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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命案反轉,龐家出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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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怎麼來了?」

豫州知府汪懷宇從衙門之內大步而出,撩袍便跪,「拜見殿下。」

燕遲一把將汪懷宇扶起,「汪大人不必多禮,此來乃是為了清璃的案子。」

燕遲站在馬車之外,汪懷宇眸光一掃看到了一邊的茯苓,他心念一轉只覺茯苓有些熟悉,隨即腦海之中一抹電光閃過,昨日燕遲第二次過來戲臺的時候身邊帶著一位姑娘,後來他才知道,那位姑娘乃是忠勇候府九姑娘,而當時,那位九姑娘身邊帶著的侍婢便是這位。

一瞬之間汪懷宇已經明白了過來,又看了一眼簾絡四垂的馬車斂下了心神。

「清璃的案子?昨日審完之後,兇手已確定是清瀾。」

汪懷宇疑惑道,「莫非有了什麼變故不成?」

燕遲肅眸,「雙清班的副班主楊英和清璃的小徒弟之間有私情你可知道?」

汪懷宇眼底生出兩分疑竇之色來,「他們二人有私情?」

燕遲頷首,「看來你還不知,正是怕你不知才來告訴你,那清瀾怎麼說?可認了?」

「沒有。」汪懷宇搖頭,「沒有認,不過眼下證據確鑿,而且雙清班中有人說清瀾不知因為什麼已經跟清璃師父吵過好幾次了,還說清璃師父曾經說過要將她逐出雙清班。」

燕遲眉頭微揚,「清瀾可有說因為什麼?」

汪懷宇搖頭,「清瀾還沒說,打算今日再審的。」

這一點卻又是燕遲不知道的,而馬車之中的秦莞聽到這話也微微一訝,若說清瀾和清璃有矛盾的話,那她的嫌疑的確就更大了。

而汪懷宇身為豫州知府,自然和霍懷信一般心思敏銳,他一眼看到了燕遲面上的沉凝,於是輕聲問道,「世子殿下若是心中存疑,不如一起去旁聽?」

燕遲挑眉,眼風卻朝馬車上一掃,汪懷宇立刻道,「外面太冷了,世子殿下既然和九姑娘過來了,自然不好一直站在外面,不如一起進府內喝杯熱茶?」

燕遲心底便有幾分滿意,馬車裡面,秦莞也矮身往外走來。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汪懷宇又看在燕遲的面子上這般懂事,秦莞自然接了這份好意。

車簾掀起,茯苓忙給秦莞撐了傘,外面小雪細細密密下著,秦莞走下馬車來對著汪懷宇福了福身,「知府大人——」

汪懷宇側身一避,「九姑娘不必多禮,外面太冷,快請進去吧。」

秦莞看向燕遲,燕遲大步的走在了前面。

豫州知府衙門和錦州知府衙門大同小異,汪懷宇直接將秦莞和燕遲請進了他平日裡待客的書房之中,吩咐侍從上了茶,又和燕遲寒暄了兩句便命侍從提審清瀾。

書房一分為二,中間一道屏風一拉,便將燕遲和秦莞的身影擋了住。

沒多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進了書房。

「噗通」一聲,想來是清瀾跪了下來。

那屏風外面看不清裡面,裡面卻能依稀看到外面的影子。

秦莞眯眸細瞧,只見一夜不見,清瀾的髮髻散亂,身上還是那一襲「牛郎」戲服,且隱隱可見幾分血汙,她跪倒在地,腦袋頹喪的垂著,半分也不開口。

「清瀾,抬起頭來——」

汪懷宇威嚴的低喝了一聲,清瀾頓了頓,還是抬了頭。

汪懷宇語聲放軟了一分,「你說你沒有害你師父,那為何有幾個人說親耳聽到過你和你師父吵架?你師父又是為何揚言要將你逐出雙清班?」

清瀾面無表情的看著汪懷宇,半晌,「我沒殺我師父。」

清瀾這話已經說了一晚上,汪懷宇再一次聽到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真是可笑,就憑你這一句話,本官為何要信你?!」

見清瀾又要低頭,汪懷宇「啪」的一聲將一本冊子扔到了清瀾的面前。

「好好看看,這些都是別人的口供。」

那些口供之上不但有審問的記錄,還有名姓,清瀾能清楚的看到誰說了什麼,果然,很快清瀾死水一般的眸子被憤怒填滿,「信口雌黃!信口雌黃!」

汪懷宇便道,「本官有心幫你,你卻不惜命,那本官也無可奈何了,明日一早,清嫻和楊英就會來收斂你師父的屍首,然後便會扶棺回定州,五日之內,你的案子就會完全定下來,一旦定案,你想再喊冤卻是沒人會聽了,想好了?」

