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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①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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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承受能力弱點的,或許會被嚇得招了,但強一點的,很容易過關。

一定還有什麼最關鍵的,以她和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直覺。

熊黑悻悻:「林姐,你別老覺得,你至少有點實在的證據再說。炎拓跟蔣百川那些人不一樣,蔣百川,我那是上手就能剝他的皮。可炎拓……這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讓我翻臉,我都不好調整。這幸虧我剛剛對他還算客氣,這要是上來就揍一頓,現在我都不好下臺。」

林喜柔咬了下嘴唇:「你剛對付他,他有什麼反常沒有?」

熊黑搖頭:「沒有,挺配合的,一直問我是不是誤會了,讓趴就趴,讓不動就別動,也虧他沒衝動,否則馮蜜這小娘們扳機一扣,他身上早多幾個透明窟窿了,他跟咱們可不一樣。」

他徵詢林喜柔的意見:「要麼,這事就算了?這破地方連床都沒有……」

轉念一想,剛綁上就放,有點打臉:「還是綁兩天再說?」

林喜柔腦子裡一團亂,一時間也捋不出個子醜寅卯,頓了頓發狠:「特麼的,這也就是他!換了別人,我管它有沒有證據!」

熊黑乾笑了兩聲:「誰讓你當兒子養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養貓養狗養個一二十年,還有感情呢,何況是人哪。我也一樣,對他不好下手,但凡換一個,現在早去了半條命了。」

林喜柔平了平氣:「先在這關著,讓我仔細想想。」

心情太過起伏的時候,還是別輕易做決定。

***

林伶是第一個發現炎拓失蹤的。

也必然是她:都住在一起,一個大活人忽然消失,連帶著馮蜜也不見了,是人都會犯疑惑的。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斟酌著林喜柔的面色,小心翼翼發問:「林姨,炎拓去哪兒了?還有那個馮小姐呢?」

林喜柔不動聲色:「出去辦事了。」

她留了馮蜜在那看著炎拓,另外讓熊黑撥了幾個得力的人過去。

林伶「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下午,她試著撥了炎拓的電話。

這是炎拓教她的:有事打電話,儘量別留下敏感的文字資訊。

通了,但沒人接。

她沒有再撥,前一天晚上,炎拓給她看寫在紙上的字,其中有一條是:別讓人覺得我們很熟。

她堅持到第三天的傍晚,實在摒不住,又發了條微信過去。

——林姨說你辦事去了,什麼時候回來啊?呂現等著你報銷修車錢。

直到睡前,炎拓都沒回訊息,隔天早上一睜眼,林伶就拿過手機看,還是沒有。

聯想到之前種種,她一下子慌了,炎拓不會這樣的,當天的電話或者資訊,他即便不能及時處理,也必然不會拖很久。

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她忽然感覺,炎拓不在身邊了。

邢深是第二個發現炎拓失蹤的。

這些天,他一直在忙,炎拓給的名單裡,扣除廢的、死的,熊黑、馮蜜、李月英、楊正等不好下手的,還剩五個。

006號吳興邦,是許安妮的「男友」,計程車司機,現居河南安陽。

007號鄭梁,四十多歲,做水果批發,現居貴州貴陽。

012號衛嬌,三十來歲,是個私人畫室老師,現居天津。

014號沈麗珠,火鍋店服務員,現居重慶。

017號朱長義,建築工,現居安徽蕪湖。

五個人,五個地方,五個三人組均已就位,箇中測評,吳興邦和鄭梁在裡頭屬於較為年輕力壯的,所以作為補充力量,餘蓉帶著孫周去了安陽,邢深帶著螞蚱去了貴陽。

炎拓失蹤的第四天,邢深利用雀茶的手機,向林喜柔方發出第一條訊息。

——可以換人,但是,地方我們說了算,不去南巴猴頭,不敢去。

發完之後,也給炎拓發了條訊息,通知他這頭已經在做準備工作了,踩點都很順利,暫時沒看出異樣,按原計劃可以在三天內動手。

然而詭異的是,炎拓沒回訊息。

這就不太對了,按照兩人的約定,凡收到訊息,即便沒話說,也得回覆一聲。

邢深等了很久,借了個電話,撥打炎拓的專用號碼。

提示無法接通。

聶九羅是最後一個知道炎拓失蹤的,而且,還是邢深告訴她的。

聽到訊息的時候,她有點茫然,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好幾天沒跟炎拓聯絡過了。

——因為她挺忙的,要去私人醫院復健。

——因為老蔡來看她,盯上了她給炎拓做的那個手持梅花的泥人,跟她說藝術家除了追求藝術,還得廣拓進財通路。她可以設計幾個討喜吉祥的「磨喝樂」,授權工坊開模製作,掙一筆版權費。

——因為她只有一隻手,又接了炎拓的活兒,要給小院拍照,要量尺寸,要畫樣稿,忙得不可開交。

……

其實真正的原因,她自己知道。

有好幾次,目光掠過手機時,會有點不開心。

你不聯絡我,那我也不聯絡你,你忙,我也忙得很,老沒事找你說話,我成什麼了?

邢深的聲音從聽筒裡鑽進她的耳朵,她聽著,眼神一直飄,飄去小院定製的圖紙,又飄去開懷大笑、手裡持著梅花枝的炎拓小泥人。

不應該啊,怎麼會失聯呢。

她口不應心地問了句:「失聯幾天了?」

邢深說:「根據林伶的說法,到今天,第六天了。」

「林伶?」

「是,昨晚上收到一個陌生號碼電話,說自己叫林伶,聲音都在發抖。」

電話裡,林伶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很多,說聯絡不上炎拓,有一天晚上,毫無徵兆的,炎拓喊她交代了些事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說炎拓好像預感到了會有危險,把這個電話給了她,她等了一天又一天,覺得炎拓一定是出事了,才按吩咐撥了邢深的電話。

說自己很小心,炎拓教過她可能會有監聽,她是出來看電影、在洗手間借好心人的電話打的。

聶九羅一直聽著,口唇漸漸發乾。

第六天了,居然這麼久了。

不過,確實也挺久了,她今兒早上在院子裡練走步,已經可以半脫拐了。

邢深說:「阿羅,我們的人已經各處就位了,沒意外的話,明後天就能動手。可是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齣——炎拓是不是已經暴露了?會把我們供出來嗎?這次獵梟,會不會成了人家反獵我們?我要不要……馬上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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