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權寵之仵作醫妃(朝雪錄)》小說信息

第147章 如同偷情,天下唯一(第2頁,共2頁)

字體:

茯苓一把將她扶住,已細細問她是否不適,秦莞搖了搖頭,「有些受寒,沒大礙的。」

說話間燕遲已大步走在前,秦莞也走了出去,秦霜忙上得前來,看著秦莞眼眶微紅,秦莞看著她們幾人,雖然已經收拾過,可身上衣裙卻仍然沒換,其上塵汙滿布很是狼狽,幸而沒見到大的傷勢,「你們幾個如何?白櫻呢?」

茯苓先搖頭道,「我們沒事,奴婢和六小姐只有些擦傷,五小姐手臂上有一處傷口眼下正在休息,白……」茯苓一愣,「小姐,白櫻是誰?」

秦莞唇角微彎,「晚杏……」

茯苓眼珠兒一轉,本想問晚杏為何變成了白櫻,可隨即卻意識到眼下不是多問這些的時候,忙道,「此番有軍醫來,她身上的箭已經取出來了。」

秦莞聞言方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茯苓也微微頷首,又低聲道,「小姐沒事真好,您不知道,這宅子東邊這一片全都塌了,出事的時候還有些下人不知道,也跟著受了傷,索性沒有出人命,就是董叔……」

秦莞拍了拍茯苓手臂,一時沒有說話。

出了石門,卻也是一處暗道,順著暗道往前十多步便是一處階梯,燕遲在前,秦莞跟著他一路上了階梯,待走上去卻見竟然是一處空屋,空屋門窗緊閉,一股子肅穆之意悠然而生,而如秦莞所料的那般,外面早已經天色大亮。

燕遲迴頭看了秦莞一眼,眸色深深沉沉的,二人目光一觸即分,燕遲剛回頭,空屋的門被一把推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戎裝大漢走了進來,一見燕遲,這戎裝大漢立刻驚喜道,「殿下!殿下可好?!」

燕遲身姿威儀不減,點頭,「一切都好。」

這戎裝大漢一臉的激動,轉而又往燕遲身後看了一眼,待看到秦莞,他眼底滑過一抹異彩,而後便拱手對燕遲道,「幸而殿下無恙,否則末將真不知如何和睿親王交代!」

提起睿親王,燕遲語氣淡淡的,「現在不是好好的,外面都妥當了?」

韓開陽重重點頭,「殿下放心,都妥當了!」

燕遲點點頭,大步朝外面去,秦莞見忽然多了個韓將軍,腳步便頓了頓讓韓開陽先走,誰知韓開陽卻站在原地笑呵呵的看著秦莞,韓開陽身形高大威猛,一臉的羅三鬍子和一雙劍眉尤其顯得粗狂豪烈,他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委實粗莽的緊,然而他卻有禮的一抬手,「請九姑娘先走,九姑娘此番可是讓殿下掛念的緊——」

秦莞聽著這話心頭只覺不妥,走在前的燕遲聞言回頭看了韓開陽一眼,「多話!」

只兩個字,韓開陽立刻收了笑意不再多言,秦莞便道,「韓將軍先請吧……」

韓開陽看了看燕遲的背影似乎不置可否,這才點頭朝燕遲跟了上去,秦莞這才抬步,待一齣門她便是一驚,這是一處她從未來過的院落,似乎是在百草園東北方向,而此刻這院子院門大開,裡面站滿了穿著赤色軍服計程車兵。

秦莞心中微凜,茯苓忙低聲道,「是不是很嚇人小姐?來的可不止這些人,還有好些軍爺駐紮在山下呢,咱們府上的世子說世子殿下此番帶的人多的能把這宅子踏平了。」

秦莞唇角微抿,抬眸看向走在最前的燕遲,這些燕遲並未說過。

秦莞心中沉重了兩分,目光亦落在了燕遲的背脊之上挪不開分毫,他帶著韓開陽徑直走出了院子,一齣門,秦莞只見百草園之內也到處都是士兵,很快,秦莞看到了秦琰和周懷。

「九妹妹——」

秦琰彷彿被士兵攔了下來,他這麼一喊,那士兵方才放行,他徑直走過來,先對著燕遲行禮,「拜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救了家妹,多謝殿下。」

燕遲身姿挺立猶如秦莞初見他時的那一柄長槍,他淡淡點頭,「令妹有些不適,秦世子帶她下去歇著吧,府裡的事若是需要,稍後我自會派人尋秦世子。」

這座百草園儼然已經被韓開陽帶來的人接管,燕遲這麼一說,秦琰自然連連點頭,他疾步走到了秦莞跟前來,急急問道,「九妹妹沒事吧?」

秦莞搖了搖頭,「還好。」

秦琰嘆了口氣,「這一次幸而九妹妹先來了一步,否則五妹妹只怕……」說著秦琰看了一眼一旁和韓開陽說著什麼的燕遲,又道,「你先去歇著,東邊的院子都毀了,眼下都住在西邊的,我們還是住早前的院子。」

