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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出手救人,紛爭暗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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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人命了——」

「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掌櫃的拍著大腿,又是畏怕又是心痛的叫了兩聲,這兩位都不是好惹的,如果在他這裡死了人,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門口的兩個夥計反應過來,轉身便衝出了醉香樓的門,大堂之內,打的不可開交的兩撥人都一時沒回過神來。

「張源!」趙旌暴喝一聲,一雙眸子死死的瞪著馮璋。

馮璋看著被叫做張源的藍袍軍士眉頭大皺,而後看向了「兇手」的身上。

兇手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侍從,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刀,而這刀不是用來殺人的,別人用拳頭,他們用刀,不過是給旁人加些外傷好讓他們疼罷了,殺人,馮璋沒有吩咐過,且他們這些人每一個都知道,不可能在京城殺北府軍的人,也不能殺。

「不——我沒有——」

灰衣侍從的手仍然在刀柄之上,藍衣軍士身體內的血如泉湧而出,很快就沾了他滿手,他喃喃念著,緩緩後退,手一鬆,張源的身子便搖搖晃晃站立不住。

灰衣侍從面色大白的看著幾個藍衣軍士將張源扶住,他連退幾步,顫顫巍巍的轉身看向了馮璋,「世子爺……小人……小人……」

他不是故意的,當時一片混亂,他是被誰撞了一下,也不知怎麼,等他反應過來,匕首就已經插進了那人的胸口,他根本不想殺人!

馮璋滿是酒氣的臉上一片冷凝之色,他眸子瞪的大大的,恨不能將這個灰衣侍從瞪的灰飛煙滅,忽然,馮璋身子一晃,他一晃,後面人立刻將他一扶,一個機靈的侍從立刻上前,「世子爺喝醉了,世子爺喝醉了——」

張源倒在了一群人手上,他雙眸大大的瞪著,身子痛苦的痙攣顫抖。

趙旌雙拳攥的咯咯直響,雙眸發紅的瞪著裝醉酒的馮璋,「你——殺人?」

三字落定,馮璋卻一副醉相的看了過來,「這架是你要打的,既然打架,難免要傷人,傷人之人就在這裡,你願意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

他一副無賴模樣,分明是想用自己的一個侍從來搪塞這件事,趙旌哪裡能容?

灰衣侍從嚇得跪倒在地,「世子爺——」

三個字剛出,馮璋冷厲的眼神便瞪了過去,灰衣侍從嚇得面色一變,哪裡還敢多言一個字?顫顫巍巍的跪著,灰衣侍從滿頭大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胸口已被血漬浸溼的張源,灰衣侍從面無人色的癱軟在地。

「公子,怎麼辦?。」

一個藍衣男子說了一句,趙旌身僵如竹,眸色越發悍狠的盯緊了馮璋,那樣子恨不能將馮璋撕吃了,就在他將要開口下令之時,樓梯二樓拐角處忽然走出了一道聲音。

「小將軍——」

趙旌眉頭一皺,略抬了眸子去看,卻見竟然是秦琰。

他微訝,「你怎麼在此?」

秦琰快步下樓走到了趙旌近前,「我帶著家人來此用飯。」說著秦琰看了一眼地上的張源,「小將軍稍安勿躁,眼下先救人要緊。」

趙旌咬牙切齒的看著馮璋,「欺人太甚——」

秦琰看了一眼地上血流不止的張源眉頭微皺,他怎麼也沒想到,來吃個飯竟然遇上了馮璋和趙旌打架,他侯府雖然選擇了太子殿下,可今日的場面卻不容他插手,只要他出現,自然會被人以為是偏幫趙旌,如此一來,倒是更給了馮璋胡言亂語的由頭,且他今日帶著秦莞和秦霜而來,因為如此,他一直旁觀並未出來,本以為兩方人馬打一架就算了,可沒想到竟然要弄出了人命,傷的雖然是張源,可惹禍的卻是馮璋。

