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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父子騙局,府衙推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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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雙利眸盯著孟巍,「本官讓你說你便說,你父親的案子十分複雜,或許和你們被騙之事也有關係,你不說個明白,官府如何給你查證?」

孟巍深吸口氣,咬著牙道,「那些騙子怎麼可能回來害我父親?我父親是在孟府遇害的,我們府中,除了我四叔還有誰會害我父親?」說著話,孟巍又看向孟輝,「其實……其實只要搜查四叔的院子,就能知道四叔有無害人!」

孟輝眉頭一豎,「搜查我的院子?!憑何搜查我的院子?!你莫不是瘋魔了?!你爹便是死也是遭報應死的,早些年我何嘗不是信任你爹將我應得的那一份也交給他去管,可後來呢?!你們父子何曾將我們當過自己人?!先是貪得無厭侵吞大房三房四房的家產,如今,卻又想汙衊與我,小子,你若是再不悔改,當心你也遭報應!」

「誰遭報應?!」孟巍瞪著一雙眸子,「你是不是心虛了?!是不是隻要一搜查院子你害我父親的證據就會被搜查出來?!」

「呵——我心虛?!我會心虛?!」

孟輝大喊了一聲,還要再吵,「啪」的一聲,卻是鄭白石拍了驚堂木!

「放肆!此乃公堂之上,不容你二人喧譁吵架!」

鄭白石也頗為氣憤,好歹也是孟府出來的,這叔侄二人可真是半點涵養也無,這般想著,鄭白石側眸看了一眼孟洲,只見孟洲一手撐著額頭,似乎放棄了督訓二人。

鄭白石心中嘆了一聲,眸色卻更意味深長,「孟巍,你說搜查孟輝的院子就能找到證物,你說的證物是指什麼?」

「鑰匙!一把鑰匙!」孟巍脫口而出,說完面上才閃過一絲猶豫,然而他話已經說出口,他又想了一瞬,到底神色平常道,「那把鑰匙是我父親放印信的抽屜鑰匙,尋常我父親一直帶在身上的,可是那日我替我父親整理遺容的時候卻沒發現,我讓人到處找都沒有找到,所以我才越來越懷疑是有人想謀奪我父親的私產所以害了我父親。」

孟輝眸子一瞪,「空口白話!我從未見過你爹的什麼鑰匙!」

孟巍還想再說,鄭白石卻問,「孟巍,你早知道你父親不見了東西,卻為何不告訴官府?他身上的東西不見了,那鑰匙便算一樣證物,你隱瞞此事,意欲何為?」

孟巍眼神閃了一下,「我……我當時一時忘記了而已。」

鄭白石冷笑一聲,「忘記了?是你忘記了,還是那鑰匙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話一齣,孟洲和孟輝都疑惑的看向孟巍,好端端的,鄭白石不會無緣無故這般說話,果然,孟巍的面色微變一下,卻強自道,「大人在說什麼?怎會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大人也有私庫之內的地方吧?!每個人有一兩把重要的鑰匙不是很正常嗎?」

鄭白石一笑,「我的私庫之中可沒有放在二十萬兩銀子。」

這話一落,孟巍面色一白,鄭白石便又道,「你自然知道不會是騙子回來害你父親,因為‘騙子’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孟巍,你父親的死到底還有什麼內情,你還打算隱瞞到什麼地步?!這份手書,乃是祥福錢莊掌櫃親手所寫,你看看清楚!」

話音落定,鄭白石將那份手書扔到了孟巍的面前。

一聽「祥福錢莊」幾個字,孟巍整個人都傻了,他慢了半拍去撿,卻被孟輝搶了先,孟輝幾眼看完那手書上所言,頓時火冒八丈,「好啊!你爹竟然私藏了二十萬兩銀子!這二十萬兩銀子哪裡來的?!」孟輝一雙怒目使勁等著孟巍,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一定是那些你父親說的被騙走的影子,你們……你們父子竟然用這樣的騙局斂自家人的財!大哥你快看看!他們父子將我們騙的好苦啊!」

說著,孟輝起身將手書送到了孟洲的身上,孟洲眉頭皺著,連忙去看,銀子丟了雖然讓孟家元氣大傷,可旁人有心做局騙他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可如果是孟巍父子聯合起來做了個局騙孟府的其他人,那事情就大不一樣了。

孟洲本來還有些不信,可一眼就看到了孟巍面如死灰的樣子,再一看手書上所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孟巍到底不是孟津,沒經過多少大風浪,鄭白石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幾乎讓他完全沒了還手之力,見孟洲面色也變了,孟巍牙一咬緊張的縮了縮肩膀!

孟洲站起了身來,「孟巍,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巍低著頭,一旁,二夫人從入定似的狀態之中解脫了出來,皺眉看向孟巍,這邊,四夫人三夫人包括孟子義在內,全都有些詫異的看向孟巍,這件事在孟家鬧得不小,可再鬧,誰都明白罪魁禍首是那些騙子,然而眼下,局面卻是完全不同了!

