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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孟巍之死,疑似自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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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莞從宮裡回來時辰已經不早,太后的精神越來越好,秦莞入宮之時便總要陪著太后說一會兒話,剛進府門,秦莞便看到胡氏身邊的另外一個簡嬤嬤在府門口等著,一看到秦莞,簡嬤嬤立刻上得前來,「九小姐——」

秦莞心中微訝一瞬,「嬤嬤怎麼在此候著?」

簡嬤嬤笑道,「奴婢正在等小姐呢,小姐,戶部左侍郎家的姑娘上門求診,如今人已經在正院候著了,說是昨夜發了一回病,今日等不及遞帖子了便上門了。」

秦莞一驚,腳步頓時走的快了幾分,「來了多久了?」

簡嬤嬤連忙道,「來了小半個時辰了,夫人看實在病重,又不好拒絕,便叫孟姑娘在府中候著,估摸著姑娘你至多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秦莞點點頭,直微微提了裙裾朝著正院前廳而去。

很快,秦莞便走到了前廳之前,廳門半開著,秦莞隱隱能看到屋內坐著好幾個人。

秦莞定了定神,連忙走了進去,屋子裡,胡氏坐在主位之上,秦朝羽和秦湘、秦霜皆坐在左邊,而右邊位子上,獨獨坐著一個身披雪色斗篷的年輕女子,正是昨日秦莞在衙門看到過的戶部左侍郎孟洲之女孟瑤。

昨日孟瑤跪在堂下,身上披著厚厚的斗篷,又低著頭,秦莞雖然看到了她的長相,卻看得不分明,今日孟瑤端端正正坐在她眼前,一時便將孟瑤如畫的眉眼看了個清清楚楚,孟府眾人皆生的不差,而孟瑤尤其生的好看,和馮沉碧的嬌柔不同,孟瑤雖然也是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嬌婉病弱,卻是一雙丹鳳眼外加一張鵝蛋小臉,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慘白,氣息也虛浮不定,饒是如此,她纖細的身姿也纖柔筆挺,聽見腳步聲,孟瑤下意識往門口看來,這一看,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既清且亮,秦莞看到這樣一雙眸子,已對孟瑤有了三分好感。

「大伯母……」秦莞福了福身,「太后留我說了一會兒話,回來晚了。」

胡氏見秦莞回來鬆了口氣,「沒事沒事,你快給孟姑娘看看,等了好一會兒了。」

秦莞點頭,轉而看向孟瑤,孟瑤起身,對著秦莞福了福身,「九姑娘,冒昧前來打擾了,昨夜發了一回病,今日,咳咳——」

孟瑤說著話,已呼吸急促的咳起來,秦莞連忙上前將她一扶,「先別說話。」

孟瑤身邊跟了一個嬤嬤一個丫頭,那嬤嬤見狀忙也心疼的扶住孟瑤,上前道,「九姑娘,我家小姐這幾日都不太好,早前本就要來的,誰知道臨時出了事,所以未至,昨夜小姐又發了一回病,用的藥也不起效,小姐硬是被折磨了一晚上,今日沒法了,才來求九姑娘,請九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秦莞點點頭,轉而看向胡氏,「母親,這裡太涼了,我帶孟姑娘去松風院?」

