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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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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勁力奇大,狗牙連人帶椅子被抽倒在地,仰面朝天,哈哈大笑:「李姨,你站著看我笑話嗎?下一個就是你了!」

又嘶聲狂罵:「姓林的,你不得好死,賤人,騷貨,臭biao子……纏頭軍找來了已經,你們遲早死光,死乾淨了!」

馮蜜聽不下去,上前一步,抬腳就想踹他的嘴,楊正冷冷說了句:「那嘴,待會還有用呢!」

也是,馮蜜臨時改向,重重踹在了狗牙胸口,踹得他一口氣沒上來,不住咳嗽,更多更惡毒的說辭,也就不得不暫時嚥下了。

林喜柔示意熊黑把狗牙連同椅子一同扶起來,說了句:「纏頭軍是找來了,也快死乾淨了,所以,你怕是要失望了。」

說完伸出手來,掌心向上,像是在索取什麼東西,楊正上前一步,把一直攥在手裡的小瓷碗交到林喜柔手中。

也是奇怪,狗牙之前躁狂到跟瘋狗沒兩樣,忽地看到小瓷碗,身子哆嗦了一下,一時間,居然安靜了。

屋子裡的一切也都像是靜止了,只餘幾隻焰頭飄忽不定。

林喜柔把小瓷碗送到唇邊,那架勢,似乎裡頭裝滿美酒、下一刻就要低頭啜吸。

她說:「狗牙,大家同出一脈,好不容易能破土見日,你曾經發過誓,生於血囊,灌養血囊。今晚我送你上路,是因為你雜食,髒了血,壞了規矩,不配拜日,也不配死在日光之下。」

說完,面色陰沉,舌頭慢慢伸出,在碗口卷翻,舌底短刺奓起,不多時,有透明的黏液,緩緩自刺尖滴落碗中。

林喜柔收舌入口,把碗遞給熊黑。

熊黑端著碗,看向狗牙,一臉怒其不爭:「狗牙,你特麼真是廢物,大傢伙都能做到,你做不到?老子送你一程,你死得該,不屈!」

說著,同樣舌頭卷出,舌底刺梢滴下黏液來,然後把碗遞給李月英。

李月英笑了笑,敷了粉的臉在燭光映襯下煞白得可怕。

不過話倒是說得平靜:「狗牙啊,做錯了事就要認,別賴這個那個的,什麼犧牲品啊,我是命不好,你是自作自受,咱們可不一樣。」

說完了,滴取黏液,遞給馮蜜。

馮蜜笑嘻嘻的,問狗牙:「我紮了你的舌頭,死前還讓你受一回罪,是不是特別恨我啊?還咒我們被纏頭軍給殺乾淨,你個垃圾,讓你破土,真是老天不長眼。」

末了,碗遞到了楊正手中。

楊正照舊的面無表情:「當初,你要是能忍得住,現在也該有名有姓了。既然沒忍住,應該早料到有這一天,這麼多人送你,給足你面子了,你就安心去吧。」

取了黏液之後,他將蠟燭的焰頭湊向碗中,就聽「呼啦」一下,碗中騰起火焰,而其它幾個人,不約而同,吹熄了手中的蠟燭。

這一下,整個屋裡,唯一的光源就是碗裡的那團火焰了,顏色起初是赤紅色,接著漸漸發暗,泛起駭人的青紫。

熊黑走上前,一手控住狗牙的腦袋,另一手捏住他嘴角,逼得他把嘴張大。

狗牙在最後一刻慫了,又掙又叫,語調淒厲無比:「林姨,林姨我不敢了!林姨我改過自新,給我個機會,給我個機會吧……」

炎拓隔著玻璃,眼睜睜看著那團青紫色瞬間滑入了狗牙的嘴裡,而熊黑順勢捂住了狗牙的嘴。

唯一的亮被狗牙給吞了,四下裡,剎那間漆黑一片。

內外都很安靜,只偶爾聽到狗牙掙扎的悶聲,末了,炎拓聽到林喜柔冷笑一聲:「生不見日,死不見日,也是活該。」

再然後,咣啷聲響,是熊黑收了手,狗牙再次連人帶椅子,軟耷耷摔砸到了地上。

馮蜜輕聲說了句:「現在黑洞洞的,可真像是在黑白澗了。」

***

炎拓後退了一步,藉助手感,輕輕擼平海報上摳褶的那一角。

他聽到熊黑的聲音:「林姐,這……屍體怎麼弄?就扔這嗎?」

林喜柔:「扔這不嫌髒嗎,扔房裡去,晚點再處理吧。」

炎拓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刺亮,是有人又撳開了手電——在暗裡待了那麼久,突然之間適應不了強光,他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但這沒影響聽力:腳步聲是朝自己的方向來的。

他陡然明白了:「房裡」是指狗牙的這間暗室。

光亮很快到了眼前,與他只隔了一層貼了海報的玻璃,炎拓迅速退進室內,身子都還沒立定,玻璃掛框已被人一把拉開。

藉著隱隱透進來的光,炎拓看到圓池子裡一汪渾濁發亮的泥水。

沒時間猶豫了,他心一橫,跨進池中,深吸一口氣之後,捏住鼻子,整個人浸入水下。

而幾乎就在沒頂的同一時間,熊黑一手打手電,一手拎著軟耷的狗牙進來,手一揚,就把狗牙的屍體砸進了池中。

***

凌晨兩點多,炎拓終於出了主樓。

說真的,身上的衣服都不想要了,但他總不能裸奔著出來,而且來農場又沒帶行李,難道明天只光身子裹一件大衣走人?

穿著走也不行,衣服內外都浸飽了臭水,一步一個泥腳印,能一路印回房間。

於是他被迫藉著在休息室內找到的打火機的火頭,於數九寒天,用地下二層洗手間的龍頭洗了個冷水澡,把衣服都浸水搓了一遍,擰到基本不滴水之後又穿了回去。

這還沒完,他還得仔細查驗、邊走邊擦掉自己的腳印,否則明天林喜柔她們一進地下,看到兩排陰乾的腳印水漬,得作何感想?

總之,半夜的冷風穿透溼冷的衣服,給他來了個雙重透心涼,好在路上找到了大衣,哆哆嗦嗦裹上,多少御了點寒。

爬窗重新回到房間時,整個人都快凍僵了,脫下衣服晾起、飛速衝了個熱水澡之後,立馬鑽進被窩裡,暖了好幾分鐘回魂。

撳檯燈時,忽然想起來,還有「報平安」這回事。

他抓過手機,正想撥號,又犯了難。

兩點多了,夜半打電話,是不是不太合適啊,興許聶九羅睡著了呢?

想了又想,折中一下,發了條資訊過去。

——我回來了,平安。

訊息過去,如石沉大海,那頭毫無動靜。

炎拓失笑,果然是睡著了。

他撳滅了燈,裹緊被子,這一晚經歷太多,情緒起伏又太大,思緒紛亂到幾乎沒精神去一幕幕回味,一句句分析。

反正,暫時算是安全了吧。

他眼皮漸沉,迷迷糊糊間,聽到手機「叮」的一聲。

這是……有訊息進來了?

炎拓頃刻間睡意全無,翻了個身趴起,伸手抓過手機。

果然是劉長喜的號發來的,只回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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