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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設局捕兇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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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公主搖了搖頭,「可不是這樣說,這次的案子他兩邊掛著,安陽侯府和宋國公府都不可輕慢,他心底可是比誰都著急,你解了他燃眉之急,自值得重謝!」

嶽清也道,「九姑娘當真厲害,不僅醫術高明,心思更是縝密,只憑著藥味兒也推出了這樣多,若是男兒身,必定能走刑獄一途成為老百姓的青天大人!」

「二公子謬讚了,秦莞只是運氣好,碰上的罷了。」

秦莞低眸,和嶽清答話是禮數分明,語氣也透著一股子應有的疏離,太長公主聽著,眸色不由得又暗了一分,嶽清這邊卻不察,走近兩步道,「九姑娘說從前看過不少刑獄著文,除了沈大人的書,九姑娘還看過什麼?可看過坊間那些奇人斷案的畫本?」

秦莞繼續斂眸道,「除了沈大人的著文,還看過些旁的雜書,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二公子說的畫本秦莞也看過一些,閒來無事拿來消磨時間的。」

嶽清眼底一亮,興趣更甚,「真是太巧了,我尋常也喜歡看這些,我前兩日還從書坊那邊淘了百來十本包公斷案的畫本,上面的故事皆是奇之又奇的,九姑娘若是喜歡此道,待會兒走的時候我讓人給姑娘裝起來,姑娘帶回秦府看著玩兒?」

秦莞眼神一閃,抿唇道,「多謝二公子好意了,看這些畫本都是秦莞少時的喜好,眼下已不怎麼看了,這些日子正在看幾本醫術,怕是不得空。」

太長公主心底長嘆一口氣,嗔怪的瞪了嶽清一眼,「你這混小子,可不準擾了莞丫頭修習醫道,她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將來一定是能成為大家的,可不準讓她分了心,那些勞什子畫本,你自己看著玩便罷。」說著又假裝無奈的道,「看看人家莞丫頭,對自己喜好正道如此上心,你不是要從軍嗎,這兩日去軍中似乎去的少了……」

嶽清有些失望的抓了抓腦袋,面上卻仍是一片朗然的笑意,包公是前朝名臣,斷奇案無數,官聲斐然,有青天之譽,便是到了如今,哪位官員被百姓稱作青天也是極其榮耀之事,他從前不過聽過幾個包公斷案的故事,也並不熱衷此道,可想著秦莞說她曾喜好這些,便找人去書坊蒐羅了,還專門出了高價買了許多已經難尋到的孤本,本是要獻寶的,奈何佳人如今早換了喜好,且換的他摸不著門道的喜好,他總不可能說要去學醫吧?

嶽清輕咳兩聲,「近來祖母身體不佳,府中又頗多事端,過了這一陣孫兒自然會像往常那般常去軍中的,至於那些本子,孫兒看之頗覺有趣,祖母若是好奇,孫兒給祖母講講?」

太長公主不由被逗笑出來,「你這混小子,還講與祖母聽……祖母已經老了,那些畫本費腦至極,祖母可不聽,你就給祖母讀一讀遊記雜聞的,讓祖母看看那些沒去過的大周山河便罷了……還有,祖母身體已經大好了,你該去軍中便去,耽誤不得。」

嶽清忙點頭應是,「是是是,孫兒明日便去軍中。」

太長公主無奈搖頭,又看向燕遲,「小七,你的傷如何了?眼看著入秋之後北邊一日日更冷,你不如在錦州養好了傷再回去,免得回去受罪。」

燕遲面生溫煦,「傷已開始癒合了,姑奶奶不必擔心,自然是要養好了傷才回京城,燕遲早慕錦州岳家軍聲威,還未去過軍中幾次,再過幾日,去軍中看看方才能了願。」

秦莞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燕遲此前不是說在等七日就要走了嗎?如今算起來,也就是明後日的事了,可他卻忽然不走了?是因為太長公主,還是他本來就……

秦莞驚訝不已,又有些著惱,可她瞪著燕遲,燕遲卻不看她,秦莞晃過神來,頓時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燕遲,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騙她的!

眉頭緊緊皺起,秦莞看著好整以暇的燕遲滿心迷茫,他這是何必?

