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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最新線索,疑犯失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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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這一問乃是實打實的關切,清瀾聞言苦笑一下,「雙清班定然是要散了,我只怕會去南邊……」

秦莞微微疑惑,清瀾便道,「我本就是永州人,拜入雙清班,也是因為喜歡南戲,可近年來雙清班越來越融合了北戲的味道,若是沒出事,我待著便罷了,眼下這般樣子,我乾脆回去南邊了,回去永州,哪怕隨便找個茶樓也好。」

找個茶樓唱點小曲目自然和在大戲班子裡做臺柱子不同,秦莞嘆息道,「為何不留在京城?姑娘一身的功夫,若是真的去了茶樓怕是要埋沒了。」

清瀾搖了搖頭,「這些年練的苦,眼下有了這身功夫去哪裡都不怕,最好當然還是尋個熱鬧的班子,可如果不行,去茶樓簡簡單單輕輕鬆鬆,也沒什麼不好。」

清瀾語氣一本正經的,不似玩笑話,秦莞看了清瀾一瞬,方知清瀾的性子執拗颯然是真,這也才有了第一次見到她時候的那般模樣,秦莞點點頭,「姑娘性情灑脫,頗有兩分女中豪傑之意,往後定然會有錦繡前程。」

「借九姑娘的吉言了,為了生計,能好我自然也樂得。」

秦莞聞言沉吟一瞬道,「清瀾姑娘往年來清暉園幾回?」

這麼一問,清瀾便知道秦莞來是有目的的,她倒也不隱瞞,「這問題知府大人也問過,我是被師父收為親傳徒弟之後才開始來清暉園的,在此之前,師父每年接別處單子的時候只將小學徒們留在京城看場子練功夫,大概是在六年前,第一次到了清暉園,如今算起來一共來過六次,第一次來我就知道龐老爺很喜歡雙清班。」

秦莞頷首,「那……清瀾姑娘可知道龐府之中有誰會唱戲的?」

清瀾挑眉,搖了搖頭,「一般人家都將唱戲視為賤役,是不會讓府中人學的。」

秦莞知道這一點,可也是因為如此,龐嘉韻跟著清瀾唱戲的樣子就更為詭異了,沉吟一瞬,秦莞又道,「姑娘剛剛唱的是《湘江怨》?這戲姑娘以前可在龐府唱過?」

清瀾聞言又是搖頭,「沒唱過的,這是老南戲了。」

秦莞面露疑惑,從前母親雖然愛聽戲,可早年間父親在外輾轉,後來回京之後有了更多機會,可母親卻並非耽於享樂之人,一年也只聽那麼三兩回,只每次都挑喜歡的聽罷了,由此,她對這南戲北戲新戲老戲並不清楚。

清瀾看出來了,解釋道,「這一齣戲是南戲代表作之一,可因為太過哀怨,後來漸漸不被老百姓喜歡,到了北邊就更是如此,且……且據我所知,這戲是當年那位師叔祖的拿手好戲,所以到了後來,班子裡的人就越來越不唱了,我時而唱起也只是私底下唱一唱,還有就是此前去南邊的時候唱過兩次……」

清曦的拿手好戲?秦莞眉頭微皺。

清瀾都只是私底下唱,清璃就更不用說了,那龐嘉韻是從哪裡聽到的?

這曲子她也有些熟悉,卻一時連戲名字都沒想起來,而常氏說過,龐嘉韻學東西並不快,由此可見,她已是能跟著唱的成都,只怕聽過這段戲不止一次兩次,是誰唱給她聽的呢?

這麼一想,秦莞腦海之中滑過了一張臉,她落在膝頭的粉拳一攥,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見秦莞陷入了沉思,清瀾疑惑道,「怎麼了?九姑娘對這段戲有什麼疑慮?」

秦莞回神,搖了搖頭,一抬眸,目光卻越過了清瀾的肩頭看向了長榻角落裡放著的一把大摺扇,摺扇並未完全合起,秦莞清楚的看到上面繡著一副湘妃竹,竹上淚痕點點,便猶如湘江怨裡面娥皇、女英二人的淚珠……

