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與連翹兩人聽得冷汗涔涔,均是心有餘悸,連翹問:「向老爺求助也不成,那咱們該怎麼辦?」
「此局狀似死路,其實處處生機,無礙,置之死地而後生,最後的贏家還未可知。我有主意,你們不必擔憂。」
有了蔣阮這句話,連翹和白芷也漸漸鎮定下來,白芷道:「知道了,姑娘,那咱們現在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蔣阮從旁邊的書裡抽出一張紙遞給連翹:「明日後你將它交給秋雁。」
連翹點頭,想了想,給蔣阮倒了杯茶。蔣阮倒也不急著喝,只輕輕撫著自己的袖角。
兩個丫鬟說的向蔣權求救的事情在最初就被蔣阮否決,除了她的解釋之外,還有別的原因。說到底,其實不用自己寫信,尚書府也會在第一時間得知這個訊息,張蘭家的勢必會向上頭主子交代此事,夏研和蔣素素是巴不得看見她倒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時機,推波助瀾落井下石,她們能做的不少,而蔣權更不會為了她出頭了。自從上一世她在宮變時看著自己的父親宣佈自己是禍國妖女謀害聖上入獄的冷漠眼神時,她就知道,蔣權從未將她當做是自己的骨肉,他的女兒只有蔣素素一人。
縱然是死,她也不會向尚書府和蔣權求救,況且,此事過後,她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蔣權和蔣素素母女,權當是報答他們將她送進莊子上五年非人生活的禮物。
戲還要唱下去,只是唱戲的人,早已換了人。
出神的時候,院子外頭傳來吵嚷的聲音,連翹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就被呼啦一聲破開,幾個腰間帶著佩刀的衙役走了進來,粗著嗓子道:「蔣阮何處?」
蔣阮站起身來,微微福了福身。
為首的衙役抬頭打量了一下蔣阮,只見對方是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正色道:「蔣姑娘,對不住,有人說見了你殺了人。」
蔣阮微詫的看著他:「哦,不知是何人?」
她聲音輕輕柔柔,猶如春日的柳絮一般輕輕拂過人的心頭,有一種無意的動人,衙役的聲音也忍不住柔了下來,似乎怕驚擾了這水晶一般的人兒:「是這莊子上管事的小兒子,陳昭。」
連翹終是忍不住回到:「我們姑娘柔柔弱弱,怎麼可能殺人,分明是那起子小人作祟,想往姑娘身上潑髒水!」
衙役也有些遲疑,見蔣阮含笑的看著自己,眼尾上揚出自有一番說不出的風情,分明是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卻有一種成熟女子的風韻,但那通身溫和的氣質,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漠。這樣的矛盾在她身上糅合下來,卻讓她如同誤入反間的妖精,吸引的人的目光不得不往她身上看。
蔣阮道:「連翹,不必多說了,是非公正大人自有明斷,我們只看著便好。」
那衙役聽聞此話,倒是對蔣阮的印象又好了三分,只抱了抱拳:「驚擾小姐是我們的魯莽,外頭正在搜查,小姐請出屋子,方便大家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