秦莞點點頭,看燕遲之時便見燕遲在聽韓開陽說話並未看這邊,她點點頭,「那我們先走吧。」說完秦莞便往西邊走去,可剛走出兩步,秦莞只聽韓開陽說了個「那也是藥王谷之人」,她腳步一頓,轉頭看著韓開陽。

果然韓開陽便道,「他是來了沒幾日的,九姑娘一行早前也是他相邀而來的,他和這件案子似乎沒有關係,眼下人有些消沉,似乎不能接受,剛才還問了九姑娘找到了沒有。」

韓開陽說的正是孫慕卿,秦莞想到孫慕卿便嘆了一聲,孫慕卿還在見到孫皓月的喜悅之中,只怕沒有想過會出這樣的事,這件事他一定是不會受牽連的,只是於他而言心理上定然是不好受的,秦莞上的前去,「請問韓將軍,孫公子在何處?」

秦莞這話一齣,燕遲當即看了過來,他目光暗沉如淵,定的秦莞一陣訝然。

韓開陽沒發現燕遲的異常,忙道,「就在後面院子裡呢,眼下這宅子裡的下人都在後面關著,怎麼了?九姑娘想見他?」

秦莞正要點頭,燕遲冷聲道,「既是姓孫,便先關著,等袁州知府過來了再議。」說著燕遲森森的看秦莞一眼,「九姑娘還是養身子為重。」

秦莞只覺燕遲萬分不喜她此舉,四目相對,他眼中更是涼意一片。

秦莞先是有些不解,繼而很快反應過來他這不喜來自何處,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那……還是世子考慮周全。」秦莞沒再堅持,福了福身便轉身走了。

一轉過身來,秦莞不自覺彎了彎唇,一旁茯苓看到,奇怪道,「怎麼了小姐?」

秦莞忙斂了笑意,搖頭,「沒什麼,回去吧,我們先去看看白櫻。」

「她喝了藥已經睡了。」茯苓說著又低聲道,「怎麼忽然叫晚杏白櫻了啊?」

秦莞眼珠兒一轉,「白櫻是否比晚杏好聽?」

茯苓也想了一瞬,點頭,「這倒是,小姐真是有才。」

秦莞「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說話間二人便走到了先前的院子,如董叔所言,這院子還和早前一般,因白櫻睡著,秦莞便打算換了衣裳再去看她。

一進門茯苓便拿出了裙衫,又給秦莞準備了熱水梳洗。

「小姐,您頸子上怎麼了?」

茯苓正服侍秦莞更衣,卻一眼看到了秦莞脖頸之上的痕跡。

秦莞面上微熱,卻是神色不動的搖了搖頭,「許是什麼擦傷或是淤痕,不礙事的。」

說著話,秦莞極快的將衣裳穿好,幸而是冬日,領子不低,再加上頭髮掩映,倒是看不出了,等一切收拾完畢,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茯苓拿了熱茶和點心,秦莞只用了一口便去看白櫻。

「小姐,五小姐就在咱們對面的廂房呢。」

因早前那院子死過人,秦湘無論如何不願去住,倒還是和秦莞幾人一個院子住著,白櫻則安置在早前秦湘住的院子裡,秦莞聽著點了點頭,還是先去看白櫻。

那兩支箭深可入骨,秦莞面上不顯心中卻極其擔心,等到了秦湘那處院落進了門,卻見趴在床榻之上的白櫻竟然是醒的,一見秦莞進來,白櫻立刻就要起身。

「快別動,你的傷動不得——」

秦莞將白櫻按住,白櫻費力的轉過頭來看著秦莞,「小姐沒事?」

秦莞點頭,「本以為你還睡著,若是知道你醒了便早點來看你了。」

「奴婢沒事,小姐沒事便好。」

白櫻穿著一件內衫,左肩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完畢,秦莞當即掀開錦被將她內衫往下退了兩分細細檢視,待見無礙之後才鬆了口氣。

茯苓聞言便道,「小姐沒受什麼傷,世子殿下救了小姐呢,晚杏,你別擔心了,你養傷才是要緊的,對了,小姐給你重新取了一個名字呢,白櫻,你可喜歡?」

白櫻一愕,似乎沒想到這麼快秦莞就知道了,她看著秦莞,只見秦莞眼神脈脈又有感激又有心疼似的,不由垂眸道,「喜歡,奴婢喜歡。」

秦莞便彎了唇,「我沒事,世子殿下也沒事,你安心,晚上我來給你換藥。」

白櫻眉峰又是一動,她是燕遲手下之人,自然也會掛念燕遲的安危,卻是不必她多言一句秦莞就告訴了她,她心中有幾分感激幾分自責,「若非小姐為了救我,也不會落入機關之中,小姐和世子殿下也不會有此番冒險。」

秦莞歪頭想了一瞬,「這一番冒險……倒也有趣。」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語聲溫軟,繼而一笑道,「我們不僅無礙,還找到了許多孫神醫作惡的證據,所以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了,何況你救了我們所有人,若是沒有你,我們出不來石門,便是出的來,外面的箭陣我們可是一點都躲不過去。」