「這是唱《湘江怨》的時候要用的。」見秦莞看,清瀾便抬手拿了過來,將摺扇一展,上面除了一副湘妃竹之外還有幾句詩。

落花落葉亂紛紛,終日思君不見君。腸斷斷腸腸欲斷,淚痕痕上更添痕。

秦莞看著這把摺扇,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她是見過這把摺扇的,不是在陪母親聽戲的戲臺子上,而是在龐嘉言的小玩意盒子裡,在那一套栩栩如生的唱戲雜耍的人偶之中。

那些人偶大都是舞槍弄棒的雜耍小人兒,可秦莞記得清楚,也有那麼幾個是拿著扇子的,有拿團扇的,也有拿摺扇的,而拿著摺扇的那個人偶,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戲服,那把摺扇之上,剛剛好也有這麼一副湘妃竹,那人偶本就手掌大小,摺扇就更是指甲蓋那般大,可就在那指甲蓋大小的摺扇之上,晴娘精緻的繡出了湘妃竹畫的樣子。

因為如此,秦莞心中對晴孃的繡工很是拜服。

「姑娘這把扇子上的圖是從何處得來的?」

清瀾沒想到秦莞真的對一把扇子感興趣,她低頭看了一眼道,「自我第一次在班子裡學這個戲的時候這扇子就是這樣的,這圖我也不知是誰畫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扇子是雙清班獨一份的。」

秦莞眉頭微皺,「你們可在龐府唱過《湘江怨》?」

清瀾速度極快的搖頭,語氣分外肯定,「沒有的,龐老爺生意之上多是應酬,再加上逢年過節,沒人想聽這般哀傷怨氣的戲,都是越熱鬧越好。」

秦莞一顆心越來越沉重,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忽然道,「你的那位師叔祖是否有一個徒弟?」

清瀾聞言點了點頭,「是的,那位師叔不走的話,是和師父一起做班主的,不過當時師叔祖離開的時候和師祖鬧翻了,那位師叔便跟著師叔祖一起離開了,後來那位師叔祖出了事,這位師叔就更是不知道蹤跡了。」

微微一頓,清瀾道,「九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秦莞一顆心「砰砰」的跳個不停,「你那位師叔祖,除了《湘江怨》是拿手好戲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好功夫?還擅長什麼?」

清瀾回想了一瞬,「我沒有見過那位師叔祖,不過……不過聽班子裡的老人說過,那位師叔祖最好的功夫是一手輕功,另外,那位師叔身法很快。」

秦莞蹙眉,「怎麼說?」

問到了自己擅長的,清瀾的語氣便有幾分肅然,「所謂輕功,姑娘那一日當是看了《目連救母》的,最後一幕的靈山飛影,便需要輕功極好之人才可,師父可在下垂的鐵鏈之間騰挪,卻需要藉助腳尖的功夫,而聽聞那位師叔組,卻是全然不需要腳底下的那根鐵鏈,她的功夫耍起來,便真如靈山飛鳶一般。」

「至於身法快……」清瀾默了默,「有一處戲叫《七擒孟傑》,將兩百多年前三權鼎立之時一位將領用計七擒一位敵將的故事,其中第三擒要這位將領只用一根繩子擒那位敵將,如何擒呢?除了綁縛的手法刁鑽奇特之外,身法亦要快如閃電……」