「小將軍莫急,張源傷成這樣,眼下該第一時間報官才是。」

秦琰這麼一提醒,趙旌彷彿才想了起來,他轉眼,看了那嚇得面無人色的掌櫃一眼,那掌櫃福至心靈,立刻便推了身邊小二一把,小二會意,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馮璋沒想到好端端的竟然又碰見了秦琰,忠勇候府的立場雖然沒擺在明面上,可京城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且秦琰一來便是報官,顯然是要把事情鬧大。

馮璋冷笑了一聲,「秦世子來的真是巧啊。」

秦琰看著馮璋,「我也覺得巧,昨日才見過馮兄。」

說著話,地上的張源忽然猛咳起來,一個藍衣人當即喊道,「公子,張源不行了……」

趙旌和秦琰同時皺眉,只見張源的手下意識的按著自己的胸口,那把匕首插得極深,在場之人誰也不敢拔,於是只能這般看著張源等著大夫來。

趙旌語聲一沉,「等不及了,我們送他去找大夫,將他抬起來!」

「不要動他——」

趙旌吩咐聲剛落,忽然,一道女子的輕喝聲響了起來。

秦琰一愣,忙轉過頭去看,果然,秦莞已經從三樓走了下來,在她身後,秦霜有幾分不安的站著,見秦琰看過來,求救般的看向秦琰,適才這兩方人馬吵架的時候她們可聽的清楚,什麼貴妃王爺,皇后太子的,秦霜只覺這兩方人馬皆是高高在上她們招惹不起的,不知道秦莞這時候出這個面應不應該。

心中嘆了口氣,秦琰微微點頭沒說什麼。

秦莞腳步略快的往下走,而除了秦琰,屋子裡其他人皆是愣住了似的看著秦莞。

今日的秦莞穿一襲藕荷色繡蓮紋百褶裙,上罩丁香色的短襖,外面仍然是昨日的雪色長斗篷,因裡面的襖裙換了更鮮妍淡雅的顏色,今日的秦莞比昨日要顯得溫柔清妍的多,她烏青的墨髮仍然只挽了一個簡單的墜馬髻,髮間只以一根白玉釵為飾,她從樓梯之上走下來,身段清窈眉目如畫,等她走下最後一階階梯,那精緻的五官便越發奪目的落在了大堂中所有人的眼底,趙旌抿著唇,握著的拳頭微微一鬆,半晌也不能回神。

直到秦莞走到了他們跟前來,她目光只看著張源,直直越過了趙旌站在了張源跟前。

趙旌倏地回神,「這……這位姑娘,你是何人?」

秦琰忙道,「小將軍,這是家妹。」一頓,秦琰又補充道,「是家中九妹,會醫術。」

趙旌自然認得秦朝羽,知曉這並非是侯府八小姐,而秦琰這一補充,他便想起來秦琰早前不在京中的事,隨後一挑眉,「會醫術?」

他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確定,雖無惡意,可這質疑還是叫人不喜。

秦霜在旁道,「九妹是錦州小醫仙,若是她救不活這人,那大羅神仙也保不住這人的命。」

若是尋常,秦霜定然不敢頂撞這位趙家公子,可見這趙旌竟然質疑秦莞,她當即忍不得來,趙旌轉眸看了她一眼,秦琰忙解釋,「小將軍,這是家中六妹。」

趙旌瞭然,轉而看著秦莞,「九小姐,你——」

「將他放平,散開一點。」

無需趙旌說什麼,秦莞已極快的下了令,她一開口,語氣竟不同於她外表的溫柔毓秀,她語聲更為清冷兩分,帶著一股子無端的迫人之力,幾個藍衣漢子手一鬆便將張源平放在了地上,秦莞袖口一挽,立刻便蹲了下來。

