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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有染者誰?自戕而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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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遲蹙眉,「秦府二公子?」

秦莞「嗯」一聲,「世子殿下不必查他,因……因他已確定身患花柳病,幾日之前他來尋我求診,我已為他開了好幾副藥調治。」

燕遲眼底閃過一絲寒芒,秦府二公子也患了花柳病?!一個是秦府的姨娘,一個是秦府的二公子……這兩個人之前有什麼關係?

「此事只有你二人知曉?」

燕遲蹙眉一問,心底升起幾分怪異的感覺來,花柳病是惡疾不說,還會染人,還會染人不說,還是讓世人萬分厭棄的病,一般好人家的公子小姐絕不會得這個病,雖然秦莞是大夫,醫術高明,救死扶傷乃是她的本願,可燕遲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平。

秦莞搖頭,「茯苓也知道,秦隸身邊的近侍應該也知道。」

頓了頓,秦莞接著道,「我問過他,他說他在府外染上的這病,可他的話我並不一定能確定真假,他的發病時間和三叔的時間差不多,都比柳氏自己要晚,如果他所言是真,那他和此案可能關聯不大,可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比如他也是因為和柳氏有染而得了這個病,那這件案子他便也有了行兇的原因……」

秦莞說這些話的時候,腦海之中想到了秦隸滿是晦澀和痛苦的眸子,她抿了抿唇,雙眸清亮如溪的看著燕遲,燕遲看著這樣的秦莞,忽然連呼吸都輕渺起來。

她個頭在女子之中算中等,站在了燕遲跟前,卻只到了他胸口往上的位置,此刻她距離極近,因為想看著燕遲的眼睛而仰著頭,亂髮垂在她耳後去,毓秀的小臉揚起嬌美的弧度,一雙眸子,在不遠處夜燈的映襯之下,尤其顯得清亮而惑人。

彷彿寶石落入了涓流的溪水之中,盈盈的碎光沒有晃花燕遲的眼睛,卻惹亂了他的心,燕遲有些艱難的吞嚥一下,手差點就要無意識的撫上她的臉頰,拳頭一攥,這才忍住了,他沉聲道,「你想讓我不當眾排查他?給他留兩分顏面?」

看透一個人的心思,對於燕遲來說是極簡單的事。

秦莞對他說這些話,雖然有幾分信任,可也有對秦隸的憐憫,花柳病對於女子而言是恥辱,對若秦隸這樣的少年公子而言亦對名聲有損,燕遲看的清楚明白,可他心底卻有兩分不快,這個秦隸,何至於讓秦莞為他花這樣多的心思?

秦莞仍然微仰著頭,「是,實情我已告知殿下,殿下可直接調查或者傳他來問話便可,當然,如果殿下覺此事對其他人不公,也可當著大家的面重新檢查。」

燕遲看著秦莞,唇角忽然微微一彎,「你護著他,是為何?」

秦莞眸光一轉,「這幾日為他看病,總是多了幾分關切之心。」

燕遲並不打算深究下去,既然她提了出來,那依了她便是,燕遲點點頭,「好,你說的我知道了,可還有別的要求?」

燕遲神采迫人,雙眸亦璀璨一片,秦莞眨了眨眼,這才覺得和他站的太近了,於是後退一步,「自是沒有的,這件案子如何,聽殿下吩咐。」

燕遲彎了彎唇,輕笑了一聲,片刻前才跟自己提了請求,如今又說全聽他的吩咐,她倒是會說話,正這麼想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燕遲轉眸一看,卻見是個婢女帶著人走了過來,而他認得這個婢女,乃是秦府老夫人身邊的近侍,秦莞也看過來,一眼便看到了走過來採荷。

採荷走到近前行禮,「拜見世子殿下,拜見九小姐。」

採荷一來,燕遲面上的笑意便收了,肅聲道,「免禮,人召集的如何了?」

採荷恭敬的道,「啟稟殿下,外院所有的男僕都召集齊了,依然是在管事院,知府大人已經在了。」

燕遲點點頭,便看向秦莞,「九姑娘回去吧。」

在人前,他的語氣倒是恰到好處的疏離,秦莞福了福身,燕遲轉身而走。

燕遲前腳離開,採荷卻不著急走,她看著秦莞道,「九小姐,老夫人有請。」

秦莞心底微微沉一瞬,面上卻沒有半點意外之色。

該來的總會來,她被燕遲欽點跟著他答疑,蔣氏將她叫過去過問也是理所當然,不過……被這麼叫過去,秦莞總覺得哪裡有些問題。

蔣氏已經回了佛堂,秦莞跟在採荷身後,順著那條僻靜的小路直往佛堂而去,佛堂的位置有些僻靜,中間有一段甚至連燈火也無,幸而採荷帶著的兩名侍婢提著夜燈。

走了幾步,採荷忽然回頭,「九小姐可害怕?」

秦莞搖了搖頭,「自然不怕的。」

採荷便笑開,「九小姐膽子真大,您不怕就好,這邊路黑,奴婢還擔心您害怕……」微微一頓,採荷又道,「府裡出了這樣的事,便是奴婢都有些慌。」

畢竟是死了人,採荷如此秦莞倒也明白,她沒接話,只跟著採荷往佛堂去。

很快到了佛堂之前,待進了正屋,秦莞一抬眸便看到林氏和秦琛皆在,秦莞福身行了禮,蔣氏沉鬱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一旁林氏倒是緩聲問道,「莞兒,你今日下跟著睿親王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一起的,他們查的怎麼樣你可知道?」

