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權寵之仵作醫妃(朝雪錄)》小說信息

第216章 首次驗屍,守心由心(第2頁,共2頁)

字體:

秦莞提出來湖邊看看已經有些逾越,她自不好再多走動,如此一問,燕遲便道,「問了,孟巍說那幾日他們父子都在說如何挽回家中的損失,當天晚上也是,在家中大宴之上,孟津被孟輝嘲諷了一頓,還差點打起來,因為這個,他安慰了他父親許久。」

秦莞聽著,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然而燕遲卻雙眸微眯道,「當時問的時候我和鄭大人還有李大人都在,雖然孟巍如此說並未有破綻,可我卻覺得他似乎有所隱瞞。」

秦莞忙看著燕遲,「為何?」

燕遲便道,「他說這話之時稍顯緊張,眼神也格外飄忽,後來我提起,鄭大人他們只說他或許是悲傷過度,而後又叫來他問了一次,前後並無出入。」

秦莞抿唇,「當時如果沒有人證,那便無法驗證此事,只能選擇信他。」

燕遲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說著燕遲又揚了揚下頜道,「我在軍中常碰見疑似細作,雖然不像你在錦州那般,憑著特定的動作便能知道兇手所想,可到底也有幾分識人之長,這個孟巍,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便覺得他有些問題。」

秦莞聽著這話只是無奈失笑,「你這話卻是謙虛了,鼎鼎大名的魔王少帥,如何會沒有識人之長?我只是將一些特定的動作記住了而已。」

說著秦莞又問,「第一次見的時候你覺得孟巍怎麼了?」

燕遲雙眸微眯道,「第一次見的時候,孟巍兩眼通紅哭的十分慘烈,父親死了,兒子悲痛乃是常理,可我卻覺得他有些過度了,不僅如此,孟巍當時除了過度的悲痛之外,還給我一種他很著急很焦躁的樣子……」

「很著急很焦躁?」秦莞微訝,而後又一想,「莫非是因為孟府的產業?」

燕遲便道,「昨日我已經讓底下人查過了,孟府的產業早前的確被孟津轉手了一半出去,到手的錢至少得有十幾萬輛白銀,這些錢便是孟津受騙的錢,其餘的,因為孟津當時還拿走了其他鋪子週轉的錢,所以現在好幾家鋪子面臨關門的困境,但是這些對於孟津被騙而言並不算什麼,孟家二房執掌孟府的生意多年,無論是人脈還是家底,都不至於將現有的譜子經營不過來,所以該著急的是年前他父親被騙的時候,而不是現在。」

「或許他是害怕他父親一死,四房便會爭奪家產?」

秦莞想了想,只能如此推測一句,燕遲點頭,「眼下沒有證據,所以我還在讓底下人繼續查,我猜多半是和孟府的家產有關係。」

秦莞點了點頭,燕遲見天色漸晚,便道,「你不是還想去看看你父親的鋪子嗎?時間不早了,我現在送你出去。」

秦莞頷首,轉身和燕遲一起往側門的方向走。

他們從湖邊往側門走,已經和先前進府的那條路不同,還沒走到多遠,兩個孟府的僕從忽然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秦莞腳步一頓,見那二人還沒發現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避讓,正在這時,燕遲卻拉住了她的手腕,二人退了兩步,轉而避到了花牆之後去。

茯苓和一路跟著的白楓也連忙避到了一邊去。

很快,那兩個僕人便走到了跟前來。

「還是找不到,這可怎麼是好,如何跟大少爺交差?」

「這有什麼法子,大少爺只說讓找一枚鑰匙,具體是什麼形狀都不知道。」

「是呀,這幾日府里人心惶惶的,何況大少爺只讓咱們兩個找。」

「聲音小一些,只怕是貴重的鑰匙,大少爺不讓聲張的……」

二人一人聲音高一人聲音低,可燕遲和秦莞只一牆之隔,還是將說的話都聽了見,待二人走過去,秦莞和燕遲對視一眼,找鑰匙?!

「他父親剛死,他一邊著急他父親的案子,一邊卻在找鑰匙?」

秦莞詫異的問,燕遲沉思一瞬,「想來是十分關鍵之物,你不必掛心,我會叫人查。」

秦莞點點頭,二人如此方才從花牆之後走出,沿著迴廊往側門處去,沒多時,便到了側門門口,上了馬車,燕遲問秦莞,「你當知道你家鋪子的位置吧?」

秦莞眸色微轉,「時辰不早了,我倒是知道父親有一處宅子在這附近,不如先去認認宅子好了,在銅錢巷——」

孟府也在西邊,且在常樂坊的最南邊,雖然距離從前的沈府距離很遠,可秦逸的那處宅子卻距離沈府極近,秦莞不能去沈府,距離近的看看也是好的。

這話落定,燕遲敲了敲車壁,報出了位置。

馬車徐徐而動,白楓駕著馬車駛向銅錢巷。

燕遲便道,「可回老宅看了?」

秦莞聞言眉目微垂,搖頭,「不曾。」

秦家三房乃是分了家的,老大秦述早就是侯府世子,因為老侯爺去的早,早早便繼承了侯爺之位,老二秦逸早先在朝中領了個閒差,後來成家之後便分得了同樣在東邊的興安坊的一處秦氏宅邸搬了出去,而錦州的老夫人乃是當年忠勇候的繼室,生下了秦安之後在府中也頗有幾分地位,然而秦述到底不是她親生,老侯爺過世之後,為了不在京城惹嫌,也看出秦安是個扶不起的,便乾脆帶著秦安搬去了錦州。