趙旌看著秦琰,秦琰點頭道,「你放心。」

趙旌便不再多言,只目光緊緊的落在秦莞身上。

而另外一邊,一臉醉相的馮璋已雙眸發亮的看了秦莞許久。

他大睜著眸子,眼底含著滿滿的意外和驚喜,好似全然忘記了自己手下殺人之事,他盯著秦莞的臉看了許久,忽然又去看秦莞的雙手,他記得清楚,昨天遇到秦琰的時候正是他帶著人回來京城的時候,那當頭的一輛馬車有人偷偷看他,他雖然沒能看清那人長得何種模樣,卻是看到了那一雙纖柔的素手,他看著秦莞正在檢查張源傷口的手,只覺得自己看到的一定是這一雙手,冥冥之中,馮璋只覺他和秦莞有某種緣分似的——

馮璋意味分明的眼神讓秦莞分外不喜,然而此刻更叫他著急的卻是張源身上的傷。

匕首入肉足有三寸,且剛好插入了心口偏左,而這醉香樓裡沒有藥材,她根本不敢貿然拔刀,雖是不拔刀,張源卻在痛苦的痙攣抽搐,而他傷口處的血流亦是越來越往外湧,秦莞眉頭一皺,迅速從袖子裡拿出了針囊,她先是拿出刃口最粗的彼針割破傷口周圍的衣物,然後刺啦一聲將張源胸前的衣物撕了開,頓時,張源插著匕首的光裸胸膛亮了出來。

秦莞此舉只是醫者尋常舉動,可因她速度利落,看著便很有幾分兇殘,趙旌眼皮跳了跳,便見秦莞又拿出了一根最細的針來,她在張源的胸口利落的紮了幾下,然後轉頭看向老闆,「掌櫃的,拿你們這裡最烈的酒來——」

秦莞一聲令下,失了三魂七魄的掌櫃立刻應聲進了櫃檯之後,很快,掌櫃捧著一隻酒壺走了出來,秦琰接過,走到了秦莞身邊蹲下,秦莞接過酒壺,將蓋子一開啟,傾壺便往張源胸口倒酒,酒味忽的一盛,和屋子裡濃稠的血腥味混著,味道說不出的刺鼻。

遠處的小二們都捂住了鼻子,秦霜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可距離最近的秦莞卻是面色分毫不變,她看著張源胸口的血汙被沖掉,看著酒液一點點的滲透到了傷口周圍,如此一來,被匕首刺破的猩紅血肉尤其觸目驚心,秦莞卻低頭看的更為仔細,眾人不知道她還要做什麼,正在等,酒樓半掩著的門卻被一把推了開。

一個小二推門而入,「大夫來了!」

被小二拉著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因被拽的狠了,跑到了門前時還在大喘氣,「怎麼回事……這麼著急……咦,要救的人是這個?」

老者喘著氣走了進來,雖然覺得屋內氣氛不太尋常,卻是不害怕,看了地上的張源一眼,老者面露兩分意外,又道,「這酒是誰倒的?」

無人說話,一個小二指了指秦莞,趙旌喝道,「還不救人?」

趙旌語氣不善,老者縮了縮脖子卻後退了一步,「這個人,救不了了。」

「你說什麼?!」趙旌虎目一瞪,「你身為醫者,怎可看都不看就說救不了?!」

老者被瞪的有些害怕,也看出堂中皆是非富即貴之人,這才道,「若是小人看了,卻死了,豈非說是小人治死了人,他這傷勢實在是太重,小人不敢治,另請高明吧。」

早前還有知覺的張源此刻已暈倒在了血泊之中,趙旌看了張源一眼,抬手指著老者狠聲道,「要麼救,要麼你就和他一樣——」

這話一齣,老者苦笑連連,正待分辨,秦莞忽然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老者挎著的藥包,「把你的藥包借我一用,可帶止血散了?」

老者微愣一下,點頭,「帶了。」

秦莞便頷首,「藥包借我一用便可。」

老者狐疑一瞬,這才將肩上藥包取下了送上前去,秦琰起身接過,拿到秦莞面前去開啟,秦莞看了看,只見裡面棉布藥膏等十分齊全,於是點頭,轉身看向了張源的傷口,「匕首入肉三寸,我並無十分把握救活他,這刀拔還是不拔?」

秦莞說完,看向趙旌,趙旌上前一步,「當然要拔,九姑娘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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