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權寵之仵作醫妃(朝雪錄)》小說信息

第104章 挖井,不止一具骸骨(第1頁,共2頁)

字體:

茯苓雙眸大睜的看著秦莞,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孩子的骨頭?」

秦莞點點頭,「正是,此前我一直想著,這是二姨娘屍骸上的骨頭,如此看了許久也沒

想到是出自何處,加之二姨娘的屍骨已經基本全了,剛才聽到你們問花的品類,我方才想到,或許我一開始就錯了,如果這根本是小孩子沒有長成的骨頭,放在二姨娘的身上,自然是哪裡都不合適,又或者,放在大人身上來考量,也無法判斷出自哪個部位。」

茯苓聽懂了,面上一喜,「小姐終於想明白了!那小姐現在知道這塊骨頭是哪裡的嗎?」

秦莞看著掌心的骨頭,眉頭微皺片刻,「有些像掌骨,這個形狀和寬度,當是手掌的第二或第三塊楔骨……」

茯苓看了一眼秦莞掌心的骨頭,眉頭皺起,「可是小姐,那井裡怎麼出現小孩子的骨頭?」

秦莞一把握緊了骨頭,神色沉凝下來,「我也在想,那井裡怎麼會有小孩子的骨頭,不僅不該有小孩子的骨頭,連任何一塊多餘的骨頭也不該有。」

秦莞面色沉凝的在屋子裡走動起來,來回的走了幾步,忽然轉身看著茯苓道,「剛才我們看到採荷的時候,採荷說她已經帶人將井填了?」

採荷頷首,「是啊小姐,說是井已經封填上了。」

秦莞緊緊的攥著掌心的骨頭,淺吸一口氣道,「既然已經填上了,就先不著急,等世子殿下那邊的訊息,二姨娘的身份也至關重要。」

秦莞話雖這麼說,心底卻明白,如果那井底真的還埋著別的屍骨,蔣氏如今將井封填了便是為了掩蓋什麼,而她如果貿貿然要將已經封填了的井重新挖開,多半要打草驚蛇,秦莞皺眉想著,轉而看向窗外,「這個時辰了,世子殿下只怕不會過來了。」

茯苓也跟著有些發愁,「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或者我們去侯府找世子殿下?」

搖了搖頭,秦莞決定讓自己沉下心來,「再等等。」

說著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無妨,你去把花拿進來,讓她們下去歇著。」

茯苓「嗯」了一聲,轉身便走,秦莞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不知怎地心底生出幾分不安之感來,她垂眸看著掌心,這塊小小的白骨忽然有些沉重壓手。

南國的第一場秋雨纏纏綿綿的下了三日,三日之間,秦府之中一直有衙差駐守,期間霍懷信過府一次,可是沒多做停留便離開了,而秦莞再沒見過燕遲的面。

秦莞心中有些打鼓,茯苓也在旁一臉愁緒,然而秦莞卻知道,若是全無所獲,燕遲一定會第一時間再返回秦府,眼下他沒過府,只怕是已經查到了什麼。

「這都第四日了,怎還不見世子殿下?」

茯苓看著秦莞書房案頭已經盛放的香雪海唉聲嘆氣一句,一轉頭,秦莞卻又看起了手邊的兩本醫書,這兩本醫書是秦莞在外面街市上買的,而那塊骨頭已經被秦莞放在了一旁的屜子裡,秦莞聞言自顧自看著,「必定是已經查到了什麼。」

茯苓眨眨眼,「查到了什麼為何不入府來?兇手總該是還在府裡的吧?」

秦莞嘆了口氣將書合起放在一邊,推開窗欞一看,外面的雨已經越來越小了,秦莞伸出手去,牛毛一般的雨絲斜斜打在秦莞的掌心,「定然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茯苓聞言喃喃道,「也不知道兇手還會不會再做什麼。」

茯苓這麼一說,倒是立刻提起了秦莞的注意,然而她想了片刻搖了搖頭,「還不知道兇手的身份,不知動機,便也猜不出了,不過這幾日府中皆有衙差,想來兇手不敢亂來。」

兇手前次動手的物件是八姨娘和劉管家,這二人在府中地位並不高,可見此人動手之時還有顧慮,想到這裡,秦莞皺眉,八姨娘死的時候身上帶著一條帕子,她半夜出來,只怕是將兇手當成了劉管家,而兇手假借劉管家之名將八姨娘叫出來,那劉春呢?

