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蔣素素冷笑一聲:「拖下去。」
外頭立刻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將那丫鬟押著拖出去了,那丫鬟驚恐的求饒道:「二姑娘,奴婢錯了,二姑娘,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聲音漸漸微弱下去,蝴蝶小心翼翼的將一杯茶放進蔣素素手中:「姑娘,喝點薑茶暖暖身子吧。」
蔣素素甩開蝴蝶的手,一把扯過床頭的蝴蝶花燈,惡狠狠的撕了個稀爛,洩憤似的將花燈殘骸扔在地上踩了幾腳,直到看不出原本的樣子才罷休。
「蔣阮那個賤人,分明就是故意來示威,真以為得了這花燈就了不起了?不過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蔣素素在榻上坐下來:「總有一天,她也會如這花燈一般,任我欺凌。」
蝴蝶大氣也不敢出一下,蔣素素此刻狀若魔鬼,哪裡還有平日裡溫柔天真的模樣。
就在此時,蜻蜓自外頭匆匆忙忙的跑進來,慌張道:「姑娘,不好了!」
蔣素素正在氣頭上,不悅道:「毛手毛腳的做什麼,又怎麼了?」
「奴婢聽說,京城今兒一大早都傳開了,說是那周大是夫人請來故意汙衊大姑娘名聲的兇手,只是昨日誤打誤撞反而害了二姑娘。」
「什麼?」蔣素素一下子站起身來,顧不得許多,追問道:「這是哪裡傳出來的話?周大承認了?這不可能!」
「奴婢也不清楚,」蜻蜓急急忙忙道:「如今滿城都在用議論此事,說的跟真的一般。」
蔣素素臉一白:「娘分明說過不過有問題的,到底是誰傳出這句話的,不行,我要去見娘。」說罷便披上外衣:「快走,娘一定會為我想辦法。」
同楣清苑雞飛狗跳的場景不同,阮居里一片悠然。
露珠將珍珠翡翠湯圓擺好在桌上,又從籃子裡拿出一小碟玫瑰酥:「點心是老夫人賞的,說昨兒晚上姑娘做的好,讓彩雀姐姐送來的。」
蔣阮微微一笑,蔣老夫人隻字不提蔣素素的事情,態度倒是令人深思,想來夏研在老夫人那裡也沒能討得了好。
露珠一邊看蔣阮嚐了嚐那點心,一邊道:「姑娘,今兒個外頭可都傳瘋了,說有人想要陷害大姑娘,卻讓二姑娘遭了秧。」她頓了頓,看了看蔣阮的臉色:「想來楣清苑那邊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了,姑娘這麼做可真是解氣。」
連翹在旁邊做繡活,瞧著露珠的模樣終是忍不住開口:「解氣歸解氣,露珠你做的可萬無一失,別給姑娘添麻煩就好。」
「姐姐儘管放心,」露珠得意道:「我可是尋了集市上三十個小孩子,還有東城門的乞兒,用的又是銅錢,怎樣都查不出源頭的。」
蔣阮喝了一口翡翠湯,道:「你做的很好,除了這些話,別的說了沒?」
「姑娘的吩咐奴婢怎麼敢忘記,」露珠面上有些猶豫:「不過這樣說真的好麼,那一位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