孟巍雙手緊張的握拳,一雙眸子只敢看著地上,聽見孟洲也生了大氣,他知道,這件事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這個家中孟洲是老大,也一直是和事老,有他在,孟巍知道再如何也有人關鍵時刻保他一保,可現在孟洲都發怒了,他爹又死了,這個家還有誰能護他?

孟巍一顆心如墜深淵,這邊廂,孟洲上前一步,輕吼道,「孟巍,我再問你話,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父子兩,當真在設局騙我們大家?」

孟巍眼眶一紅,一時快要哭出來似的,委屈害怕不甘一起湧上心頭,便朝著孟洲道,「大伯,這還不是都怪你想到了要分家?!好好地為什麼要分家?就因為父親管著孟府的生意?這麼多年來,父親為了孟府的生意付出了多少,可往後分家,父親卻只能得到他本來得到的那一份,那這麼多年來,父親的付出算得了什麼?!憑什麼三房和四房坐享其成?!大伯,這不能怪我父親,這件事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甘心!」

看著孟巍的樣子,孟洲緊緊握著那手書,一時說不上話來,而孟輝卻不管那麼多,上前便踹了孟巍一腳,「你這個孽障!你和你爹失心瘋了做了這種事,還敢說你大伯的不是?!沒有你大伯,你爹能做出什麼來?!」

孟巍身子一倒,尤氏分明就在他身邊,卻是扶也不扶一下。

孟洲發了一會兒怔,忽的苦笑了一下,「原來……原來……大家這麼多日子的擔憂爭執都白白爭執了,這二十萬兩銀子,卻是在這裡……」

孟洲發現了丟失的銀子,卻也發現了孟津父子的局,他一時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應該高興,心中一時五味陳雜,而當著府衙這麼多人的面,他的老臉可謂是丟盡了。

孟洲抬手攔住還要打孟巍的孟輝,轉而看著鄭白石,苦笑道,「鄭大人,多謝你查出這個局,這些事……真是讓你見笑了,此事暫且不論,還請鄭大人為我弟弟的死費心。」

鄭白石眼看著孟洲也動怒,便只看戲似的沒出聲,此刻孟洲回了神,他自然要好好的審問命案,他一拍驚堂木,「孟巍,你老實招來,你和你父親此事到底如何安排的?你父親的死,又和此事有何關係?還有,那天晚上,你和你父親說了什麼,之後他到底去了哪裡?」

秦莞的手書上言,孟巍說起那夜父子吃酒之時似有隱瞞說謊之狀,於是鄭白石當時問的十分詳細,一問詳細,孟巍果然露出更多的破綻,鄭白石本來還在想父子二人吃酒有何好隱瞞的,眼下知道了此事,他便明白過來,這父子二人所言一定是和他們設局騙自家人有關,所以在公堂之上不能明言。

「我……我和我父親,說的便是這誆銀子的事。」見大勢已去,孟巍只得說實話,「這件事是父親安排的,那些礦業之內的文書也是他安排的,藉此讓大伯相信他是真的要買礦,後來的事,便只是父親說罷了,其實根本沒有去西邊和所謂的騙子交涉,只是將錢轉到了別的地方而已,大伯他們不知道,父親從西邊回來之後又演了一齣戲,如此,大家方才相信父親這一次真的被騙了。」

「那天晚上,四叔動怒,我和父親回了院子之後還有兩分解氣,四叔果然是不念二房的一點功勞的,父親說等四叔鬧幾日,分家就分,最好我們二房還能爭得一點家產,實在爭不到,也沒事,等我們出府另外住了,再一點點的把那二十萬兩銀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取出來,然後用以前的人脈重新做生意,到時候賺的就都是我們自己的。」

「就大概說了這些,我們父子二人高興,喝的有些多,我是最先醉的,之後的事我沒說謊,父親說他心口熱,想出去走走,府中就這麼大,又是晚上,他是個怕水的人,一定不會走到湖邊去的,最多去園子裡轉轉罷了——」

鄭白石眉頭微皺,「他也沒有讓人跟著?」

孟巍搖頭,「父親想來是太開心了,有個人跟著反而要剋制情緒,此事所有孟府中人都不知道,父親用的是外面鋪子裡跟了他多年的老掌櫃。」

孟巍這麼說,鄭白石倒是也能理解,「所以你覺得你父親的死和你們拿銀子有沒有關係?」

孟巍聞言,立刻點頭,「當然是有的,父親身上的鑰匙不見了,大人現在相比知道了,那筆銀子,要麼父親親自出面,要麼是憑著那把鑰匙去取的,這銀子來路不明,父親斷然不打算親自去取,所以那鑰匙至關重要,他本是打算等分家之後讓那位老掌櫃去拿的,可是父親死了之後,我在他身上並未發現那把鑰匙。」

