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糟了,」連翹大驚:「若是二少爺真考中了,妍華苑日後更瞧不上這邊了。老夫人怕是會向著二少爺。」
「怕什麼,只說是應當,我說,二少爺必然考不中。」蔣阮淡淡道。
蔣超上一世,的確考中了,雖不是狀元,卻是實打實的探花郎,當初馬上春風得意,御上親封,蔣府名噪京城,是以也得了宰相女兒的青睞,名利美人皆是圓滿。
可是今生怎能讓他如願以償,短短幾十日,也得教他,嚐嚐從雲端摔落的滋味。
年關剛過,日頭便似乎帶了些微的春意,連著好幾日都是豔陽天,京中俱是熱鬧非凡,此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模樣。
國子監的學生們卻沒心思感受新春的喜意,均是為了十幾日後的科考做準備。屋內學生討論正酣,院中主薄正與祭酒說話。
「此次科考,下官認為有幾人皆是不錯。」宋主薄往裡瞧了一眼。
陳祭酒適逢不惑之年,頭髮卻已有了花白之色,顯得仙風道骨一般,撫了撫下巴的鬍鬚,道:「說來聽聽。」
「正是的莫聰,王凌平,柳敏。」宋主薄沉吟道:「此三子四書五經,律令,書數都是成績佼佼。」
陳祭酒聽完此話並未立刻回答,沉默一陣,宋主薄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遲疑問:「大人可是覺得有何不妥?還請明示。」
陳祭酒這才搖頭道:「柳敏是不錯,可策論上有些偏頗,不清楚朝中時局,未免太過偏激。」
「這……」宋主薄也跟著皺起眉頭:「柳敏這學生家境貧寒,對朝局一無所知也是自然。」
「我看蔣超不錯,」陳祭酒打斷他的話:「我看過他做的文章,面面俱到,也算個人才。」
宋主薄搖搖頭:「太過圓滑,只知空洞道理,未必是好事。」
陳祭酒目光微微一動,繼而緩緩笑開:「你與我二人說了也不算數,總之最後還是皇上的主意罷了。」
宋主薄也笑著稱是。
下過早課後,學生三三兩兩從國子監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便是蔣超,此刻他笑容飛揚,正與身邊兩位好友說著話。
「王兄的經略越發純熟,教小弟自愧弗如。」蔣超面上浮起淡淡的慚愧之意。
王子凌拱了拱手:「蔣兄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書算上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