秦莞垂著眸子,「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查出柳姨娘得了怪病,眼下推斷,柳姨娘的確是和旁的人有染,估摸著,會朝這個方向去查。」

聽到秦莞這話,林氏看了蔣氏一眼,而他們幾人面上既無驚訝也無疑惑,顯然秦莞說的是實話,而這些情況,他們也都知道了。

「世子殿下有沒有查別的?」忽然,林氏又問了一句。

秦莞有些狐疑,查別的?別的是指什麼?

秦莞搖了搖頭,「不曾,只查到了這些,眼下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不是要排查府內的其他男僕有無患病嗎?」

屋子裡漠然一瞬,顯然,秦莞知道的和她們知道的相差無幾。

「九妹妹,明日你可還要陪著世子殿下查案?」秦琛忽然開了口,「府中死了人,你本就應該像湘兒和霜兒那般在院子裡待著,讓你跟著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行事,委實叫我們心中不忍,你今夜可不要害怕。」

秦莞抬眸看了秦琛一瞬,見秦琛面上一片關切便道,「害怕倒是沒有,只不過想著府內有一個兇手藏著,有些不安罷了。」

秦琛點頭,「自然會如此的,所以晚上你待在自己院子裡不要亂走。」

秦莞頷首,「是,多謝大哥。」

秦琛扯了扯唇角,看向林氏和蔣氏,「母親,祖母,若是沒有什麼要問的,就讓九妹妹回去歇著吧。」

蔣氏目光仍然落在秦莞身上,半晌不開口的她此刻卻道,「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既然看在太長公主的面子上看重你,問到的你便照實答就是,只是,萬事也要為秦府的聲譽著想,你到底是秦府人,不可讓秦府的事鬧得太過張揚。」

秦莞心底似笑非笑一瞬,面上卻不顯,「是,莞兒知道。」

蔣氏緩緩閉上眸子,嘆了口氣,「行了,你回去吧,採荷,你送一送。」

秦莞又福了福,這才轉身出去,採荷帶著兩個執燈的侍婢跟上,走出了佛堂正門方才輕聲道,「九小姐莫怕,老夫人也是為了秦府的聲譽著想。」

秦莞自然明白蔣氏的心思,可她卻覺得蔣氏多此一舉了,她本來就是個外人,例如秦安得的是花柳病這事她便不知道,她又如何跟燕遲說?而她知道的,燕遲最終也會查出來,蔣氏如此,反倒有幾分做賊心虛之感。

「這個我自然明白。」秦莞語氣尋常,一副當真不為所動的樣子。

採荷多看了她兩眼,輕笑道,「九小姐倒是比六小姐和五小姐還要膽大,不過府中出了這樣的事,九小姐還是當心些,像您說的,兇手還藏著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出來作惡,秦府雖然有內外院之分,可禁不住外院的人夜間也會進內宅來。」

秦莞心頭一動,轉而看向採荷,「採荷姑娘覺得會是誰?」

採荷聞言眨了眨眸子,卻是搖了搖頭,「採荷只是個奴婢,可想不出來,只能等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了,倒是老夫人,總是覺得是那口井在作怪,想想也是奇怪,那一日六小姐剛掉下去,轉眼八姨娘又出了事,老夫人說,等這件案子了了,得請法師來做個四十九天大道場才行,好好地去一去府中的晦氣。」

秦莞有些失笑,「那口井都被封上了,八姨娘出事只怕和那口井無關。」

採荷也跟著面露無奈,「老夫人這些年一直潛心向佛,每次府中生出不吉之事,總是會請師傅們來做法事的,久而久之養成了習慣吧。」頓了頓,採荷忽然道,「對了,不知那花棚何時可以去人?那井口填埋之處還未蓋上地磚,看著委實不雅,下午的時候老夫人還催過我,可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都要辦案,哪能去鋪地磚呢……」

秦莞眼角一顫,只覺得蔣氏委實太過迷信了些,「這個我也不知,等明日吧,明日應該差不多了。」

採荷點點頭,「那就好,多謝九小姐了。」

「我也沒做什麼,當不得一個謝字。」

採荷搖頭,忽然又道,「九小姐……剛才可聽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了?」

秦莞看向採荷,「老夫人的什麼意思?」

採荷靠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道,「老夫人不喜歡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到府中的禁地去,秦府到底是錦州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家中這些姨娘老爺的事,多有有損門風之處。」

