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權寵之仵作醫妃(朝雪錄)》小說信息

第119章 秦府落敗,偶遇故人(第1頁,共2頁)

字體:

進了內室,床榻之上的姚心蘭果然已經睜開了眸子。

墨書握著姚心蘭的手,奶孃抱著小娃娃站在窗邊,滿屋子的僕婦皆是一臉的喜色。

「小姐……九小姐來了……」

墨書在姚心蘭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秦莞便快步走到了姚心蘭身邊去,她先給姚心蘭問脈,然後問墨書,「藥餵過了嗎?」

墨書忙點頭,「餵過了,兩刻鐘之前喂的。」

秦莞頷首,「那就好。」說著,秦莞去看姚心蘭。

剛剛醒來的姚心蘭面上仍然是一片慘白,氣息也十分虛弱,秦莞靠近一分,輕輕的喚了一聲,「大嫂——」

姚心蘭眼珠兒動了一動,轉向了秦莞的方向。

不知是沒了力氣還是精神太過疲憊,姚心蘭的眼神動的極慢,且看到秦莞之後亦無任何波瀾,秦莞又喚了一聲,「大嫂,看過萋萋了嗎?」

姚心蘭怔怔的看著秦莞,並不說話。

墨書忙道,「看過了,小姐剛醒過來就看過了——」說著,墨書擔心的看著姚心蘭,「不過小姐沒說話也沒什麼表現,小姐是不是疼傻了?」

秦莞伸手在姚心蘭眼前晃了晃,卻見姚心蘭眼瞳微閃,並非沒有反應。

秦莞便低了語聲,「大嫂若是難受,便閉著眸子多睡一會兒,大嫂醒了就沒事了,有我在,大嫂的身子很快就會好起來,還有萋萋,奶孃來了,萋萋也會無恙的。」

姚心蘭眼瞳動了動,越過秦莞看向她身後去……

「天亮了……」

姚心蘭語氣極輕,可秦莞卻還是聽清楚了,她被姚心蘭輕渺的語氣弄得心中微沉,再想說,姚心蘭卻又好似聽了她的話將眸子閉了上。

轉身看了一眼窗外,果然,濃墨般的夜色緩緩褪去,天邊可見一分魚肚白。

墨書見狀有些緊張,「九小姐——」

「沒事,她只是太虛弱了,太累了,讓她睡。」

墨書這才鬆了口氣,秦莞走到一旁去,重新寫了一張方子,「這是新的方子,半個時辰之後給大嫂喂,兩個時辰一服,一日四服,大嫂身體虛弱,且惡露未除,這幾日還需得注意才是,白日里等大嫂精神稍微好一些,便給大嫂換上乾淨的衣服。」

墨書忙應下這話,轉而去吩咐一旁的婆子,見秦莞自己也一臉疲憊,墨書忙道,「九小姐也累了一夜了,不若早些回去歇著,小姐這裡奴婢先看著,九小姐莫要累病了。」

先是經過了生死之劫,又整整一夜未閤眼,秦莞的確是累壞了,聽著這話秦莞也不推辭,只道,「大嫂的血止住了,可如果見到血又多了,便來告訴我。」

說著秦莞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睡榻,低聲道,「還有……大哥去了。」

墨書面色微白,亦壓低了聲音,「大少爺——」

秦莞沉眸點了點頭,「去救老夫人,卻未能出來,剛才我已經過去看過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大嫂,如果她問了,也要等她精神好些再說。」

