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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獨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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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挺慘的,」三姨娘嘀咕了一聲,「你看吧,凌家小姐可不是善茬,其他姑娘也沒那麼好打發。喬公子生的標緻,可待人冷漠的很,對玉燕姑娘,我瞧著也不是很上心,遲早要出事。」

「三妹妹,」二姨娘看了一眼三姨娘,「你知道我們四個人裡,為何你最不得寵?實在是因為你太沒有眼光。」

三姨娘怒視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著又要哭了。

「那喬公子,性情的確冷漠,瞧著對喬夫人也不太上心的樣子,我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或許成親前並無感情?不過,以他這幾日的舉止行為來看,分明就是有些喜歡喬夫人。尋常人的喜歡,沒什麼了不起,不過這種人的喜歡,可是了不得。」

「有那麼一種人,不動心則已,一動心,眼裡就只有一個人。」二姨娘翹著手指,笑的像個給人傳授經驗的狐狸精,「旁的女子再多再美,在他眼中,都是枉然。」

「喬渙青啊,就是這種人。」

此話一齣,幾人都靜了一刻,大抵這樣的男子都是女子間的嚮往,竟一時無言。

半晌,衛姨娘才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必去解圍?」

「解什麼圍。」二姨娘不甚在意的一笑,「那位喬渙青,可是護短的緊。我們打個賭如何,只怕溫玉燕還沒被刁難,她的夫君就要站出來為她出頭了。」

……

禾晏來到小花園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香風,險些將她燻昏。

不知道為何濟陽女子這般喜歡佩戴香包,還是味道極濃烈的那種,一人還好,許多人擠在一起,彷彿就是一團脂粉雲。

一時間,禾晏非常懷念肖珏身上的月麟香,隱隱約約,清清淡淡,真是恰到好處。

「喬夫人來了。」凌繡站起身來,對著她笑道。

這幾位姑娘,禾晏除了凌繡與顏敏兒,其他人都不認識。想了想,便道:「聽聞淩小姐是特意來找我的?」

「也不必說的這般鄭重,」凌繡笑道:「就是今日天氣好,閒來無事,幾個姐妹在一起坐坐閒談,想著如今既然喬夫人也在此,不如就一起。喬夫人不會嫌我們叨擾吧?」

「不會。」禾晏笑笑,心裡哼了一聲,她縱然再對女子間的事情不甚敏感,也能瞧得出來這群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裡是要來看她,分明是來看肖珏的。

果然,凌繡的下一句就是:「怎麼沒見著喬公子?」

「夫君一大早就出門去了。」禾晏笑的非常和氣,「可能要深夜才回來。」

憑什麼她們想看就看,好歹也是大魏的右軍都督,當然不是隨隨便便就任人觀賞的,不給看就是不給看。

凌繡,以及她身後的幾個姑娘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禾晏笑道:「凌姑娘不是特意來找我的麼?怎麼,不會是說笑的吧?」

「怎麼會?」凌繡回過神來,親熱的拉著禾晏的手在院子裡的石桌前坐下,「快請坐。我爹和崔大人關係極好,過去的時候,我也常來崔府上玩,只是從來沒有個姐妹,未免寂寞。喬夫人來了就好了,日後阿繡再來崔府,不愁找不著人說話。」

禾晏心道,這哪裡是來找姐妹,分明就是來看美男子的,肖珏應該過來看看,什麼叫真比她還能一本正經的騙人。

禾晏在石桌前坐了下來,說實話,她根本就不大認識這些人,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就隨意撿些果子吃,打算坐在這裡當一個擺設,聽她們說就好了。

可惜的是,既然對方是衝著肖珏而來,肖珏不在,這個「夫人」便不可能倖免於難。說著說著,話頭就落到了禾晏身上來了。

「聽聞喬夫人是湖州遠近聞名的才女,之前阿繡是真心想要聽喬夫人的琴聲,可惜最後卻被喬公子攔住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遺憾。」凌繡笑著開口。

禾晏笑道:「這有何遺憾,我夫君不是也彈奏了一曲。」

「可喬公子說,他的琴藝不及夫人十分之一。」凌繡盯著禾晏的眼睛,「真教人難以想象。」

是啊,真叫人難以想象,禾晏心道,肖珏這個謊話,說的也太誇張了一些,現在從別人嘴裡聽到,自己都覺得臉紅。

「我夫君是過譽了一些,」禾晏給自己倒了杯茶,捧起來喝了一口,「我的琴藝,也就和他差不多吧。你們聽了他的,也就相當於聽過我的了。」

「那怎麼可以?」凌繡顯然不打算這樣放過她,「咱們濟陽,最崇拜才華橫溢之人,夫人既有吞鳳之才,便不該藏著掖著。今日天氣好,不如咱們就在這裡接詩會友如何?一來有趣,二來,也好讓我們瞧瞧夫人的才情。」

來了來了,禾晏心中煩不勝煩,為何凌繡不是讓自己彈琴,就是讓自己作詩,是不是隻要她說不會作詩,就要下棋寫字?禾晏尋思著,縱然是這位姑娘為肖珏的皮相所惑,心中傾慕,那也當奔著肖珏而去,比如在肖珏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鳳採鸞章,過來為難她做什麼?難不成誰為難到了她,肖珏就會喜歡誰嗎?