劉春死的時候是在紫竹林,那時候八姨娘已死,總不可能,兇手是藉著八姨娘的名頭將劉春騙到了紫竹林之中,而劉春消失一天一夜,死亡時間又是在當日晚上的戌時,是否可以推測,兇手是以真容露面,將劉春哄騙到了紫竹林之中?

又或者,兇手既然知道了劉春和八姨娘有染,藉機示好或者威脅,然後劉春便以為躲去紫竹林可以逃過一劫,只戌時,兇手帶著吃食去見劉春,趁機殺了他!

秦莞眸光一凝,若只是尋常家丁,便是用此事來威逼利誘,劉春也不一定會就範,相反,若是此人在府中有一定的地位,方才有可能讓劉春聽話……

府中有地位的人……除了幾位主子,便是其他的管事們了。

蔣氏和林氏沒必要殺劉春,秦安想殺,也可用別的光明正大的法子,秦隸和秦琛……秦莞眯眸,他們二人也可驅使劉春做事,想殺他,設個局就是了,將他哄去紫竹林勒死,似乎有些太容易暴露自己了,可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小姐……府中剛來了衙差,說劉春和柳姨娘的屍體可以下葬了。」

秦莞站在窗邊愣神許久,茯苓已出去又回來一趟,秦莞轉身看她,茯苓便道,「奴婢還是出去看了看,世子殿下沒來,卻正好看到幾個衙差往內院去,說是知府大人的命令,柳姨娘和劉春可以下葬了,屍體總是擺在那裡也不是個事。」

秦莞點點頭,「能查的都查了。」

話音剛落,院門卻又被敲響,秦莞往外走了幾步,正好站在一眼就能看到院門的窗前,只見晚棠上前去開了院門,卻又是墨書一臉沉色的走了進來。

茯苓當即道,「墨書臉色不好,是不是少夫人……」

秦莞轉身,直往屋門處去,剛走到門口,墨書已經走到了臺階之下。

天上下著小雨,墨書卻是冒雨而來,她肩頭微溼,挽起的髮髻之上更好似鋪著一片白濛濛的霜雪,看到秦莞出來,墨書當即福了福身,「九小姐,我們小姐有些不好,勞煩您去看看她……」

秦莞沒多問,點點頭吩咐茯苓去拿傘。

茯苓拿了兩把,一把遞給了墨書,一把撐在了秦莞的肩頭。

一行三人走出院門秦莞才問道,「大嫂怎麼了?」

墨書眼眶微紅一下,「我們小姐又做了怪夢。」

秦莞皺眉,心底有些不安,前幾日見姚心蘭的時候還覺得她氣色極佳,而此前的亂子,彷彿被她的笑容和氣色掩了過去,秦莞幾乎有種一切都沒發生過的錯覺,然而姚心蘭又開始做夢了,秦莞頓時想到那一塊寫著「姚」字的玉牌。

