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包子肉餡只有丁點大。」洪山一邊抱怨,一邊舔了舔手指,「太不過癮了。」
「有得熱飯吃不錯了。」禾晏開口,「比干糧強。」
「沒關係,我剛才打聽過,這裡的白月山上有很多野獸兔子,」小麥笑眯眯道:「我和哥哥到時候可以去打獵,獵到兔子野豬什麼的,淘洗乾淨串在樹枝上,或者拿片葉子裹了,隨便撒點鹽,拿去烤了,吱吱冒油,可好吃了!」
小麥是個吃貨,三句不離吃的,洪山被他說得越發的餓,一口將眼前的粥喝了個底朝天,重重往桌上一擱,「奶奶的,說的我現在就迫不及待想上山了。」
「軍令有不得私自上山這條。」禾晏潑他們涼水。
「總有上山的時候。」洪山不以為然。
待吃飽喝足,大家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練兵的指揮已經提前告知他們,明日早上卯時在演武場集合,今日就早些歇下。
禾晏隨著洪山回到衛所的房間,房間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一些人已經睡了,一些人還在閒談,止不住的興奮。
禾晏睡在通鋪的最裡面,一面挨著小麥,一面靠著牆。聽得洪山在那頭樂呵呵的開口,「比起前段時間趕路,這才是神仙日子嘛。」
有吃有喝有澡洗有床睡,不必在外暴曬淋雨,也不必夜裡被蚊蟲煩的睡也睡不著,看上去的確比從前好的太多了。
小麥小聲道:「在這裡練兵的話,我覺得比在山裡打獵輕鬆。而且還有這麼多人,可以一起玩。」
禾晏:「……」
傻孩子,怎麼會有人得出練兵比在京城打獵輕鬆的話。這些人都是第一次投軍,只當日後都如今夜一般輕鬆。可這就像是死刑犯行刑之前要吃頓上路飯一般,吃完這頓好的,也就是最後一頓了。
今夜將成為他們在涼州呆的最輕鬆的一夜,明天開始,才是真正的酷刑。
禾晏閉上眼,就讓這些傻孩子先做一會兒美夢吧!
果然,第二天一早,天還不亮,衛所外頭的空地上便傳來嘹亮的角聲。
「唔,這麼早,不能再睡一會兒嗎?」小麥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發現禾晏已經穿戴完畢,站在床前了。
「阿禾哥,你怎麼這麼早?」他迷迷瞪瞪的問。
「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此謂慢軍,軍棍處置。」她笑眯眯開口,神情不見惺忪,彷彿一點都不睏倦。
「不想挨板子,就快點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