秦莞這一番意味深長茯苓半點不懂,白櫻卻是知道燕遲的心思的,聽秦莞這麼說,便想到了二人或許發生了什麼,然而這並非是她一個小小下人該知道的,便知當做秦莞說的有趣只是那些表面意思,她到底傷重,秦莞和她說了些話讓她安心,然後便要看著她睡去,白櫻雖有些不好意思,卻捱不住失血過多沒多時便呼吸綿長起來。

秦莞又坐著看了她片刻,這才和茯苓輕手輕腳的離開。

出了門,外面的天色已經到了午時,秦莞抬眸往東邊看去,只見原本連綿不絕的飛簷斗拱此刻已經缺了一塊,這一處坐落在半山之間世外桃源一般的老宅到底還是毀了。

秦莞腳步放慢,雖然已經到午時,可天色卻還是有幾分陰沉,彷彿又在醞釀一場大雪似的,冷風一來,披著斗篷的秦莞只覺脖頸之上有股子隱隱的疼癢,片刻之前她已對鏡看了,她頸側之上留了兩三處印痕,最嚴重的一處已經腫了凸起。

適才在地下之時危急情境之下想不得那麼許多,如今到了外面秦莞的冷靜和理智便又回來了不少,於是心中又是一陣陳雜,她和燕遲……燕遲……

「九妹妹,你看完了?!」

正想著,秦霜忽然走了過來,秦莞剛一點頭,秦霜便道,「三哥說若是你不休息的話便讓你過去他那一趟呢。」

秦莞眸色一凝,她知道秦琰想知道什麼。

秦莞跟著秦霜往秦琰那處去,剛進院子便看到周懷站在屋門口,他面色有些發白,容色也有幾分憔悴,見秦莞來,周懷忙走上前來行禮,「九小姐!」

秦莞上下打量了周懷一眼,「可有受傷?」

周懷搖頭,「不曾,只是那"miyao"藥性未過。」說著周懷又一頓,「九小姐當真讓人刮目。」

秦莞笑意疏淡,「周管家沒事便好。」

這話又讓周懷眼神輕動,周懷只抬手一請,「世子在裡面等著。」

秦莞便和秦霜一起抬步上了臺階,屋子裡,秦琰正在和一個侍從吩咐什麼,那侍從手中拿了一封信,見秦莞進來,點點頭便出去了。

「九妹妹,過來坐。」秦琰對秦莞倒是很有幾分關切,「可還好?怎不睡一會兒?那機關之下盡是冰水,你要不要給自己開個方子?」

秦莞笑著搖頭,「無礙的,三哥有什麼事請講吧。」

秦琰略一猶豫嘆了口氣,「沒想到這次的事竟然讓你們涉險了,五妹妹這事到底是她行事不周全,我會說她的,你們兩個無礙便好。」

頓了頓,秦琰終於問出了正題,「九妹妹怎會有世子給的令牌?」

秦莞本是不願用燕遲的令牌的,可她當時只擔心薊縣縣衙再次不作為,而秦湘這事又萬分緊急,再加上秦琰不在,她只好用燕遲的令牌去壓一壓,可沒想到事情似乎有些鬧大了,燕遲竟然連袁州駐軍都帶了過來……

秦莞一瞬間心思百轉,面上卻一分不顯,「說來還是太長公主的意思。」

秦莞已經認了嶽瓊夫婦為義父義母,自然地太長公主也能算她的半個祖母了,用太長公主來解釋此事在合理不過,「太長公主擔心我一路上遇到危險無法自救,本想讓侯府二公子送我一程,可我怎敢領受?正好世子殿下也在錦州,也要回京城去,太長公主便將我託付給了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那時候無法與我們同行三哥是知道的,於是他給了我這令牌,只說著令牌一亮別人便知道我和睿親王府有關,定然不會為難我。」

秦琰目光深深的看著秦莞,若非秦莞的容色坦蕩從容,他幾乎就要以為秦莞在騙他了,「可是……你可知道,睿親王世子給你的令牌是什麼令牌?」

秦莞眨了眨眼,「不是睿親王府下人用的令牌嗎?」

秦琰搖著頭嘆氣,「九妹妹啊,你想的太簡單了,那是代表睿親王世子殿下身份的令牌,那令牌一齣,整片袁州駐軍都知道他來了,別說袁州駐軍了,天黑之前,只怕袁州知府和薊縣縣令都要親來,你讓侍衛帶著令牌去薊縣縣衙,那薊縣縣令只怕嚇得魂飛天外。」

秦莞愣住,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代表……世子殿下身份……」

秦琰看著秦莞懵懂的樣子哭笑不得,「那令牌天下唯一,哪裡是睿親王府下人用的?他給了你這個,你便能代表他,別說小小的薊縣縣衙,便是袁州駐軍你也調得,可一旦出了岔子,便也是他一人之責。」

天下唯一……袁州駐軍也調得……一人之責……

秦莞放在身前的粉拳微微一攥,正有些心潮起伏,外間卻有侍從急急跑了過來,「世子,睿親王世子殿下請九小姐前去問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