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未曾聽過這一段,心想難怪蔣權要說這道士是故人了,五年前就與蔣阮算過一卦麼?
夏研卻搖頭道:「可她畢竟是老爺的女兒,老爺怎麼忍心與她從此分離?道長可還有什麼好辦法?」
蔣阮聽著,笑容有了一絲諷意,夏研這麼說,不知道的還以為蔣權與她有多父女情深,若不是王御史那封摺子,只怕蔣權真恨不得將她長長久久放在莊子上,只當沒有她這個蔣家小姐吧!
「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蔣超道:「道長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夏研有些為難的看了蔣阮一眼,似乎十分難開口。
虛空道長見狀,道:「貧僧算過蔣府大小姐的生辰八字,便是天煞孤星之名,剋夫克母,一生克盡親眷,且會為家人帶來血光之災。是天生的妖魔命格。」
天煞孤星!
此話一齣,眾人登時驚了一驚,不自覺的看向蔣阮的目光就帶了畏懼,即便她再長得貌美如花,在眾人的眼裡也與妖魔無異。
眾人各異的眼光中,唯有蔣阮不為所動,仍是靜靜的,靜靜的站在那裡。片刻後,她輕輕笑起來。
「你笑什麼?」一直幸災樂禍的蔣儷問。
「我笑多虧虛空道長,阮娘才知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這話說的有些不明不白,眾人都不解的看向她。蔣阮道:「虛空道長既然能算出阮孃的命格,五年前離開,五年後功力大進,應該能有破解這命格的辦法吧。」
虛空道長一愣,搖頭道:「小姐命格太硬,如貧僧這樣的法力實在無能為力。」
蔣阮搖頭道:「道長此言有理,不過依道長所言,我克父克母克親眷,但在莊子上過了五年,倒是不曾克了什麼人,除了自己身子虛弱了些,莊子裡的人反倒是日子越過越好了,這是何解?」
這話有些其他的意思在裡面,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平日裡往來應酬頗多,又哪有聽不出來的道理。夏研狀若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鬢角,虛空道長立刻道:「那是因為莊子上的人都非小姐親眷,不過是些農人下人罷了。」
「原來如此,」蔣阮恍然大悟,含笑道:「所以阮娘剛才莊子上回了蔣府,蔣府就總是生出些莫名其妙的事端?」
「正是。」虛空道長點頭。
「那應當是先克的最親近的人才是啊,」蔣阮看向蔣權:「是以我先剋死了母親,照這樣說,我回府首先應克的是父親才對,怎麼……竟是二哥和二妹呢?」
蔣權聽到蔣阮這個說話,心中便已經有些不痛快。虛空道長頓了頓,道:「這個……貧僧也不知。」
「原來道長也有不知的事情。」蔣阮含笑道:「母親,你認為我是天煞孤星嗎?」
「自然……自然不是,」夏研擦了擦淚:「不過阮兒……」她說不下去,只神情哀慼至極。
「父親,也覺得阮娘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嗎?」蔣阮看向蔣權。
蔣權直視著她,只覺得蔣阮雖然含笑望來,那雙美麗的眼睛卻像是浸過寒冰一般,令人心裡生寒。他的眼前恍惚了一下,彷彿看見趙眉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冷冷的質問,心中一慌,頓時生出一股悶氣,冷道:「你想害了整個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