「綁縛?」秦莞忽的斷了清瀾的話,「就是說將一個人綁起來?」

清瀾頷首,「正是,敵將身高七尺,而己將不過是一文弱書生,此間全是身法之快和用巧之精妙,否則是擒不住的……」

秦莞面色一沉,忽的怔愣起來。

清瀾見秦莞神色有異便不再說,這邊廂,秦莞片刻之後才道,「你來了清暉園多次,一定對府中這些主子十分熟悉吧……」

清瀾想了想,「龐老爺和龐夫人,還有三位少爺都認得。」

也就是說對龐嘉韻印象不深,秦莞自然明白,龐嘉韻五年前就瘋了,在那之前女兒家見外客的機會本不及家中男子的多,但凡雙清班搭臺開唱,多半是有外客在的。

「那,三少爺身邊的奶孃你可記得?」

清瀾聞言皺眉一瞬,「奶孃?這倒是記不得了……」

秦莞雙眸微眯,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多謝你。」

秦莞說完站起身來,本是要轉身就走,可片刻之後又回身道,「對了,你那位師叔祖也是會《目連救母》的吧,那射箭的機關她可知道?」

清瀾起身點頭,「自然的,這是雙清班的傳承之一。」

秦莞頷首,又道了一句「謝」走了出去,清瀾將秦莞送到門口,忍不住道,「九姑娘,剛才你問的這些……」

秦莞腳步微頓,轉而道,「姑娘不必擔憂,這府中事就快了結了。」

清瀾面上浮著幾分疑竇,秦莞卻不再多言的往南邊走去。

茯苓和白櫻對視一眼,茯苓到底忍不住道,「小姐,您剛才問了那麼多雙清班的事是為何?」

「自然是為了案子。」

「小姐都想明白了?」

秦莞點點頭,又搖頭,「還有一處沒想明白。」

茯苓面露幾分作難,「那怎麼辦?小姐要去找世子殿下嗎?」

秦莞頷首,忽然面色一肅步伐加快了起來。

秦莞不知燕遲在何處,下意識朝早上見過面的那處院落走去,可等走到了院門口,卻已經是人去院空,秦莞一遲疑,又忙朝著得月樓的方向走去,而很快,秦莞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汪懷宇,秦莞忙急聲一喚,「汪知府,發生了何事?」

汪懷宇似乎是要出府,聽見這一喚腳下方才一頓,看到是秦莞,汪懷宇對身後的衙差打了個手勢,而後快步朝秦莞走了過來,「九姑娘。」

秦莞見汪懷宇一臉急色,額上甚至還生出了薄汗,忙道,「府中出事了?」

汪懷宇看了一眼茯苓和白櫻,二人連忙知趣的往後一退。

汪懷宇這才語聲微低的道,「龐輔良不見了。」

秦莞眉頭一皺,「不見了?他不是病了嗎?」

汪懷宇點頭,「是病了,早上我也去看過,後來他讓龐宜武去請了此前常來府上的大夫,當時時間還早,又不想麻煩九姑娘,便沒想著讓九姑娘去看,就讓人去請了,大夫來的快出去的也快,本沒什麼的,可剛才我們的人發現龐宜武的臉色不對,等進到了徽園裡面的時候,才發現龐輔良已經不見了,只那個早上請過來的大夫在屋內。」

秦莞蹙眉,「龐輔良扮作那個大夫逃出去了?」

汪懷宇點頭,「是的,也不知從何處離開的,偏偏各處的守衛都說沒有看到龐輔良,世子殿下已經先一步去追查了,我剛審問了一遍龐友德和龐宜武,眼下初步有了方向,也正要出去追龐輔良。」

秦莞一聽此話自然不敢耽誤汪懷宇的功夫,當即頷首,「好,汪知府快去吧。」

汪懷宇點點頭便帶著人離開,看著汪懷宇的背影,秦莞的眉頭微皺了起來,她心中已有了推斷,可燕遲不在,她下意識的沒有對汪懷宇說明。

而龐輔良竟然選擇了逃走,看來燕遲的計策有了效果。

秦莞一顆心跳的有些快,將龐輔良逼得漏出了破綻是再好不過的,憑著燕遲和汪懷宇二人,將龐輔良抓回來也不是難事,等龐輔良被抓回來,她再告訴燕遲也不晚。

這麼想著,秦莞只好往回走去,走出去幾步,秦莞又看向白櫻道,「白櫻,交給你一件差事可行?」

這還是秦莞第一次這般對她說話,白櫻立刻面色一肅,「請小姐吩咐。」

秦莞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多注意著龐夫人那邊的動靜,特別是晴孃的動靜,只要她一出來你就告訴我……」

白櫻雖然不解,可看秦莞這般吩咐也知道晴娘定然牽扯了什麼事端,她面色一肅應了一聲,一起和秦莞回了客院,秦莞和茯苓入了院門,白櫻在外盯著。

此時時辰已經不早,秦莞回了房中一等便是半日,而顯然,府中其他人還不知道龐輔良已經消失,下午時分,秦莞幾兄妹一起用了午飯,飯後,秦莞照例回了自己屋子,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時分,戌時過半,白櫻忽然進了屋子。

「小姐,晴娘離開了。」

秦莞神色一振,連忙抄起斗篷往外走,出了院子,白櫻指著徽園的方向道,「晴娘往徽園去了……」

秦莞眉頭緊皺,這麼晚了,晴娘去徽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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