見清瀾仍然不語,汪懷宇嘆了口氣,「來人,押回去——」

「等一下。」清瀾忽然開口。

屏風之後的燕遲和秦莞互視一眼,眼底都有微芒一閃。

清瀾抬起了頭來,「我和師父……我和師父吵架是因她讓我去做我不願做的事……她說要將我逐出雙清班,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罷了,我心中的確惱恨,可我不會殺了她。」

汪懷宇眯眸,「她做了何事讓你不贊成?」

清瀾深吸口氣,垂眸道,「她要我……侍奉京中的貴人。」

簡單一句話,汪懷宇便明白了過來,戲子並非妓人,可戲子也屬賤役,來聽戲的,除了真正喜好戲目的,便是來熱鬧玩樂的,若她和清嫻這樣的年輕姑娘,除了有好身段好嗓子,且還有一張好面孔,雖然都知道她們不侍奉人,可越是這樣,越是能勾起那些貴人們的心思。

「雙清班的姑娘,還要去做這些?」

汪懷宇並非京官,卻知雙清班的名頭甚大,在他看來,雙清班這般紅火是不需要自家的姑娘以色侍人的,話音落定,清瀾垂眸冷聲道,「師父好賭,旁人不知道,我和清嫻卻知道,且雙清班看似名頭正盛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可到底和那些本就在京城紮根的戲班子不同,養著一大家子人不說還要上下打點,時不時還有對頭使絆子,如此週轉下來,便沒剩下多少錢了,而師父十賭九輸,如今的雙清班不過是表面看著光鮮。」

「雙清班進項有限,而京中早有人打我們的注意,師父便讓我們去侍奉那些貴人,我……我不願侍奉……師父先是誘哄,誘哄不成便連消帶打,甚至還威脅我要將我趕出去……我們多次爭吵,皆是這麼來的,她便是不將我趕出去,我也不想待在這裡了,若非念在她是師父,自小教養我,我早就一走了之了……此番南下,我本想著回了京城之後就和師父說清楚,可沒想到,她竟死了……」

清瀾一直垂著眸子,背脊卻仍然挺的筆直。

汪懷宇眯眸,「所以你並未被你師父逼得去侍奉別人?」

清瀾冷笑了一下,抬眸看向汪懷宇之時眸帶諷刺,就好似汪懷宇也是那些好色的權貴一般,「我和她說了,若是逼我,那就讓我的屍體去見那些貴人,她知道我的性子,雖然生氣,卻是不敢了,她對我此行怨氣很大,回了京城想必會再做點別的什麼。」

汪懷宇挑了挑眉頭,「你害怕她回京之後想法子害你,你便現在就將她殺了?」

清瀾又冷笑一下,「我若真的想殺她,在南邊就可以下手為什麼要等到現在?裕親王的壽宴那般重要不說,在場的若知府大人這般的敏銳之人不在少數,我就不怕露出馬腳?」

說完這些,清瀾又垂下了腦袋。

「那鑰匙是怎麼回事?」

汪懷宇涼聲一問,清瀾立時便笑了。

「有人要害我,我又有什麼法子?」

汪懷宇眯眸,「誰要害你……」

清瀾垂眸,「我不知道,我從未和班子裡的人結怨。」稍稍一頓,清瀾卻又忽然道,「不過……雖然沒有明面上的恩怨,卻也有幾分暗裡的爭端。」

汪懷宇挑眉,清瀾便道,「自從師祖那一代開始,雙清班便只有一個班主,師祖只有師父一個徒弟,師父卻有我和師妹兩個徒弟,往後的班主人選是要在我和師妹之間選。」

話已如此,汪懷宇便明白了過來。

「還有別的嗎?」

清瀾搖了搖頭,「沒有了。」

汪懷宇略一沉吟,「你可知道楊班主和你師妹之間……」

清瀾聞言眼神一閃,似乎有些詫異汪懷宇會問這個,她抬眸看了汪懷宇一眼,垂眸搖了搖頭,「副班主對師妹頗為照顧,別的我不知道。」

汪懷宇點了點頭,「來人,帶她回去。」

守在外面的侍從進來,很快便將清瀾帶了出去,汪懷宇將屏風拉開,恭敬的看著燕遲道,「殿下,今日她倒是說了,既然是這個緣故,是否要再查一查?」

燕遲頷首,「她們在同一個戲班,楊英和清嫻之間的事她只怕已經有所感覺,可你剛才問的時候她卻沒有一口咬定……」

汪懷宇點頭,「正是,她昨日沒說和清璃爭執的原因,想來也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雙清班的醜事。」