當年秦逸夫婦出事之後秦莞住進了侯府,原本的秦逸的府邸便荒廢了下來,如今,也和銅錢巷的宅邸一樣成了一座空宅,按理說秦莞小時候在那裡長大,回來之後應該回去看看,可秦莞一來並非真的九小姐,沒有那份懷舊之心,二來也怕露出破綻橫生枝節,便以觸景生悲之由並未回老宅走動。

「父親和母親去的早,如今回去,少不得想到當年之景,徒增悲痛罷了。」秦莞這般一說,又道,「這些宅邸和鋪子本來也不想看,不過好歹都是父親留下的。」

燕遲只覺觸動到了秦莞的傷心回憶,忙轉到了別的話題上,「今日入宮給皇祖母看診看的如何?皇祖母的身體當會慢慢好起來吧?」

秦莞抬眸看著燕遲,眸色微松,「太后娘娘的病和太長公主差不多,過了那一關之後,得慢慢調理便會越來越好。」

燕遲唇角微彎,便將秦莞的手握在了掌心,「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救得皇祖母。」

秦莞便也握住了燕遲,「你放心,太后娘娘年紀雖然上去了,可只要好生調養便走不到那一步,至少也會等到睿親王回來。」

秦莞如此說不過是想到了太后的話,可她話音落定,卻覺燕遲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緊,她心中微訝一瞬,抬眸去看,卻又見燕遲面上神色如常。秦莞一時間想到了半夏說起的那個傳聞,當下便覺一顆心微微揪緊,於是她抬手,從衣領之中掏出了燕遲給她的玉墜,「這個你給我之後我沒看清中間是個什麼字,等回去再看之時,卻發現是個古篆體寫的小字,我竟是認不出的,這是什麼字?」

秦莞將那寒月一般的玉牌拿了出來,燕遲看著那玉牌唇角微彎,眸色一柔,「這其實是兩個字拼起來的,是古篆體的‘守心’二字。」

「竟然是兩個字拼成的,難怪我竟然認不出,‘守心’二字?」

秦莞微訝一瞬,又道,「為何是這個二字?」

燕遲便笑意溫煦道,「因為我母妃,閨名叫做‘守心’。」

秦莞雙眸微睜,眼底閃過一抹流華,她知道燕遲的母妃出自嵐州陸氏,卻不知她母妃的名諱,如今方知道了,陸守心……秦莞喃喃唸了一遍,只覺這名字特別的緊,不由問道,「為何取了這個名字?和尋常女兒家的閨名很是不同,初初念來只覺頗有禪意,再念來又頗有纏綿悱惻之意……」

尋常女兒家要麼按照家譜字牌,要麼含著某種寓意,要麼便是詩詞歌賦極盡女兒家的風雅嬌柔,可這個名字,卻真真被秦莞品出了別樣的滋味來。

燕遲磨砂著秦莞的掌心,眼底潤澤一片,「聽說,是我娘剛剛出生之時,道士便為她卜算過一卦,卦象上說,我娘今生將有一劫,這一劫,將應在情字之上,因是如此,外祖母便給她取了‘守心’二字做名字。」

燕遲說完,秦莞不自覺抓緊了燕遲。

秦莞雖然不知內情,可睿親王妃的確早逝了,且坊間傳言,還是睿親王殺死的睿王妃,這其中細節秦莞不好貿然相問,可王妃的死一定和睿親王有關便是了,如此說來,豈非真的應了那道士說的話。

感受到了秦莞的關切,燕遲又一笑,並未繼續多說母親的事,只轉而道,「我還有個姨母,是母親的姐姐,她出生之時,道士為她卜卦,說她這一生心思太重,或被困於囹圄之間,當時外祖母給她取名叫‘由心’。」

陸守心……陸由心……

一個要守住自己的心,一個卻要由著自己的心。

秦莞下意識問,「那那位姨母呢?」

聽秦莞也叫姨母,燕遲笑意更深,可很快,笑意散了三分,他嘆了一口氣,「外祖父終生只有外祖母一個人,外祖母只生下了兩個女兒,母妃嫁給了父王,大姨母便留在了陸氏之中,如今,已經是陸氏的掌家之人,她雖然比母妃大了一歲,卻至今未嫁。」

秦莞聽著心中便是一揪,她雖然不知燕遲這位大姨母如今過的如何,可想一想,偌大的嵐州陸氏,皆壓在一個女子的肩頭,且如今她至少也有四十歲了,卻始終未嫁,可想而知也算是應了那道士的話,終生,困在了嵐州陸氏之中。