墨書手微微發著抖,卻是明白秦莞的意思,忙連頭應下。

秦莞看著墨書面白眼紅的樣子眸帶安撫,又低聲道,「往後的秦府只能如風中浮萍了,你是大嫂身邊最為信任的人,多為大嫂打算一二。」

墨書看著秦莞,滿是感激,「是,多謝九小姐,多謝九小姐——」

秦莞沒說話,只想起來又道,「夫人那邊還是沒派人過來?」

墨書搖了搖頭,眼底有兩分失望,「還沒有……」

秦莞一時不知說什麼,只好道,「或許也是剛得了大哥的訊息。」

墨書心中堵堵的,「奴婢明白,九小姐不必擔心,九小姐快回去歇著吧,奴婢送您出去,九小姐,奴婢真不知道該如何謝謝您才好……」

「沒什麼,現在照顧大嫂要緊……」

秦莞說著話,剛和墨書走出內室便看到秦霜和秦湘雙雙紅著眼眶走了進來,一看到秦莞,秦湘二人微微一愣,然而今夜秦府動盪太多,二人也沒記著往日恩怨,只奔向墨書。

「大嫂怎麼樣了?剛才下人去稟報說大嫂生了個女兒?」

秦湘先急急一問,墨書只覺得這兩位小姐是來關心自家小姐,面上深重不由的一舒,「五小姐放心,九小姐將少夫人救過來了,孩子生下來,現在少夫人還躺著養身子。」

秦莞本想徑直離開,可隱隱覺得秦湘的語氣不太多,果然,聽到墨書這麼一說,她面上的失望之色便十分明顯起來,「當真是個女兒……」

這麼一說,秦湘摸了一把眼角嘆息道,「大哥已經去了,如果是個男孩子便好了,大哥至少有了後,這秦府,也是要嫡子嫡孫來繼承家業的,可如今……」

墨書只能苦笑,「五小姐,女兒家也是大少爺的血脈。」

秦湘眼眶頓紅,「可女兒家又不能承襲家業。」說著又道,「讓大嫂好好休養吧,母親得了那邊的訊息,如今還躺倒在床上,我還要回去侍奉。」

秦湘說完,轉身便走,獨獨秦霜留了下來。

墨書被秦湘這話這反應弄得面上一陣青一陣白,雖然秦湘並未疾言厲色,可秦湘一直跟在林氏的身邊,她的態度,足以代表林氏的態度了,且自家小姐剛剛生產,秦湘不想著看看姚心蘭,也不想著看看孩子,竟是撂下這麼句話便走了。

墨書緊緊的攥著袖口,心中一口氣堵著難受萬分。

姚心蘭還奄奄一息,小小姐還不會說話,可竟然已經被人嫌棄……

秦霜情緒也十分低沉,可素來橫衝直撞腦袋簡單的她卻好像忽然被點化了似的,竟然眉頭一皺看著秦湘的背影道,「竟然這麼就走了?真是……」

她語帶責備之意,忙又轉身握住墨書的手,「別管她,快帶我去看看大嫂和小侄女。」

墨書這才心中舒緩了一分,見秦莞還站著便先看著秦莞,秦莞見秦霜終於懂了兩分事心中微松,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秦霜見秦莞離開嘴巴一撇,「真是好大的脾氣,我們來就走嗎?」

墨書忙道,「不是不是的,六小姐不知道,九小姐為了救我們小姐忙了一晚上了,若不是九小姐,我們小姐只怕剩不下小小姐不說自己還得……這一屋子的人都看著的,九小姐當真是我們小姐和小小姐的救命恩人……」

墨書說的情真意切,秦霜又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秦莞已經離開,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明晰,這一夜終究是過去了,秦霜抿了抿唇,「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說著便往內室去,「誰還不知道她是小醫仙呢……」

這邊廂,秦莞從臨風院出來直回了自己的住處,一入院門,晚杏四人還是站在院子裡候著的,見秦莞回來,四人上前來行了禮。

秦莞揮揮手,「都等了一夜了,都去歇著吧。」

說著這話,也不管大家動沒動,秦莞當先進了正屋,將房門關上,秦莞先去看了茯苓,又過了這麼久,茯苓仍然躺著未動,只是呼吸十分平順和緩。

秦莞在茯苓的床邊坐了片刻,只覺得一夜的傷神讓她額角有些跳疼,這才轉往自己的寢處去,簡單梳洗之後,秦莞躺了下來,頭一挨枕,睡意便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

……

……

天色剛見亮,霍懷信滿頭大汗的進了秦府的門,在門口衙差的帶領之下,霍懷信直奔佛堂,等走到佛堂之前,霍懷信只看到了一大片焦黑的斷壁殘垣,秦隸和燕遲站在一旁,而其他的官服衙差正在撲滅最後的火星……

「世子殿下——」

霍懷信一聲長呼,幾步走到了燕遲跟前,「世子殿下,下官來晚了!昨夜追人直追出了城去,一個時辰之前下官才知道昨夜秦府著火的事!」

霍懷信拱手便拜,燕遲道,「霍知府不必自責,你本就有公務在身,此事你不在場也無礙,如何,昨夜可有收穫?」

霍懷信點了點頭,「有!那典當行的兩個當家的都被拿了!現在人已經送去府衙!」

燕遲頷首,霍懷信便看著一旁用氈布蓋住的屍體,氈布破舊,隱約可見被燒的焦黑的屍體四肢,霍懷信眉頭微皺不忍多看,然後低聲道,「世子殿下,昨夜事發突然,到底是怎麼回事?底下人說的不甚詳盡……這……怎麼忽然就起了火?」

燕遲往一旁走了兩步,霍懷信忙跟了過去。

燕遲涼聲道,「我們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誰給秦安下的毒,昨夜,九姑娘卻弄明白了這件事,下毒之人,將毒下在了秦安用的藥罐裡,且下毒的那人,正是這佛堂之中的一個丫頭,昨夜我已安排人審問,那丫頭見蔣氏和採荷都已死,便老實招了,是這個採荷,指使她這樣做的,指使的時候,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可因採荷救過她,所以她不管是什麼都幫採荷去做了。」

霍懷信眨了眨眸,「採荷?老夫人身邊的那個丫頭?」

燕遲頷首,「正是,此前九姑娘一直想找二姨娘的畫像,想著或許畫像找到就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昨夜,九姑娘找到了,畫像我已命人收了起來,到時候可作為證據之一,此外,這個採荷似乎患有眼疾,而二姨娘原來的夫君也有眼疾,如此,便能證明採荷多半是二姨娘的大女兒,至於為何當年沒有死於那一場大火,現在還未可知,不過當年她一個小姑娘而已,卻能逃開大火併且後來進入了秦府,這些問題,只待稍後去查證採荷的經歷便可。」

