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吧,小龍。」
其他成員也興高采烈的。
「這些多虧了龍之介呀。謝謝你!」
不愧是新幹線的力量,龍之介邊想邊露出像往常那樣燦爛的笑臉。
「謝啦!」
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父親還是說了感謝的話。其他成員也紛紛向龍之介道謝。
龍之介心滿意足地走去廚房喝水。
「老爸!」
心裡忽然浮起一個疑問,龍之介問父親。
「世界是什麼東西呀?」
父親一怔,卻很快得意地一笑。
「是不是車站前的小鋼珠店呀?」
「那個明明叫新世界。」
龍之介笑著從父親身邊經過,向走廊走去。
「去幹什麼?」
「去種大波斯菊。」
撲通,龍之介從走廊跳下去,從口袋裡掏出黑黑的種子。
以後,這個院子裡也會開滿大波斯菊吧,想到這裡,龍之介笑了。院子裡吹過和緩的風。
過不了多久,生命就會在這裡盛放。
希望那像是小小祈禱般的七個人的旅行,能夠結出果實,希望象徵著這個世界永不消失的溫柔事物,能夠永不被遺忘,能被繼承下去。
白色、橙色、粉色的波斯菊,隨著和緩的風輕輕擺動。
像是暫時能覆蓋世界上所有的悲傷和災難一般。它們會在這裡盛開。
在那之後,又過了一個小時,航一他們在鹿兒島中央車站下了車。
經過檢票口來到車站外,對面就是巨大的櫻島。
我回來了,航一在心裡說著。我回來了!小佐和小真則開口說道。
「完全沒噴發嘛。」
小佐帶著嗤笑的表情看著航一。
「是哦。」
嘿嘿嘿,小佐笑著說了聲「謝天謝地」。
長長的樓梯下到一半,小真停下腳步,看了看自己的背包。然後,他又一次合上了它。
「把它帶回去埋在院子裡吧。」
小真對一直陪伴自己的兩個人說道。他們拍了拍小真的肩膀,繼續向前走去。
「你爸爸要是能戒掉小鋼珠就好了。」
航一對小佐說。
「嗯……」
小佐手裡拎著特產馬肉刺身味仙貝;小真握著寫有「贏在春季」的棒球。
走下臺階後,三個人又跑了起來。
「再見!」
「週一見——」
「嗯!」
三個人在老地方揮手道別。
航一回到了家。
外公正坐在玄關外邊的椅子上,一邊曬太陽一邊抽菸。
「我回來啦!」
「哦,你回來了。」
「是不是露餡了?」
「啊,不要緊。」
航一透過玻璃窗看著家裡的情形。在原來是店面的房間裡,外公的椅子被收在一旁,包括外婆和媽媽在內,大約有十來個人正在練習夏威夷草裙舞。
「嗯?這是什麼味道呀?」
「精油用完了,就點上了線香。」
伴隨著佛壇上使用的線香香味一起傳來的,還有朝氣蓬勃的夏威夷音樂。這也太不搭調了吧,航一心想。
「啊!對了!外公,小龍吃到輕羹了!」
「說了什麼沒有呀?」
「那傢伙還體會不了輕羹的味道呢!」
航一笑著說。是嗎?外公也微微笑了。
繞過前廳進到房子裡的時候,剛剛還在練草裙舞的母親,正好來到了廚房。
「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
媽媽從冰箱裡拿出大麥茶。喝嗎?嗯,航一點了點頭。
「學習很有進展哦。」
看著倒大麥茶的母親的側臉,航一說道。媽媽把杯子遞了過來。
「那就好。給你。」
像是稍微思考著什麼,媽媽微笑著說。
「‘大家’,要不偶爾聚一聚吧?」
嗯,航一應著,喝完了大麥茶。
航一衝上臺階來到自己的房間,把行李扔在床上。
他從背囊中拿出海德格爾樂隊的cd,放進cd機裡播放起來。他抬起頭,書桌上方的那幅畫已經不見了。
航一走到陽臺上眺望遠處的櫻島,背後是父親樂隊的演奏聲,樓下傳來的則是夏威夷音樂。
他舔了舔手指,然後伸到空中。手指前側感覺涼涼的——
「今天不會落灰吧。」
航一久久地看著櫻島。
因為自己沒有許願,所以大噴發沒有發生,這麼一想,他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
「我拯救了世界呢。」
航一自言自語地微笑。
天藍得像是透明的。航一繼續看著櫻島。
什麼時候再來寫生吧,航一想。
想用寫生,來表達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朝氣蓬勃的夏威夷音樂,還差口氣的搖滾樂,通通融化在了星期天這溫暖的空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