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興死亡已有六個時辰,屍僵遍佈,腹部也稍有鼓脹,可是對於精於醫道又得了沈毅真傳的秦莞來說,指尖傳來的些微異樣還是被她精準的捕捉到。
「死者右側第三四根肋骨骨折,有無刺破臟腑未明。」
說到這裡,外面徐河的眸子瞪的更大了,幾乎是一錯不錯的看著秦莞的每一處細節。
因為前面這些,哪怕他查驗的結果不甚精準也去查了,可是接下來的,才是他從未想到的,他要看看,秦莞是如何幫安陽侯府二公子翻案的!
所有人都以為秦莞會立刻開始剖驗,可誰也沒想到,她卻是走到一邊拿來了事先準備好的白醋,她沾了白醋,小心翼翼的擦抹林大興的整片胸腹。
霍懷信眉頭一皺,看著徐河,「這是為何?」
徐河茫然的搖搖頭,「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義莊裡有時灑些陳醋去去味兒,卻從沒見人將醋抹在屍體上的。」
窗外眾人說話都壓低了語聲,可不過一窗之隔且窗欞還開著,因此秦莞聽得到眾人說話,她面色冷凝的盯著屍體,就在眾人以為她不會搭理的時候,卻聽她開口道,「醋可穿透屍表,讓一些難以被發現的深層傷痕顯現出來。」
徐河好似發現秘寶似得眼底一亮,忙跟著默唸了三遍。
幾瞬之後,秦莞的雙眸一凝,林大興的胸口處,原本一片擦傷和淤痕之間,竟然有一塊深紫色的淤痕浮現了出來!
「死者左側胸口有圓形深紫色淤傷浮現!」
秦莞眯眸一瞬,冷聲道,「是被錘形鈍物重擊所致!」
霍懷信瞪眸,額角的冷汗如雨而下。
嶽瓊的語氣深沉起來,「霍兄,這是怎麼回事?」
嶽清也在旁精神一振道,「知府大人,我的武器是一把長劍,且平日裡都在軍中放著,今日我只赤手空拳的打了林大興,絕不曾使用鈍物打他……」
霍懷信手發顫的擦著汗,語聲亦是強撐著力氣道,「一個傷痕而已,林大興是做工的,偶爾碰到撞到的不足為奇,可今日他是吐血而死,又不一定是因為這個傷吐血的,而且魏五等人都瞧見了,是和二公子打架之後才吐血死的……」
嶽清眉頭一皺還想說,屋內秦莞卻直起了身子。
「知府大人說的沒錯,一個傷痕被找到不能代表什麼,雖然這個傷痕比二公子留在林大興身上的傷痕要重一些,可林大興的吐血,並不一定是這個傷痕造成的。」
說完這話,秦莞將徐河的箱子拿了出來。
徐河的箱子裡有一整套的刀錘鉗剪,秦莞拿了一把最小的刀,略一定神後站在了長案之前,她這幅動作,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嶽凝距離秦莞最近,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只見秦莞彎腰,手在林大興腹部按壓幾下,像選好了地方似得將刀劃了下去。
林大興雪白微鼓的肚腹被鋒利的刀刃劃開,出乎嶽凝意料的,竟然沒有泉泉的鮮血濺湧出來,可很快,一股子酸腐的臭味漫出,緊接著,嶽凝看到了林大興血肉模的肚腹和橫斷面整齊的人肉切口,縱然林大興人死多時,外表被屍斑和死後的灰敗遮蓋,可他的肚髒內,仍然是活生生血淋淋的……
嶽凝看著身體微傾一臉鎮定從容的秦莞拼命咬住牙,可隨著林大興臟腑內的鮮血往外溢的越來越多,嶽凝終於忍不住的跑了出去!
她一口氣跑出耳房,剛走出門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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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丟丟重口味,不知道大家還受不受得住啊o{╯□╰}o其實已經寫得比較小清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