說著,孟巍眼珠兒一轉,「要麼是有人知道了父親私轉了銀子,想害了父親去取那筆銀子,要麼,便只是以為那鑰匙是父親私庫的鑰匙,或者,極小的可能,是父親自己丟了。」說著孟巍著急的看著鄭白石,「不過這個可能性太小了,父親的這個鑰匙是掛在脖子上的,是和護身符一樣的寶貝,父親不可能丟了它。」

鄭白石聞言眸色暗了暗,當時看到孟津屍體的時候,他連壽衣都穿好了,他死的時候的衣服亦被燒了,於是,能發現的線索就只有孟津屍體上的傷痕了,可偏偏,孟津身上的傷痕沒有明確的指向性,便是老仵作方伯去驗屍都覺得被害的可能不大,若非秦莞給出了不同的意見,他們只怕要將此案當做意外來結。

「你還有什麼隱瞞的沒有?昨日你可派人去錢莊過?」

孟巍先搖頭,「沒有了沒有了,我沒有隱瞞的了。」然後又點頭,「昨日我一直不曾找到鑰匙,所以想讓府中僕人去試試,結果果然是取不出什麼的,如果沒有鑰匙,只怕便是我去了也要費一番周折——」

鄭白石便轉眸看向其他人,「你們之中,可有人知道他們父子做局之事?」

問完此話,一眼看過去卻只看到一片意外而茫然的眸子,鄭白石便看向孟洲和孟輝,孟洲苦笑道,「近來我們府裡因為這事已經鬧過不少次了,不論是誰知道這件事,都會想著來和我說告發他們父子的。」

鄭白石一眼掃過去,四房若是知道,一定會忍不住高發,三房寡母病兒,也無爭奪錢銀之心,大房……大房在朝為官,本就不得經商,既然如此,那因為知道二房藏了一筆銀子而生謀奪之心殺人的可能就要被排除了。

鄭白石嘆了口氣,「好,要問的暫且問完了,你們其他人可還有什麼要說的?若是誰發現了什麼異常主動告知府衙,會有重賞。」

如此一問,鄭白石看向最後跪著的姨娘侍妾等人,吩咐一旁的師爺,「師爺,你把她們帶過去,分開錄一份口供。」說著鄭白石起身,看向孟洲,「孟大人在此稍後。」

孟洲點點頭落座,鄭白石便朝著秦莞這邊的隔間而來。

一入門,鄭白石揚了揚下頜,幾個人一起從後門走了出去。

上了迴廊,便不必低聲說話,鄭白石看著燕遲,「殿下,您覺得如何?」

燕遲眯眸道,「他父子二人設局,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其他人卻是不知的,如此便沒人專門去拿鑰匙而殺人,而尋常下人,又怎敢做這樣的事?」

秦莞頷首,「這個局算是被意外發現,雖然孟津因那筆銀子而死的可行性不大,不過那把丟掉的鑰匙卻是關鍵。」秦莞轉眸看著鄭白石,「大人可派人去湖中打撈,如果找到了鑰匙在湖中,那孟津意外的可能性就極大了。」

鄭白石點頭,一旁李牧雲道,「難道他不可能在湖中被殺死嗎?」

秦莞一聽這話,也歪頭想了片刻,「非要說有沒有這個可能的話,倒也不是絕對沒有這個可能,只是那內湖湖邊皆是太古石,而孟津身上無能將其致暈厥的傷,也未見"miyao",所以孟津被害的情況一定是被人活活溺死的,既然是被活活溺死,免不了掙扎,他在湖邊掙扎的話,手上的傷不該只有兩三處,應該要比看到的嚴重的多才是,失足掉入水中的掙扎和被人溺死的掙扎還是不太一樣。」

話雖如此,秦莞說到此處卻忽然一皺眉,她的表情立刻引得燕遲注意,「怎麼了?」

秦莞看著燕遲,「李大人提醒我了,你們定然記得孟津後腦枕骨的位置有一片淤傷,那淤傷雖然不至死,可那個位置,卻也不是隨便就能傷到的,如果孟津真的是被溺死,而兇手當時手按著他的腦袋,又用別的法子壓著他的身子卻沒有留下痕跡,是不是也能將他殺死?」

鄭白石挑眉,「別的法子不留下痕跡?」

秦莞點頭,「比如,有些人被捂死,臉上會留下手的淤痕,可有些人用枕頭將人捂死,面上便看不出任何淤傷,就是這個道理。」

說到這裡,秦莞又道,「且孟津肚子上有一道橫著的傷痕,當時驗屍的時候我便在想是怎麼造成的,眼下看來,孟津如果剛好被人按在一塊石頭上,豈不正好留下這個痕跡?」

鄭白石當下眼底一亮,又十分期待的道,「九姑娘可能隨我們去一趟孟府?」

秦莞看了燕遲一眼,燕遲道,「天色還早,你若願意,陪我們走一趟是最好。」

秦莞頷首,「那好,那就走一趟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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