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皇子?」幕僚問。
「老四表面看著什麼都不爭,卻也不得不防。怕就怕是太子。」
幕僚一怔:「太子言德有失,政事上也不見有功。更是愚蠢天真,殿下怎會擔憂?」
「單單是太子的確不足為懼,」宣離眯起眼睛:「怕就怕在這是父皇的意思。」
「陛下早些年還想改立太子,怕是早就生了厭棄之心,怎麼會如此行事?」幕僚問。
宣離道:「怕也只是障眼法罷了,否則你看這麼多年,太子在朝中樹敵無數,何以還屹立不倒,若不是父皇暗中授意,怕是早已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幕僚拱了拱手:「屬下實在摸不清陛下的意思。」
宣離厭惡的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幕僚,語氣依舊溫和:「不怪你,就連我與父皇相處了這麼多年,也未曾摸清楚過他心中在想什麼。」
幕僚想了想,又道:「其實殿下若是想要鞏固勢力,還有一個辦法,不如與蔣家聯姻。」
「蔣家?」宣離挑眉。
幕僚拱了拱手:「如今殿下最需要的無非是夏家與李家勢力。與夏家聯誼太過明顯,若是與蔣家聯誼,等於便將夏家也拉攏過來。」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蔣家小姐如今年紀尚小,可以先定下親來,日後若有變數,再改主意也不遲。」
宣離皺了皺眉,想起前些日子京中傳言的蔣夫人買兇陷害大小姐卻陷害了二小姐的傳言,以及蔣超在百花樓一擲千金卻無錢付賬最後被剁掉一根小指頭的事情,不悅道:「蔣府一片烏煙瘴氣,況且那蔣府二小姐如今名聲不好,我怎能娶她?豈不是要天下人笑話?」
「殿下,」幕僚道:「蔣府不是還有個大小姐麼?這大小姐的生母可是趙將軍府上的人。左右只是一個名頭,若是殿下娶了蔣家大小姐,不僅與蔣府,夏府有了關係,或許還能搭上趙將軍府上。」
「趙光那個匹夫,」宣離道:「一直是太子一派,不會輕易投誠。」至於蔣阮,他的腦中浮現起那晚在花燈節上,船舫中的紅衣少女淡漠的笑容。心中突然被揪起,有種十分在意的感覺。
「如今看來,聯姻是最好的方法。」幕僚仍在建議:「若是與蔣家小姐訂了親,李相那邊再如何不滿也不會輕舉妄動,殿下賣了這樣一個恩情給蔣家,蔣家與夏家也會盡力輔佐殿下。」
「你說的沒錯。」宣離重新拿起桌上的信:「或許我該鄭重考慮一下你的話。」信中邀請宣離去夏侯府上一聚,他想了想,道:「來人,替我回夏侯爺的話,就說侯爺的帖子我接了,三日後登門拜訪。」
卻說夏侯爺接到宣離身邊隨從的傳話時,重重鬆了口氣。夏夫人看著他急道:「怎麼回事?八殿下可答應了?」
「答應了。」夏侯爺對她道:「你去向蔣府傳信一封,叫研兒帶素素和超兒準備準備就過來。」頓了頓,他又道:「叫她將那個蔣阮也帶上。」
夏夫人點頭:「自然是,竟然將素素毀了容,這個蔣阮還真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