微微一頓,汪懷宇道,「下官這就將楊英和清嫻拿回來審問審問。」

燕遲點了點頭,秦莞便和他一起站起了身來,汪懷宇都要去拿人了,秦莞和燕遲自然不好再留在衙門之內,汪懷宇要去點人來著,燕遲和秦莞便先出了衙門。

上了馬車,秦莞道,「殿下直接會裕親王府嗎?」

燕遲卻看著她道,「你是以什麼理由出來的?」

秦莞眸光微轉,「我只讓六姐跟三哥說一聲,說我出來逛逛。」

燕遲掀開馬車簾絡朝外看了一眼,「既然是出來逛的,怎麼好空手而回?」

說著敲了敲馬車車廂,「往東走——」

車伕不識豫州城的路,燕遲便指揮著車伕往前走,沒多時,馬車到了豫州城最為繁華熱鬧的一片街市,燕遲掀開車簾看了看,道,「你隨便去看看。」

雖然不在京城,可讓堂堂睿親王世子殿下陪自己買東西到底還是有些招搖過市了。

秦莞點點頭,正要出去,燕遲忽然將一個錢袋塞到了她手上。

「喜歡什麼買什麼。」

秦莞的眉頭便高高挑了起來,燕遲會留心她的喜好,會救她護她,可給她錢卻是第一遭,秦莞抬手推了回去,「我隨身帶著銀子的。」

燕遲眉頭一皺,將那錢袋和她的手一起握住,「拿去。」

簡單兩個字,他卻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秦莞抿唇片刻,點了點頭,「那好。」

說著便轉身走了出去,燕遲腿伸的長長的靠在車壁之上,看著秦莞和茯苓一起走向街邊的一家綢緞店,他唇角微彎,放下簾絡閉目養神起來。

姑娘家自然是喜歡這些綢緞首飾的,不過這些對他而言卻是看什麼都是一個樣,燕遲本以為秦莞至少得逛個兩盞茶的時間才會回來,可沒想到,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便回來了。

燕遲掀開窗簾一看,卻只見茯苓手中抱了一個錦盒。

他微微蹙眉,這邊廂秦莞已經掀簾上了馬車。

「怎麼這麼快?就買了這個?」

燕遲看著那錦盒只以為秦莞挑了什麼首飾,可秦莞一邊將錦盒拿進來一邊將錢袋還給他的時候,燕遲詫異的發現錢袋的分量幾乎沒變。

「這是什麼?」燕遲不滿的將那錢袋拿著,秦莞一笑將錦盒打了開,燕遲探身一看,卻見是七八個顏色不一的錦囊,燕遲挑眉,難怪沒花出去銀子。

「別的我也不需要,只是做藥囊的錦囊不夠了。」

說著秦莞看著燕遲,「殿下可要一個藥囊?」

燕遲眉頭一揚,「此事何須問我?」

秦莞想了一瞬,明白過來,當即點了點頭。

買了東西,外面又實在太冷,燕遲也不願讓她在外面多待,便道,「現在回去吧,回清暉園。」

「那殿下呢?」秦莞將錦盒放在一邊,忙問。

「不必管我,我半路下來便是。」

秦莞欲言又止,可燕遲做好了決定卻不許她說個不,他敲了敲馬車車廂吩咐一聲,車伕很快就讓馬車走動起來。

「殿下何時走?」秦莞忽而又是一問。

燕遲薄笑的看著她,「不著急……」

秦莞點點頭,卻不知他這個不著急是為了她還是因為有別的事,燕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燕離也要回京城的,只怕要和我同行,到時候我會落後你們一些。」

秦莞眸子微睜,「殿下可先回京城。」

燕遲看著秦莞,「我不放心。」

秦莞心中痠軟兩分,燕遲卻只輕輕一笑,沒多時,他掀開簾絡朝外看了一眼,見馬車已近了清暉園那條街,便又敲了敲馬車,很快,馬車停下。

燕遲上前將秦莞抱了一下,又在她唇邊吻了一下,一句話也沒多言的下了馬車。

馬車再度走動了起來,秦莞掀開窗簾看出去,燕遲身挺如松的站在路邊望著她,不過是尋常的分別,秦莞心中竟生出幾分悵然來,只等馬車轉了個彎看不到燕遲了,秦莞方才將簾絡放下。

秦莞開啟了錦盒,她適才買錦囊的時候專挑了一個墨色的錦囊,墨色絲滑的錦囊之上秀了一朵小小的蘭花,又增添了兩分雅意,秦莞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分外適合燕遲。

……

……

一進清暉園的門,秦莞就看到幾個門房在低低議論著什麼。

秦莞知道,汪懷宇定然已經來過了。

「小姐——是不是汪——」

「噓。」秦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為了避免麻煩,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三哥。」

茯苓點了點頭,「小姐更信任世子殿下。」

秦莞聽著這話並未反駁,也實在沒有法子反駁。

她二人一起回了客院,剛一進門秦霜便從對面屋子裡衝了出來,「你去哪裡了,怎麼這半天才回來,你手裡拿著什麼?」

秦霜說著,上前來便將錦盒拿了過去,一把開啟,面生幾分失望。

「怎麼是錦囊——」

秦莞笑著進自己屋子,「做藥囊的錦囊沒了。」

秦霜無奈將盒子給了茯苓,「怎麼還做藥囊,過了雁江用不著那麼多藥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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