秦莞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許久未見她了?」

母妃去了,燕遲或許會將對母妃的遙思寄託半分在這位大姨母的身上,然而秦莞問完,燕遲卻苦笑一瞬,「你或許不知,嵐州陸氏本是前朝大族,到了大周朝,他們有一條族規,便是……族內男子不得出仕,族內女子不得嫁與官宦王室,因此這麼多年來,嵐州陸氏一直只和別的書香世家聯姻,直到我母妃——」

說至此,燕遲苦笑一瞬,「所以多年來,嵐州陸氏雖然是我的外家,可我也只見過那位大姨母兩次,一次是在母妃十週年忌辰的時候,還有一次便是去年,母妃二十週年忌辰之時,大姨母帶人入京,去母妃的陵寢之前看望母妃。」

秦莞聽得心中微涼,不由傾身抱住了燕遲,她父母雙亡,可到底父慈母愛伴了她十多年,可燕遲一生下來沒多久母妃便去世,父王……似乎和他的關係也不親厚。

見秦莞如此,燕遲先笑一下,懷抱一緊,乾脆將她摟的更實在些,下頜落在她肩頭道,「大姨母對父王多有怨懟,對我卻還好,心知我在軍中受了不少苦,每年都會派人往朔西送許多她親手做的鞋襪,外加補藥之類,我雖見她的機會極少,可心中卻也是敬她如母。」說著燕遲又低頭看著秦莞,「可惜去年未能遇著你,否則便讓她見一見你。」

秦莞失笑,若是往常必是不贊同,這時卻還是軟了語氣,「往後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燕遲點點頭,在她發頂吻了兩下。

馬車依然不疾不徐的行進著,燕遲既然抱著秦莞,又怎捨得放開,於是秦莞便倚在他懷中,一時孟府的案子太后的病還有她仍然看不到方向的伸冤之路,皆被暫時卸了下來,如此鬆快的依偎了半盞差的功夫,馬車的速度慢慢減慢了。

秦莞從燕遲懷中退出,掀開車簾一看,「到了——」

秦莞出來的本就晚,這會兒已是暮色時分,馬車漸漸停穩,秦莞便看到了坐落在這條安靜民巷中段的宅邸,這處宅子只有兩進,門楣也不算高闊,再加上多年無人居住,眼下大門上落了鎖,頗有幾分老舊之感。

燕遲便道,「你看宅子,可是有什麼打算?」

秦莞想了想便道,「我雖住在侯府,可偶爾也有不便利之時,再加上今日見到了以前的老管家,他的兒子成了婚,住在城南,他一個人住在城外的莊子上,我想著,不然將這處小宅子收拾出來讓他住在此處,以後我若有什麼事,也有了另一處安身之地。」

侯府的不便之處實在太多,秦莞為韓伯考慮是真,卻也有自己的念頭。

燕遲聽著便一嘆,「你待下人如此之好,想來那老管家也忠心的很。」

秦莞頷首,「正是如此,今日我還沒來得及同他們說,明日我去尋到他們再說此事。」說著,秦莞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西北方向。

好歹在京城住了三年,別的地方她不算那麼熟悉,自己的家周圍還是瞭如指掌的,從前的沈府,就在和這銅錢巷兩街之隔的柳兒巷裡。

秦莞趴在車窗處,燕遲看不到她的目光,只道,「如此也好,此處的位置不錯,距離睿王府也不遠,倒是比侯府便利的多。」

秦莞心思被拉回,失笑,睿王府在西邊的皇城之外,距離這裡的確比距離侯府近,然而難不成她有此安排是為了和他私會不成?這般想著,秦莞放下簾子,「今日就這樣吧,我來確定確定地點,明日再去找他們父子商量安排。」

燕遲聞言下令回侯府,馬車便又走動起來,忽然,燕遲想到什麼似的道,「對了,你可知,此處距離沈毅的府邸極近?」

秦莞一顆心猛地跳了一下,「什麼?」

燕遲便道,「只隔了兩條街。」說著語氣又是一沉,「年前出事之後,沈府也不知怎麼著了火,如今的沈宅已經是廢宅了。」

秦莞眉頭狠狠一皺,先是他們一家人被圍殺,然後府中也著了火。

若說這其中沒有陰謀,她怎會相信?!

父親的案子和晉王的案子綁在一起,晉王的案子到底又存著什麼秘密?

宮妃之死,奪嫡之爭,又有沒有關係呢?

秦莞眉頭緊皺著,瑾妃的死並未影響太子和成王任何一方,看起來似乎也不像……這邊廂燕遲將她兩隻手都握在了掌中,「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秦莞回神,卻問,「晉王殿下可還有親信在世?」

------題外話------

萬更到!嗷嗷嗷要努力打起精神來給大家多多更新!每次抑鬱完就會想,寫文才是艱難生活的英雄夢想,所以只要大家喜歡步步的文步步就會努力堅持寫下去!畢竟,陸守心和陸由心的故事都很感人啊,畢竟後面還有好多小故事要寫哇!

然後,這個案子雛形出來了,大家可以開腦洞猜兇手咯~這幾天會有有獎問答!請準備好答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