霍懷信點頭,「我們找了這麼久的元兇,可她卻自己站出來了……」

燕遲搖頭,「並非是她自己,應該是,她知道九姑娘把能找到的線索都找到了,不想被人抓住,而用了這玉石俱焚的法子來報仇。」

霍懷信嘆了口氣,「說到底,此事是因為秦府做的孽而起。」這麼說著,霍懷信忽然又道,「還有一事,九姑娘昨夜受傷了?還有據說好些人都聽到,說是秦家的大少爺從前想殺九姑娘卻未得逞?」

燕遲眸色暗了兩分,「正是如此,九姑娘被他們加害之後自己忘記這件事了,還以為是自己雨天路滑落井湖中,不是後來這些事,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燕遲三言兩語將秦莞的事解釋了,霍懷信雖然眼睛一瞪有些不可思議,卻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竟然是這樣……沒想到這個秦家的大少爺也是如此的狠毒……」

霍懷信說著又掃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這個採荷也不簡單,她用這法子,倒是省了我們官府的力氣……」

霍懷信一派苦笑,語氣亦是無奈又帶著幾分諷意,卻不知道是嘲諷採荷還是嘲諷秦府。

天邊的魚肚白漸漸變亮,一抹金色的輝光從天際刺破雲層渲染開來,天色大亮了,且今日還是個晴天,燕遲看向後面的大片狼藉,只見最後的火星也被撲滅,連一絲煙氣也不見,而清晨清冽的天光之下,這片曾經秦府最為尊貴之地越發悽慘淒涼。

「典當行那條線知府大人萬望周全些,這件事既然被揭了出來,知府大人便得確保以後錦州境內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微微一頓,燕遲看向一旁的秦隸,「兇手自戕而亡,至於秦琛,昨夜他想謀害九姑娘,也是罪族,他的屍體和採荷的屍體先由官府檢驗,然後再交給秦府之人,既是罪人便不宜行喪儀,至於秦府老夫人,自讓秦府人準備儀式吧。」

霍懷信點頭,「正是這個道理,那殿下,府衙的人是不是可以全部撤出去了?還有秦安,依我看,不如直接帶回府衙。」

燕遲眉頭微皺,「如此可行。」

秦府可說是遭了一大劫,然而這些事情歸根究底起來,還是秦安熱下的禍事,秦莞已經為他續了命,他便不值得大家對他生出半點別的寬容。

霍懷信嘆了一口氣,又緩緩轉身看了四周一圈,不由又是一嘆,從前的秦府也算得上是錦州一貴,便是他也是抱著幾分謹慎和秦家人交好,那個時候誰能想到,外表光華雅正的秦府,卻竟然藏著這樣的醜事,往日尊榮氏族,如今卻是徹底的落敗了,這前後半月時間不到,霍懷信越想越唏噓,「真是榮華富貴,彈指一揮間啊……」

……

……

秦莞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耳邊有腳步聲在輕響,她睜開眸子,先是被大亮的明光刺了刺眼睛,秦莞定了定神,一把將床幃掀了開。

床幃一掀,秦莞一眼就看到了茯苓的背影,秦莞眼底一亮,「茯苓——」

茯苓正將秦莞昨日穿過的衣裙收拾起來,一聽這話,頓時轉過身來,她急步走到秦莞跟前,萬分關切的道,「小姐,您怎麼樣了?」

秦莞揉了揉額角坐起身來,「什麼我怎麼樣?我還要問你怎麼樣呢。」

茯苓抬手摸了摸腦後的包,「奴婢好得很,就是奴婢睡了一晚上,都沒有陪著小姐,小姐摸摸,奴婢腦後的腫已經消了。」

說著茯苓低下腦袋來,秦莞抬手去摸了摸。

秦莞鬆了口氣,「昨夜你睡著,不好上藥,雖然不是大傷,可待會兒還是得擦一點活血化瘀的藥膏才好。」

茯苓自然趕忙點頭,見秦莞要起身,又去服侍,「小姐,昨天晚上後來發生了什麼?大少爺為何將奴婢打暈了?奴婢當時站在門口,根本沒想到大少爺忽然出手,奴婢叫都沒叫出來就眼前一黑……還有,是不是世子殿下救了咱們?還有還有,為什麼有人說,當初是大少爺害了您?」

秦莞被茯苓扶起來,一邊穿衣一邊道,「是世子殿下來得及時,至於秦琛……當初並非我自己跳湖的,我是被他害了,可是醒來什麼也不記得了,只好以為自己是失足落入湖中。」

茯苓雙眸大睜,秦莞對著茯苓自然坦誠幾分,「雖然還是想不清楚,不過多半是我看到秦琛去了紫竹林,好奇之下跟了進去,跟進去之後,卻發現是他和採荷在偷情。」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