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問,「聽說你原本是打算出府看看令尊生前的產業?」
秦莞點了點頭,燕遲便笑道,「是想去認個門?這不難,等你隨我們去驗屍之後,我陪你去看,如此也不耽誤你的事,如何?」
燕遲何等身份,讓秦莞幫忙,秦莞自然沒有不肯的,可燕遲卻主動提出事後陪秦莞去,可見待秦莞親厚,秦莞抿了抿唇,還有幾分猶豫,「這事並不著急,秦莞隨殿下走一趟便可,看不看的,以後再說。」
燕遲卻已站起身來,「行了,就這般決定了,你先和我走一趟,然後我送你去認門。」
屋子裡燕遲身份最為貴胄,且他也是這案子的主審,他一錘定音,別說秦莞沒法子拒絕,便是李牧雲和秦述都不敢坐著,秦莞苦笑一下,「好,那就麻煩殿下了。」
燕遲挑眉道,「小事一樁,我既答應太長公主照拂與你,你若有需,可直言與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燕遲先將太長公主搬了出來,免得以後多秦莞多有關切之事會遭懷疑,果然,秦述聞言笑道,「殿下放心,莞丫頭平日裡無礙,只是前日不巧。」
一夜之間,燕遲痛揍馮璋的事蹟已經傳遍了京城,當著李牧雲的面,秦述也不避諱,李牧雲面上帶著一分薄笑,似乎不以為忤。
燕遲揚唇,「回來京城的路上便和秦琰兄同行,自然知道侯府對九姑娘的照顧。」
說著燕遲便徑直告辭道,「案子為重,我就不多留了。」
李牧雲也道,「侯爺,我們先告辭。」
秦述點點頭,秦莞拉了拉身上的斗篷也轉身往外走,「是要去孟府嗎?我和茯苓去拿點東西來,你們在府門口稍等片刻。」
燕遲和李牧雲自無異議,一行人就此分開,一盞茶的時間之後,秦莞帶著茯苓到了侯府門口,府門之外,正停著她適才回府之時看到的兩輛馬車。
秦莞這才恍然,原來她回來的時候燕遲和李牧雲就已經到了。
燕遲和李牧雲站在馬車旁,除了這二人,秦鄴也在,秦鄴說好了要送她出門,果然十分主動,這邊廂,燕遲看了一眼秦鄴卻道,「你此行過去得掩人耳目,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路上還是坐我的馬車去為好,稍後我會送你回府。」
秦鄴聞言笑了笑,「既然如此,便勞煩殿下了。」
秦莞點點頭,上了燕遲的馬車。
一上馬車,燕遲掀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秦鄴站在府門之前,正目送他們離開。
燕遲便問,「你這位四哥如何?」
秦莞也轉眸看了一瞬,待馬車走動起來,方才收回目光。
「是他主動說要送我入宮,害怕我出事,早前我想出來看看父親留下的鋪子,也是他主動說要陪我一道,倒是有些盡心。」
燕遲挑眉,「據我所知,他剛回來不久——」
秦莞點點頭,「是,所以我也覺他待我的好意有些莫名,可又一想,大伯父也很是關心我的安危,他似乎很是符合大伯父的心思,這樣做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燕遲便道,「忠勇候心思不小,如今你對侯府的地位多有助力,他自然不會讓你出事,至於你四哥,只要能護你一分,便也算他是個好的。」
馬車裡只有二人,秦莞的神色也放鬆了一分,聽燕遲的語氣唇角一揚,「怎麼說如今我們也是一家人,他們自然也想我好好地。」
說著,秦莞面色一正問道,「案子如何?」
燕遲雙眸微狹,「還沒有找到關鍵的線索,甚至,現在還不能斷定死者是不是被謀殺,他墜湖的地方被破壞,我們去的時候早已找不到什麼腳印之類,而他身上也沒有明顯傷痕,看起來很像是失足或者自殺,只是那孟家的小公子一直死咬他父親不可能自殺。」
秦莞忙道,「那孟府的四老爺呢?我聽說孟府的四老爺一直鬧著分家來著,孟府四房似乎和二房有什麼齟齬。」
燕遲彎唇,「你知道的倒是快——」
秦莞便解釋道,「今日我看診的是武安侯老夫人,她對孟府瞭解的多,大伯母也關心此事,當時問的時候我聽到了,我還知道那死去的二老爺早前做生意被人騙了。」
燕遲點頭,「沒錯,四房的確和二房有糾葛,不過我們已經問過了,當夜出事的時候四老爺喝的酩酊大醉,那一晚上他都未能起身。」
秦莞皺眉,「若是如此,那孟府的小公子為何一口咬定他父親不會自殺?」
燕遲聞言雙眸微眯,「那個小公子……」他意味深長的開口,語氣有些不善,似乎對那小公子評價不甚好,「他說他父親大風大浪過來的,雖然生意上出了岔子被四房怪罪,可他父親這個年過的還是不錯的,我們問了下人,下人說這些日子死者並未有異常,還是如往常那般出去應酬見客,便是過年的賞錢都沒有少。」
秦莞面上現出幾分凝重,「那難道不可能失足掉下去嗎?」
燕遲眉頭微皺,「的確不可能,因為那小公子說,他父親不會水,且幼時落水過一次,所以他天生便是怕水的,府中雖然有湖,可也是為了景緻好看,他父親來來回回,都下意識走岸上的廊道也不會抄近路走湖邊。」
秦莞揚眉,「不是過年飲宴嗎?若是喝醉了,也並非不可能。」
燕遲點頭,「是,這也是我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被謀殺的緣故所在,死者的髮妻雖然還在,可他們夫妻二人感情並不好,死者尋常都是獨居一院,他還有兩個姨娘,大部分時間會去姨娘院中過夜,當夜,死者先是和大房三房四房等一大家人一起在大房的主院吃了飯,可因為席間喝了酒,又和四房生了爭執,那頓飯吃的並不愉快,後來,死者回到了二房的院子,和那小公子二人又擺了一桌,父子二人都喝的生了醉意,那小公子被人攙回了寢處,死者一個人卻說想出去走走,這一去,便沒回來。」
秦莞已經從秦述和宋老夫人那裡瞭解了頗多孟府的內情,如今又聽燕遲細細說了案子,一時也覺眼前蒙上了一層迷霧,「光這般一聽的確沒有頭緒,不過萬事萬物,只要發生過,必定留下痕跡——」
燕遲彎唇,「這便是我來侯府尋你的理由,此事朝野關注,我本不該讓你出手,可死者是否他殺無法確定,這案子便停滯不前,到底是一條性命,而若說京城之中誰能破局,在我心中,唯你罷了。」
燕遲目光明燦,彷彿能一眼看到秦莞心底去。
秦莞心跳快了兩拍,何時何地,燕遲似乎永遠都是最為相信她的人。
而她說過,只要有一人信她,她便不會讓那人失望。
更何況那人是燕遲。
秦莞揚唇,笑意也溫潤起來,「臨安府衙可有驗屍,那邊怎麼說?」
燕遲笑意微收,「府衙的仵作說,死者是失足跌入湖中,尋不出被謀殺的痕跡。」
秦莞聞言輕吸一口氣,眸色沉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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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為未來發愁,想著要不要兼職寫,所以各種事多~o(>_<)o~越長大越覺得生活好艱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