秦莞心底一凜,「你是說……紫竹林?」

二人邊走邊說,已將那段最為黑暗的路走了過來,採荷腳下一頓,唇角微彎道,「九小姐心思玲瓏,一定能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的。」說著看了一眼汀蘭苑的方向,「汀蘭苑不遠了,採荷還要回去服侍老夫人,便不送了,您慢走。」

秦莞緩緩的點頭,採荷福了福身轉身往來路走去。

看著採荷離開,秦莞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茯苓在旁道,「小姐怎麼了?」

秦莞回神,看了一眼路,神色迷怔的邁開了步子,九小姐是在紫竹林被殺的,可府中先是秦隸,又是採荷,都告訴她,不要去紫竹林……

到底紫竹林之中有什麼秘密?

眼下燕遲和霍知府皆信任於她,只需要她一句話,就可以把矛頭引向紫竹林,如此能堂而皇之的進入紫竹林不說,還能借燕遲的手將九小姐的死查個明白。

到底要不要這麼做呢?

秦莞低著頭,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小姐,採荷姐姐剛才說了什麼?」

適才,採荷有意和秦莞走近,茯苓和那兩個執燈的侍婢便都落後了兩步,便是茯苓,都沒聽清採荷到底說了什麼,秦莞淺吸了口氣,「她說,不要去紫竹林。」

茯苓乍聽之下只覺得背脊一涼,「為何要去紫竹林?」說著詫異的看著秦莞,「小姐又想去紫竹林了?上一次小姐為何去紫竹林還一直沒告訴奴婢呢。」

秦莞搖了搖頭,忽然道,「紫竹林的傳言,你是聽誰說的?」

茯苓想了想,「小姐說的是,紫竹林為何成為秦府禁地的傳言嗎?奴婢記的那個時候,好像是廚房的劉大娘說的,不過這件事府中老一些的下人都知道的,就是說當年有一位姨娘在紫竹林之中上吊而死,然後老爺便叫人把紫竹林封了。」

「可是府中這一片紫竹十分珍貴,不知怎麼,老爺也沒把紫竹全部除掉,只這麼荒廢了下來,不過從那以後,無論主僕,都沒人敢去那裡了。」

並非沒人敢去那裡了……劉管家去過,柳氏也去過……

不對,等等——

秦莞腳下猛地一頓,她怎麼把這個忘記了?!

柳氏去過紫竹林,而她剛好看到劉管家也去過紫竹林,難道說……和柳氏有染的極有可能是劉管家?!

秦莞呼吸一緊,忽然又想到了柳氏房中的藥包來。

柳氏是不敢向錢百韌求藥的,那便是有別的人給了她藥方,且還教會了她掩人耳目之法,這個人,要麼是秦隸,要麼便是劉春,到底是誰呢?

秦莞忽然眉頭一皺,輕緩的步子極快起來……

「小姐要去做什麼?!」

茯苓忙問一句,秦莞道,「去找遲殿下——」

茯苓急急跟上,「遲殿下在管事院!」

秦莞知道這一點,她提著裙裾,幾乎是一路小跑的朝著管事院的方向疾步而去,她心底有很多疑問,適才燕遲來的時候她沒機會細問,現在只要問過燕遲便可得知,到底是誰和柳氏有染,答案很快就能揭曉——

秦莞一顆心鼓跳不停,想到那一次看到八姨娘從紫竹林出來的樣子,她心底更為篤定,柳姨娘去紫竹林是去拿東西的,她拿了什麼是個巨大的疑問!

秦莞跑的有些微喘,等到了管事院之前,果然看到門口守著層層衙差,秦莞停下腳步平復一瞬,立刻走了過去,本要和衙差通稟一聲,可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了站在院內的燕遲和霍懷信,他二人身前還站著一個衙差,也不知聽那衙差說了什麼,燕遲和霍懷信的面色都是一變,秦莞挑眉,目光落在了那衙差身上。

雖然都穿著衙差的公服,可說話的這個卻是一身風塵,不僅鞋子上沾滿了泥土,便是袍擺都可見泥點子,秦莞眯眸,這衙差乃是趕了遠路的!

許是秦莞的目光太過實質,院子裡的燕遲竟然朝她看了過來,他眉頭微皺,當即朝著秦莞走了過來,待走到秦莞跟前,見她跑的額冒薄汗不由蹙眉道,「怎麼了?」

秦莞福了福身,先看了院內一眼,「出了何事?」

燕遲面色暗了暗,略一沉吟才低聲道,「魏言之在十里廟自戕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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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到!又開始失眠了,身體不濟導致越寫越慢,嘆氣……謝謝投票的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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