胡氏起身,「自然是依你的,我們又不懂這些。」

秦莞頷首,「那好,那我帶孟姑娘回院子治病。」

說著秦莞看著孟瑤,「你們跟我來,還能走嘛?」

孟瑤喘了幾口氣到底平復了下來,聞言點了點頭,秦莞轉而辭了胡氏,又讓嬤嬤和丫頭扶著孟瑤,然後一起往松風院去。

一行人離開,秦霜起身,忍不住道,「這哮症會不會傳染啊?」

她心直口快,有些擔憂,便直接問了出來,胡氏搖頭,「當是不會的。」

秦朝羽嘆了口氣,「說是不會,可也不可大意,到底是病。」

胡氏頷首,「九丫頭將她帶回去也不知會不會出事。」說著看向簡嬤嬤,「你跟著一起去看看有什麼需要的,若有不妥,立刻來告知我。」

簡嬤嬤聞言忙跟著去了,胡氏又吩咐丫鬟婆子大開門窗通氣,如此才放了心。

松風院裡,秦莞一進屋子便也叫人將閉著的窗戶開了一半,然後又讓爐火升大些,又讓白櫻倒來了熱茶給孟瑤,「先喝一口熱茶,哮症忌生冷之物,眼下天氣這樣冷,在涼的地方久了或者吸多了冷風也會難受,你怎不讓人來請我過府看病?」

秦莞昨日見孟瑤披著厚厚的斗篷跪在公堂之下便有幾分憐惜,今日眼瞧著她病症果然很重,便知是連日來孟府的風波和昨日那一跪鬧的。

孟瑤面色慘白慘白的,聞言抱著熱茶喝了兩口才緩過來,看著秦莞清妍至極的容顏,孟瑤虛弱的笑了笑,緩聲道,「九姑娘這樣的身份,自然是我上門求診,哪能讓你跑一趟呢?今日忽然上門已經很是無禮了……」

秦莞搖了搖頭,「哮症雖然看著不甚兇險,可也要小心為上的。」

孟瑤看著秦莞認真的眸子唇角微彎,「九姑娘真是醫仙一樣的人物,古人說,德不近佛者,不可以為醫,才不近仙者,亦不可為醫,我和九姑娘素昧平生,九姑娘卻能如此體諒關切與我,真是……真是名不虛傳。」

秦莞失笑,「再喝點熱茶,眼下先不要說話。」

孟瑤聞言自然繼續低頭喝茶,秦莞看著孟瑤心底苦笑,她們可不是素昧平生,她昨天才見過孟瑤,只是孟瑤不知道而已。

孟瑤喝茶的功夫,秦莞也定下了心神。

待她緩過來幾分,秦莞便道,「伸出手來,我看看脈象。」

孟瑤依令而做,秦莞便眉目沉靜的將指尖搭在了孟瑤的手腕上。

見此情景,不論是跟著孟瑤來的嬤嬤丫頭,還是秦莞院中的侍婢,皆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秦莞凝眸,探完了左手的脈又探右手的脈,而後方才收了手。

孟瑤看著秦莞,「九姑娘,我的病如何?」

秦莞面上有幾分沉色,「孟姑娘的病是否幼年便有的?」

孟瑤頷首,「九姑娘說的不錯,我五六歲的時候便有這哮症了,那之後到現在,就一直在反覆,京城之中的御醫我們也找過,只是始終沒有完全治好。」

秦莞頷首,「哮病之因,痰飲留伏,結成窠臼,潛伏於內,偶有七情之犯飲食之傷,或外有時令之風寒,束其肌表,則哮喘之症發也,此症非朝夕之功,尋常只可調理不得復發,要完全根治乃是極難的,孟姑娘近來是否多憂多慮又受了寒?」

孟瑤聞言面上閃過一瞬的不自在,秦莞忙道,「我看孟姑娘的脈象,有脾腎陽虛,氣不化津,痰濁壅肺之相。且造成哮症發病還兼有各種誘因,如風寒、飲食、勞倦等引發其痰,以致痰氣交阻痰道氣升,氣因痰阻,相互搏結阻塞氣道,肺管因而狹窄,肺氣升降不利,而致呼吸困難,且孟姑娘容色倦怠,眉宇之間籠著愁緒,一看便是憂慮過重之狀,孟姑娘莫嫌我多言,要想調理哮症再不復發,心境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秦莞心知孟瑤定然是在為孟津之死而煩憂,本來要探問一二內情,可見孟瑤神色到底不忍,她說完這些,又讓白櫻去取來紙筆。