「怎麼又坐了怪夢?她夢到了什麼?」

墨書嘆了口氣,「我們小姐夢到了……夢到了大少爺在外面有人,說她看到大少爺做了一副女子的畫,卻並非是她,還說畫作上面是漫山遍野的相思紅豆……」

秦莞抿唇,「那你們少爺怎麼說?」

墨書搖搖頭,「少爺自然說沒有,還帶著小姐去了他的書房,小姐去書房看過,然而她還是說夢裡的情形十分真切,心中鬱結不已。」

秦莞心中惴惴,還未走到跟前便看到臨風院被一層雨霧籠罩著,朦朦朧朧,就如同這院子裡主人的關係,叫人捉摸不透。

剛走到院門口,秦莞卻一眼看到了站在外面候著的採荷。

墨書面色微變,忙上前,「採荷姐姐,老夫人來了?」

採荷點點頭,對著秦莞福了福身,「老夫人知道少夫人有些不好,所以過來看看,九小姐過來是給少夫人看病的吧?」

秦莞「嗯」了一聲,採荷便道,「那九小姐快進去吧,老夫人正在陪少夫人說話。」

秦莞帶著墨書和茯苓往內室去,還未走近,便聽到蔣氏古拙的說話聲。

「你懷著我們秦府的嫡長孫,秦府的未來全在你和琛兒的身上,這小曾孫將來還要你好好教導,琛兒也要靠你扶持,我早就和琛兒說過,他娶了你是他的福氣,咱們秦府雖然並非清流世家,可從他這裡開始,我是不許他納妾的。」

蔣氏說著嘆了口氣,「他父親你也知道,琛兒和他父親可是全然不同,我也不會讓他如此,看看大周那些世代傳承下來的家族,亦沒有哪一個是耽於女色的,雖說大門大戶的,有幾個妾室也不足為怪,可我也想效仿一回安陽侯府,家宅安樂,也能讓男人們仕途順遂,何況我亦喜歡你的性情,必然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秦莞聽著這話當即想到了林氏,和林氏比起來,姚心蘭倒是得蔣氏之心,她不忍姚心蘭受委屈,可林氏這麼多年又是怎麼過來的呢?

這般想著,秦莞緩步走到了門口,墨書在旁稟告道,「老夫人,九小姐來了。」

蔣氏話頭一頓,轉過了身來,一轉身,她沉沉的目光便落在了秦莞臉上,這邊廂姚心蘭見秦莞過來精神一振,「九妹妹來啦,快過來……」

秦莞緩緩入內,福了福身,「老夫人,大嫂。」

蔣氏點了點頭,卻未開口,只是看著姚心蘭道,「好孩子,我說的你且記住,切莫想多了,心情開懷比什麼都好。」

說著蔣氏站起身來,「好好讓秦莞給你看看身子,我就先回去了。」

姚心蘭想起身,蔣氏卻將她一把按下。

秦莞退到一旁去,又福了福身,蔣氏便目不斜視走了出去。

蔣氏離開,姚心蘭有氣無力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九妹妹,你來了。」

秦莞坐到姚心蘭身邊去,「大嫂怎麼了?聽墨書說你又做噩夢了?」

姚心蘭緩緩的躺下去,雙眸怔怔的看著屋頂,「是啊,又做夢了……九妹妹,我感覺我精神很差,有時候不知道是在夢裡還是夢醒了。」

秦莞凝眸,「大嫂,伸出手來。」

姚心蘭也不看秦莞,只將手一伸,秦莞指尖探上,沒多時眉頭便是微微一皺,她左右看了看,表情有些奇怪,墨書看著忙問,「九小姐在看什麼?」

秦莞道,「大嫂心緒煩亂,還有虛熱氣短之症,我在看這屋子裡是不是養了什麼不好的花木。」

話音落定,秦莞已經掃了一週,卻見這屋子裡並未養著花草。

墨書也有幾分無奈道,「此前本還養著幾盆蘭草的,可是因為那藥……蘭草有些壞了,後來那幾盆花草都被送出去了。」

秦莞略一定神,「也有可能是大嫂思慮過重了,我回去再給她做些安神丸。」

墨書心中感激,轉眸一看,姚心蘭卻皺眉道,「莫非……是因為府內死了人?難道是這屋子裡染上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我因此才多夢煩亂?」

