「有機會,有機會。」

雀茶一聽他打哈哈,就知道再多說也沒用,懨懨說了幾句之後,很快掛了。

蔣百川關燈睡覺。

他今天很不順心,早上跟邢深說僵了之後,心情就一直不好,再念及瘸爹一干人下落不明,真是連飯都沒心思吃了。

……

邢深大力拍門的時候,蔣百川正在做夢,夢見瘸爹耷拉著頭跪在地上,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拿槍抵著瘸爹的腦袋,說:「八號了,你們的人不來接你,留著你也沒用了。」

然後扳機連扣,「啪啪啪」,蔣百川一身冷汗地坐起,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拍門聲還是槍聲。

正摸索著想去開燈,邢深的聲音傳來:「蔣叔,醒了嗎?別開燈。」

什麼情況?蔣百川有點心慌,鞋都顧不得穿,幾步跨到門口開門。

外頭黑洞洞的,邢深噓了一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窗邊帶,窗簾都是蒙實的,邢深把邊緣處掀開了一道細縫:「你看。」

看什麼啊?

適逢半夜,這個村裡又沒徹夜的路燈,蔣百川完全是個睜眼瞎,即便地上蓋了雪、泛出點幽微的亮,他還是覺得眼前像立了堵硯臺、遮得嚴嚴實實。

但他知道,邢深不一樣,他的眼睛在晚上,那簡直比夜視儀還好使。

邢深說:「這邊面南,六個,西三東四,北面三個。四面圍圓了,一共十六個人。」

蔣百川腦子裡一嗡:「是……他們?你聞到味兒了?」

這些人,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黑暗中,邢深的唇角緊抿了一下:「沒有。我也睡得正熟,螞蚱突然發躁扒床,我才起來的。」

十六個,蔣百川緊張地計起了數。

他這趟,不算聶二,連自己在內,一共十五個人,南巴猴頭減了三個,減了個老刀,分了一輛車隨著老刀去西安就醫,再減掉跟車的兩個,那就是還有九個。

九個,數量上就落下風了,而且,對方萬一是地梟呢?

這麼冷的天,蔣百川腦門上居然滲密汗了,他壓低聲音:「要麼咱們把人叫醒?我們有幾把槍,或許還能……」

話未說完,邢深色變:「衝進來了。」

蔣百川還想問什麼叫「衝進來了」,下一秒就懂了:樓下傳來破門而入的悶響,這是趁著夜半人熟睡、打閃電戰啊。

邢深語速飛快:「蔣叔,我們翻北窗,那頭人少,槍給我,我能把人撂倒。」

說話間,下頭已經掀桌踹門、轟響不絕了,得虧他們住的是三層,一時半刻,還沒鬧上來。

這麼短的時間,也沒更好的招想,只能先按邢深的話來,蔣百川迅速從枕頭下摸出槍。

北窗開在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間內,邢深接過槍,一聲唿哨,三步並作兩步跨了下去,蔣百川只覺得眼前黑影一掠,是螞蚱也緊隨而下。

他趕緊跟上,到跟前時,邢深已經推開了窗,兩手撐臺,身子縱了出去。

三樓,說矮也不矮,想順利下去得受點罪,邢深覷準斜下方的空調外掛機,一狠心,抱撲了過去,也是他運氣好,外掛機吃不住力,哧啦一聲,雖說松滑了一半,但好歹是抱住了。

這一來就好辦了,邢深再一鬆手,滾落在地,雖說雙腳杵地鈍痛,但好歹是踩實了。

仰頭看時,螞蚱已經飛掠著竄了下來,比之貓都不遑多讓——到底是獸。

邢深催促蔣百川:「蔣叔,快!」

邊催邊回頭張望:為了方便進出,這房子租在村口西北角,西頭北頭,其實都已經是荒地了,北邊的那三個,顯然是聽到動靜、有所警醒。

邢深並不慌,夜幕遮掩,又有槍在手,即便是一對三,也沒什麼打緊。

蔣百川心一橫,翻身出窗,雙手扒住窗臺,低頭找剛剛的空調外掛機。

就在這個時候,樓裡突然漸次亮燈,邢深心頭一激,急往黑暗中竄了進去,而幾乎是同一時間,上頭有人大叫道:「喲,這裡還掛著個老頭呢!」

蔣百川腦子裡轟一聲,雙手撒開,預備硬生生跳下去,然而手才剛離了窗臺,就被探出身來的兩人一左一右給攥住了,其中一個說了句:「上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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