他便是不說那七日就走的話,她自然也會全心全意的為他治病,偏要說只有七日,害得她用了烈性的方子不說,這幾日一回府便心心念唸的為他做藥,這簡直……

秦莞有些氣惱,想到自己袖袋之中還放著為燕遲做的藥,心一橫便不打算給燕遲了,做大夫也是有脾氣的,她這幾日勞心勞力,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診治程度,可這人卻還戲耍她,不僅戲耍她,還不信任她,她不過是少過問了一次……

「岳家軍已經幾年不打仗了,你知道的,沒有戰事的壓力,只靠著尋常的操練,總是會掉了士氣,你是從朔西過來的,岳家軍自然是不如朔西軍的。」

太長公主語聲嘆然,在燕遲面前,話卻是一點不遮掩,燕遲從軍多年,岳家軍到底如何,燕遲一入營便知,便是她眼下將岳家軍誇到天上去,等燕遲一去軍中,也一目瞭然。

燕遲卻搖頭,「燕遲已去過軍中了,雖然停留不久,卻看出岳家軍中精銳之風仍然不減,朔西軍雖然悍勇,可在軍制之上,只怕還不及岳家軍周全,這幾日燕遲將身邊親將留在岳家軍軍營中,為的便是讓他們學學岳家軍的軍容軍紀。」

太長公主失笑,「將士們辛苦操練,是為了殺敵的,軍制什麼的,你們朔西軍賞罰分明才是最好,你們緊鄰戎敵,不論是士卒還是將軍,都鬆懈不得。」

燕遲聽聞此話眼神暗了暗,玩笑似的道,「朔西軍在西邊十多年了,總也要有些規矩,別哪一日被調回了京城,卻被當成了蠻子……」

太長公主眉峰跳了跳,「調回京城?!」

燕遲搖搖頭,「燕遲玩笑的,姑奶奶莫當真,說起來,如今南邊一片安寧,岳家軍多無用武之地,也不知聖上會不會重新給岳家軍指新去處……」

燕遲話鋒一轉將話題轉到了岳家軍的身上,太長公主自然同他說道起來,秦莞不曉軍中之事,可從適才燕遲的語氣之中也聽出了些微的不妥,她不由得懷疑,難道朔西軍會有什麼變動?自古兵權是皇家最為忌憚的,若是軍中有變,朝中必起風浪,再想到燕遲受的傷,秦莞不禁替燕遲緊張了一瞬……

雖然想到了這一點,可兵權朝堂,距離秦莞還是太過遙遠了,她很快便收斂了心思,心思一定,秦莞又生出了幾分無力感,別說兵權朝堂了,便是京城,也還距離她那般遙遠,而不回京城,她所求的,便絕無法實現。

又說了一會兒,太長公主便面生了疲色,秦莞和嶽凝將太長公主扶到了內室,又一番請脈確定太長公主身體無礙後秦莞才和嶽凝一起退了出來。

離開太長公主的院子,嶽凝卻是深深記得昨日和秦莞所約定的,連忙問道,「你泡的那東西,可褪了顏色?」

秦莞頷首,「今早離開的時候已見褪了。」

嶽凝眼底一亮,「走走走,我們去秦府!我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

嶽清是跟著秦莞一起出來的,聞言忙道,「妹妹要去看什麼東西?」

秦莞正要回答,嶽凝卻一把拉了秦莞,「二哥無需管,這是姑娘家的事。」說著又看向燕遲,「再借世子殿下的侍衛一用,勞煩送我們去秦府。」

燕遲挑眉,還未答話,這邊秦莞卻從袖中摸出了一個藥瓶,秦莞遞給茯苓,對著燕遲道,「這是殿下的傷藥,此藥慢敷半個月,殿下的傷勢定然無礙。」

秦莞在那個「慢」字上格外加重了語氣,燕遲鳳眸之中便生出了一星笑意,他接過茯苓遞上來的藥,吩咐身後的白楓,「好好將郡主和九姑娘送去秦府。」

「是,屬下明白。」

白楓恭敬的應聲,嶽凝忙不迭的拉著秦莞出府,上了馬車,嶽凝便道,「我昨天回來想了一下,那東西倒像是薄絹,絹紗是為棉麻製成,最薄的猶如蟬翼,可那東西大都做衣服上的點綴或者披帛或者絹花了,怎麼會到宋柔的肚子裡去?」