秦莞苦笑,「大嫂放心,今日柳氏和劉管家就下葬了,大嫂只是有些體虛肝火略旺罷了,我給大嫂做些安神丸便可。」

姚心蘭面上表情木木的,「是嗎,那好,我願吃你的安神丸……」

說著話,外面卻響起了腳步聲,很快,秦霜一閃而入。

「大嫂怎麼了?」話音一落,秦霜一眼看到了坐在床前的秦莞,她少見的沒面露鄙夷,只快步走到了姚心蘭床邊,「大嫂?」

姚心蘭轉頭看一眼秦霜,扯了扯唇角,「六妹妹來了?」

秦霜點頭,徑直坐到了床邊去,「聽說大嫂身上不好,我便來看看,莫不是這兩日下雨大嫂心中憋悶?眼見的雨已經小了,大嫂心情敞開些,等雨停了我們去看花。」

姚心蘭聞言嘆了口氣,「我這身子是在不爭氣的很。」

秦霜便安慰姚心蘭,末了看了一眼秦莞,「大嫂寬心,我們府中不是有醫仙嗎?」

她這話有幾分陰陽怪氣,可又轉過頭,「吃了藥大嫂就好了。」

姚心蘭點點頭,「九妹妹的醫術是再好不過了。」

見秦霜來了,秦莞便起身告辭,「大嫂好好歇著,我這就回去做藥,稍後做好了給大嫂送來。」

秦霜撇撇嘴沒說話,姚心蘭忙讓墨書送秦莞。

從臨風院中出來,秦莞立刻回了汀蘭苑做藥,從午後一直做到下午,做好了忙又讓茯苓送了過去,不知是不是也喜歡姚心蘭的性子又多回給姚心蘭治病,秦莞如今也十分掛念姚心蘭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小姐,霍大人和世子殿下過來了……」

送藥歸來的茯苓一進門便是此話,秦莞眼底微亮一瞬,「他們去了何處?」

茯苓忙道,「眼下先去了前院,似乎是去見三老爺去了。」

秦莞站起身來,猶豫一瞬之後復又坐下,而後眼風便不停的看向院門處。

直等了小半個時辰,秦莞才聽到院門輕響。

茯苓快步去將門開啟,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白楓。

「小姐,世子殿下要見您——」茯苓回身幾步,有些激動的喊,她知道雖然秦莞面上不露,這幾日卻一直在等燕遲的訊息。

茯苓撐著傘將秦莞接出,主僕二人快步走到門口,一抬眼就看到了披著黑色斗篷的燕遲。

陰雨天氣,時辰又不早,此刻的天穹一片將黑的灰沉之色,燕遲身披一件墨色繡著淡金色暗紋的斗篷颯然而立,周身莫名一股子威懾之勢,然而秦莞定眸看去,卻見燕遲唇邊一片青黑胡茬,再看他的靴子,亦是沾滿了泥點。

秦莞走過去福身,抬眸便問,「殿下去了哪裡?」

燕遲看著秦莞的眸子,面上雖有疲累之色,卻彎了彎唇,「去了一趟楊縣。」

「楊縣?」秦莞面露茫然,雖然在錦州一個多月,可對於周邊的州縣她還真是不知。

燕遲便笑意漸大,「我們去檢視了卷宗,十年之前的失蹤之人,共找出來卷宗五份,其中兩份是男子不提,另外三份一個是十二歲的姑娘,另外兩個一個二十二歲一個二十四歲,那十二歲的定然不是楊氏,剩下的兩個便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微微一頓,燕遲繼續道,「這兩個,其中一個在錦州府下轄的楊縣,另外一個則就在錦州城外的四坪村,我帶著人過去看了,而後又走了一趟楊縣。」

秦莞蹙眉,「楊縣到錦州城多遠?」

「一百多里。」燕遲答得十分坦然。

秦莞眉頭一皺,「一百多里,又下著雨,殿下想必是日夜兼程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