一次還好,次次都如此,禾晏也不想再耐著性子陪她們玩這種把戲,只笑道:「我今日不想作詩,也不想下棋,更不想寫字,當然,絕對不會彈琴。」

竟是一點兒迴旋的餘地都沒有,直接給凌繡拒絕了。

饒是凌繡再如何玲瓏心腸,也沒料到禾晏會這麼說。片刻後,倒是一直沒說話的顏敏兒哼了一聲,嘲笑道:「都說中原女子婉約有禮,我瞧著喬夫人說話做派,倒像是我們濟陽姑娘,爽直的很。」

「入鄉隨俗而已。」禾晏笑的滴水不漏。

「喬夫人,可是瞧不上我們?」凌繡低下頭,有些不安的問。

「不是瞧不上,」禾晏疑惑的開口,「只是今日不想。不是說凌姑娘是才女,怎麼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聽不懂。我說的話很難懂嗎?」

若今日在這找茬是的男子,禾晏早就讓他們出來打架了。可是女子,便不好做那等沒風度之事。想來想去,不如就得一個惡女羅剎的威名,好教這些姑娘明白,她不是好惹的,受了驚嚇,自然以後便不會再登門要她搞什麼「琴棋書畫」的歪招。

凌繡愣愣的看著她,沒說話。一邊的其他幾個姑娘見狀,皆是對禾晏面露不滿,大抵凌繡在她們中極有威望,凌繡受委屈,個個都要出來為凌繡出頭。

有個嗓門略大的姑娘就道:「喬夫人這也不肯,那也不肯,該不會是不會吧?所謂的才女名頭其實名不副實,才會次次都這樣推脫。」

「怎麼可能?」另一名女子彷彿故意跟她唱和一般,訝然開口:「那喬公子可不是普通人,琴彈得那樣好,可見是個風雅之人。從前便已經家財萬貫,如今又已經認祖歸宗,遲早在濟陽都是有身份之人。聽聞喬夫人也是尋常人家,若是再無什麼特長,喬公子看上了她哪一點?」

顏敏兒皮笑肉不笑道:「美貌唄,說起來,喬夫人生的膚白如玉,月貌花容呢。」

她重重的咬了「膚白如玉」幾個字。

禾晏:「……」好像說她黑的事肖珏吧,這也能算在她頭上?什麼道理?

「月貌花容,咱們濟陽貌美的姑娘多了去,阿繡生的不貌美嗎?家世又好,性情溫柔,才華橫溢,這麼說,阿繡才是和喬公子般配之人。」

「別胡說。」凌繡眼睛紅紅的道。

濟陽姑娘究竟有多大膽,說話有多直接,禾晏這回可算是領教過了。但他們這是何意?凌繡好歹也是個清清白白的閨女,肖珏如今是「有婦之夫」,難道要給肖珏做妾不成?或是要她下堂給凌繡騰路?腦子沒毛病吧?

「我們又沒有說錯,喬夫人如此,遲早都不得夫君喜愛。」那個嗓門最大的姑娘笑道:「喬夫人可別怪我們說話不好聽,這都是將你當做自己人才這般說的。別見外。」

嚯,明的不行,就來她這挑撥離間了?

禾晏跟肖珏久了,將他那些罵人不帶髒字,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也學到了一二,當即就毫不在意的搖頭,笑的格外甜蜜:「不見外,不見外,我知道各位妹妹是一片好心。不過,你們實在多慮了。」

「我夫君待我好得很,別說我會這些琴棋書畫,縱然我不會,他也不會對我有半分埋怨。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動輒就生氣不理人,我夫君啊,每次都會耐著性子哄我。會給我煮麵,帶我去買麵人,我隨便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記在心上,就連月事這種事,都比我記得還牢。」禾晏看了一眼凌繡,見凌繡臉色已經不好看,心中得意,越發賣力的大放厥詞,「學會琴棋書畫有何難?我不開心的時候,我夫君便將他會的技藝用來討我歡心,你們窺見的,不過冰山一角,沒瞧見的多得是呢。」

院子外,肖珏還沒走到花園,才到了拐角處,聽見的就是禾晏裝模作樣的長嘆了口氣,用一種噁心的讓人膩歪的語氣說話。

「哎,這樣出類拔萃,矯矯不群的男子,偏偏就獨寵我一人,眼裡容不下別人,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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