秦莞略一沉吟,忽然覺得嶽凝這形容比茯苓說的要像多了,她搖了搖頭,「其中必有緣故,越是奇怪的東西,越有緣故,待會兒回去再瞧瞧。」

嶽凝點頭,卻又道,「照你適才的推斷,那魏家大公子只怕就要上了霍知府的當了,人一旦抓住,只需問出魏大公子將宋小姐的腦袋藏去了哪裡,此案便可了結了。」

秦莞笑笑,「眼下我探究這東西為何物,可不是為了幫知府大人破案了。」

嶽凝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嶽凝初還有些少語,等到了如今,卻也如她這個年紀的女兒家一般活潑了幾分,一路上二人說說笑笑,等到了秦府門口,二人還未覺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相攜入府,嶽凝比秦莞還著急的入了汀蘭苑。

「快點,放在哪裡的——」

秦莞見嶽凝少見的露出些急態失笑不已,「郡主何必著急,放在內室的。」

嶽凝想想也覺自己甚是奇怪,「分明是一件小事,我卻生出了一種包公斷奇案的錯覺,好像你我在尋找什麼最為關鍵的證據似的。」

秦莞笑意更深,「我看啊,郡主不如把二公子的畫本搬到自己屋子裡去吧,去看看真正的包公斷奇案是如何斷的……」

嶽凝斜了秦莞一眼,「我二哥可是給某人準備的。」

秦莞只笑不接話,自去內室將那白瓷盞搬到了暖閣來,剛一放下,嶽凝就把蓋子揭了下來,這一揭,頓時道,「啊,我猜對了!」

秦莞也探身去看,這一看,見此前那一團烏黑之物已經變成了灰色,若是再泡的久一些,只怕顏色還能更淺,而早前裹成一團的汙物眼下已經微微散開,最外面散開的一層雖然細碎了些,可仍然能看出其質地十分削薄,極像絹紗。

秦莞沒立刻答話,而是去一旁找來了一個乾的竹質托盤,而後又找來了一雙極細銀筷,她小心翼翼的將散開在水中的「絹紗」挑了出來,平整的鋪在了托盤之上,一次又一次,沒多時,托盤上就鋪滿了零星的「絹紗」,秦莞放下筷子,用手捻起來一星,揉捏一番,眉頭忽然又一皺,「不對,不像是絹紗……」

嶽凝疑道,「那這是什麼?我瞧著,依稀可見棉麻紋理……」

秦莞繼續搖頭,「絹紗之中多少會加絲緞,這裡面卻無,這個……倒像是紙!」

嶽凝忍不住,也用手去捻了一星,片刻之後道,「可我怎麼覺得比紙要更為堅韌些,紙在水裡泡這樣久都會碎了,更別說在人的胃裡……」

嶽凝雖然不懂醫理,可也知道紙入胃裡也會被「消化」了去。

秦莞搖了搖頭,「時間是久了一些,不過郡主當知道,有些紙韌性極好,便是比絹紗也可,不過比尋常的麻紙竹紙貴一些罷了,只是……這樣貴一些的紙也種類繁多。」

說著,又眼底一亮,「且,若是紙倒也說的通了,宋柔不會無端將紙吃下去,只會是上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她為了不被旁人發現方才吃了下去。」

嶽凝心覺此理說得通,便點了點頭,「莫非是魏家大公子給她寫了什麼東西?她不是在白樺林之中被殺的嗎?會不會是魏家大公子寫了信給她,以什麼由頭將她引了出去,或許是想讓她逃婚?而後宋柔不從,二人生出了爭執,從而他失手殺了宋柔?」

秦莞微微頷首,「有這個可能,魏家大公子千里之遙追過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或許他和宋柔真是情深,想帶她離開,但是宋柔覺得逃不開家族想要拒絕……」

嶽凝眼底亮晶晶的,自己的推想被秦莞肯定,竟然讓她生出了一絲成就感!

秦莞說完又去看白瓷盞裡面剩下的汙物,「在宋柔胃裡多日,她的遺體亦開始腐壞,不化成這般上面便是有字也看不出來了,有些遺憾……」

嶽凝擦了擦手,「有什麼遺憾的,我們知道這是什麼便好了,難道你還想因這個改變案情不成?」

秦莞苦笑一下,點點頭也去擦手,可就在她轉頭的剎那,她眼角處忽然有什麼閃了一下,秦莞一愣,又去看鋪在托盤上的碎紙,「郡主你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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