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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痛打馮璋,魔王本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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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一杆色澤蒼黑泛寒芒的長槍穿過侍衛的腿彎,將那侍衛如同困獸似的猛釘在正華門外的青石板上,侍衛趴撲在地,悽聲痛呼,疼的汗如雨下。

所有人皆愣了住,眼睜睜看著那侍衛身下蔓延出一灘刺目的鮮血,而他痛苦的掙扎,卻根本無法撼動那長槍分毫,一瞬間,所有人轉身朝來槍來處。

目之所及,又有八匹高頭大馬朝著宮門而來,和馮璋不同的是,這一行人馬速並不快,雖然馬速不快,人數也不多,可在氣勢上,這一行人卻遠勝馮璋這一行。

一襲撩黑的勁裝加身,當頭之人,正是燕遲。

在他身後,包括白楓在內的人皆是勁裝著身,各個手持武器,唯獨燕遲手上空空。

此情此景,這一杆長槍從何處而來不言而喻了。

馮璋猛地睜大了眸子,他並未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燕遲,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燕遲會出手,且一齣手就要見血。

燕遲不疾不徐,面上也無怒色,甚至唇角還有一絲弧度。

他不緊不慢的踱近,馬兒越近,跟著馮璋來的侍衛們便越是後退,等燕徹在那受傷的侍衛旁邊勒馬,忠國公府的侍衛已經遠遠的散開了去。

馮璋深吸口氣,心中雖有敬畏,可委實氣惱。

他知道燕遲已經被留在了京城做官,既然如此,少了軍中身份的他便不那麼讓人為懼了,然而馮璋卻又知道,這位睿親王世子殿下多年在北邊,名聲並不算好。

「世子殿下這是何意?」馮璋攥著拳頭,語聲壓著怒氣。

燕遲先看了一眼秦莞,然後,抬手,將釘在地上的長槍一把拔了出來。

那侍衛又是一聲慘叫,待長槍拔出,下意識的朝著馮璋這個方向爬了過來。

宮門之外的主道之上積雪初化,只見積雪散佈的青石板大道之上被那侍衛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線,馮璋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侍衛,身旁兩個侍衛才忙將那受傷之人拉了起來。

燕遲拿槍在手,手腕一揚,長槍槍尖之上甩出了一溜兒的血點。

他轉而看著馮璋,「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燕遲面上不見明顯怒色,一雙眸子卻滿是寒意,他這般看著馮璋,好似下一槍就該輪到他了,頓時嚇得馮璋背脊一僵想往後退,然而他站在車轅之上,還能退去哪裡?馮璋雙眸微眯,眼底露出幾分狠色,「世子殿下這是要和忠國公府為敵?」

燕遲聽著這話鳳眸微眯,「你想和忠勇候府為敵?想和太長公主為敵?想和太后為敵?還是想和皇上為敵?」

馮璋雙眸一瞪,「殿下說什麼?!什麼太長公主?什麼太后什麼皇上?」

忠勇候府馮璋不怕,可說起太長公主,說起太后和皇上,他心中卻不能不發怵。

「秦府九姑娘是太長公主的義孫女,受皇上之託為太后娘娘看病,你明知如此還敢對她如此冒犯?莫非你不想太后病況轉好?」

馮璋面色微白,「我自然不是,只是,只是這個丫頭和這個護衛不敬與我,我想懲治懲治罷了,殿下休要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燕遲手中長槍微動,帶著血跡的槍尖挽出了一個凌厲的弧度,這隻一個微小的動作,卻硬是嚇得其他十餘個馮府侍衛連連往後一退。

「聽說馮世子是這京城之中的霸王?」

馮璋不知燕遲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怕他話中又有什麼陷阱,便十分防備。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燕遲槍尖在身側的雪地之中一劃而過,「沒什麼意思,只是我多年未在京城久留,竟是不知忠國公府已經這般目中無人,是貴妃娘娘給你們的臉面?還是成王?」

馮璋眉頭一皺,「忠國公府的事,和貴妃娘娘無關,和成王殿下也無關。」

燕遲眸色一沉,「既然如此,憑你一個馮璋,也敢在京城之中作威作福?!忠國公雖冠國公之名,卻不過靠著祖上廕庇,你們父子對大周無功,對百姓無功,倒是將仗勢欺人的本事學了個全,如今,更在此靠著人多勢眾欺辱一個弱質女子?」話音一落,燕遲將槍尖往馮璋臉上一指,「我看你別叫霸王了,叫廢物差不多。」

馮璋長這麼大,哪裡受過這等氣?!便是在皇上面前,看在素貴妃的面子上,也對他頗為和顏悅色,而京城之中的這些王公氏族,哪個不給他三分臉面?便是有趙旌那般和他打架的,卻也不會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廢物!

馮璋拳頭一攥,因是怒氣,心中那點敬畏之心自是沒了。且想到燕遲再厲害,皇上讓他留在刑部他卻不敢說半個不字,當下眼底的神色便是一厲!

「你說我是廢物?!你又算什麼厲害?!如今不過也是個刑部的破官罷了,你若是厲害,聖上叫你留京你卻屁都不敢放一個?!明知道聖上想削睿親王府的朔西軍權,還不是像奴才一樣不敢吱聲?!」

馮璋站在車轅之上一通怒罵,胸膛挺的高高的,比起鬥嘴,他可是勝這位睿親王世子百倍,何況他若不還擊,今日他被罵廢物的話傳出去,他還有什麼臉面在京城混?!而睿親王府雖然厲害,可多年來未在京中,說起來哪裡比得上忠國公府在京城的勢力盤根錯節?再者,這一次聖上讓燕遲留京,本就存著控權之意,或許在聖上心中,更是對這位睿親王世子忌憚生厭,這般一想,馮璋越發覺得燕遲不足為懼。

燕遲好整以暇聽著馮璋的話,「睿親王府執掌朔西軍,護衛大周邊境多年,聖上從來對睿親王府格外厚待,在你嘴裡,聖上卻成了忘恩負義對睿親王府有疑之人?」

燕遲一聲冷笑,「不僅口出狂言,還要陷聖上於不義,看來我不替馮科管教管教你是不行了。」說著燕遲鳳眸一眯,冷聲道,「白楓——」

馮科是忠國公的名諱,燕遲此言,已是怒極之語,而兩方對峙多時,燕遲身後的七個護衛雖然未動,面上卻早已現出厲色,一聽燕遲下令,包括白楓在內的七個人幾乎立刻從拍馬而起,全都朝著馮璋一個人躍身而來!

馮璋一見此勢嚇了一跳,當即往後大退一步,這一退,卻是讓他一腳踩空跌下了馬車,這一跌,本來武藝不差可以退開的他硬是被白楓一個擒拿手拿了住。

白楓將他手臂反身一擰,膝蓋毫不留情頂在了他背脊之上。

馮璋悶哼一聲,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燕遲,「你……你怎麼敢,這裡是京城,是正華門外,皇上就在宮內看著,你怎麼敢?!」

燕遲好整以暇坐在馬背之上,他沒開口,白楓手上猛地使了一道勁,「此時你又知道這裡是京城了?你又知道這裡是正華門外了?」

馮璋咬牙,惡狠狠的看著燕遲,「我倒是看看,你敢不敢在這裡動我!」

從來只有馮璋欺負別人,今日就算燕遲的侍衛率先動手,他還真不覺得燕遲真的敢打他,他這般一說,燕遲卻在馬背上輕笑了一下,他掃了一圈馮府蠢蠢欲動卻又不敢上前的侍衛,忽的語聲一沉,「我不管這裡是不是京城,我在朔西軍中這麼多年,只知道軍中的規矩,在我的大營裡,說錯了話,做錯了事,要罰。」

馮璋冷笑一聲,啐了一口道,「朔西?!朔西軍本是大周的西北駐軍,卻是變成了你睿親王府的私兵,你們父子在西邊做小皇……」

說起了朔西軍,燕遲眼底一寒,深淵般的眸子冷箭一樣的朝馮璋掃了一過來,馮璋被燕遲的眼神一看,硬是沒能說出那個「帝」字,燕遲看了馮璋一瞬,只看得馮璋一顆心猛跳,額頭也沁出了汗意,一股子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忽然有些怕了。

就在這時,燕遲開了口,「朔西軍中,對上級不敬,罰多少?」

「杖五十!」

包括白楓在內的七人齊聲回答,各個聲若洪鐘氣勢逼人。

燕遲又問,「對主帥不敬,罰多少?」

「杖一百!」

依舊是齊聲作答,刀子一般的寒風之中,白楓七人面色冷肅,雙眸鐵錚,彷彿這正華門之外就是朔西軍中一般,而他七人這般肅然幹練又隱隱帶著血腥殺伐之味的氣勢,硬是逼得馮府侍衛不敢亂動。

燕遲再問,「對聖上不敬,如何罰?」

「砍頭!」

氣勢如虹的兩個字帶著罡煞血氣,剛一落地,莫說被壓著的馮璋,便是馮府的侍衛都面色一白,一時間,馮府的侍衛也忘記了馮璋適才到底說了什麼,有幾個人想衝出來護主,然而面對著燕遲,面對著燕遲口中「對聖上不敬」的大罪,那唯一的一點衝動也被壓了住,且不說打不打的過這幾個燕遲帶來的人,若這罪名落在了他們頭上可如何是好?

馮璋有人保,他們卻沒有。

馮璋也有些心慌,燕遲殺人不眨眼的名聲他知道,如果燕遲真的在這裡一槍扎過來該如何是好?!

「我沒有!我沒有對聖上不敬!」

「我只說你和你爹!我沒有對聖上不敬!」

「你敢動我,你若是敢動我,聖上必定治你之罪!」

燕遲聽著,彷彿在看跳樑小醜似的看著馮璋,而後唇角微動道出二字,「動手。」

話音一落,白楓幾個早就忍不住的拳頭狂風暴雨一般的落在了馮璋的身上,這些拳頭,拳拳到肉,拳拳都能打出悶響,馮璋先是不可置信,繼而咬著牙關不願叫出聲來,可還沒捱到幾下便忍不住,隨即,馮璋痛苦而狼狽的叫了起來。

他一邊躲避著,一邊看向那些馮府的侍衛,「你們……你們就看著自家主子如此被打?你們——這些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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