「這裡我先為孟姑娘開一副藥來,如果孟姑娘願意,稍後還可為孟姑娘施針一次,眼下正值冬日,孟姑娘病重也有受了寒邪之故,我為姑娘施針有祛寒邪利肺氣之功效。」

秦莞自顧自說著,很快,白櫻拿來了紙筆,秦莞便不再多問,伏案寫起藥方來,孟瑤又輕咳了兩聲,「九姑娘想來知道我們府中的事了吧?」

秦莞筆一頓,抬眸看去,便見孟瑤一副病容笑意苦澀,秦莞嘆了口氣,「所以孟姑娘是在為貴府上的事煩擾?」

孟瑤點點頭,「外面的流言蜚語我也知道一些,眼下整個京城只怕都在謠傳了。」

秦莞便道,「外面再如何謠傳,其實都和孟姑娘無關係,孟姑娘身體要緊,不必去管那些,何況如今已有官府介入,不出幾日,定然能查的清清楚楚。」

孟瑤搖了搖頭,「沒那麼容易的,這幾日也沒查出什麼關鍵之處來,家中堂哥卻始終覺得是四叔害死了二叔,到底都是一家人,如今這般鬧開,哎……」

秦莞幾下寫完了藥方,想了想還是道,「不瞞孟姑娘,其實鄭大人時常來府上做客,他對這個案子似乎也十分頭疼,孟姑娘是孟府之人,可覺得有什麼異常?」

孟瑤輕咳一聲,語氣有幾分無奈,「九姑娘是年前才入京的,想來不知那麼多,我們府上二叔是掌管公產生意的,往年還好,他給家裡賺了許多銀子,大家都很尊崇他,可看著生意越做越大,三房也就算了,四房也動了想做生意的念頭,就因為這個,這麼多年來才積了仇怨,可無論如何,我是不信四叔會害了二叔的。」

秦莞將藥方遞給孟瑤,孟瑤看了看,交給了一邊的嬤嬤。

秦莞便道,「這是方子,所有注意的都寫在上面了,這個方子先吃兩日,兩日之後再看有無好轉。」看著孟瑤的面色,秦莞又道,「你的病一是憂慮多思,二是寒邪入體,今日回去之後,切勿多想,吃了藥便早點歇著為好。」

孟瑤點點頭,又猶豫道,「施針在這裡施嗎?」

秦莞彎唇,「就在這裡,你不著急的話,今日最好施針一次,如此今天晚上你會好睡許多,否則只怕會入睡極難。」

孟瑤露出幾絲薄笑,「好,那就勞煩九姑娘了。」

秦莞忙吩咐白櫻和茯苓將一旁的睡榻收拾了出來,那睡榻本是夏日所用,冬日佔地方便被移到了一旁耳房去,眼下被擺在了臨窗的榻前,正好給秦莞做施針之用。

「關上門窗,替孟姑娘將外袍褪下,然後便去外間候著吧。」

秦莞吩咐幾句,沒多時,茯苓、白櫻幾個都退到了外間,孟瑤見此,便將自己的丫鬟婆子也遣了出去,這麼一來,屋子裡便只剩下孟瑤和秦莞二人。

秦莞讓孟瑤躺在睡榻之上,又在旁焚了一炷香,然後便讓孟瑤撩起了袖子開始為她施針,屋內香菸嫋嫋,孟瑤便緩緩閉上了眸子。

「九姑娘今年可是十七歲?」

今日的施針並非救命,秦莞沒用上那麼多的心力,便一邊和孟瑤說起話來。

「是到十七歲了。」

孟瑤睜開眸子看著秦莞,只見秦莞指尖捏著一枚銀針,一臉的沉靜持重,看準了穴位,輕輕一刺銀針便沒入了肌膚之中,秦莞的手極穩,眼底亦是清泉一般的清亮,再加上她精緻的面容,孟瑤雖然是病者,卻覺得被這樣的大夫醫治,身上的難受都要減輕幾分。

「九姑娘才十七歲,便有這般的造詣,真是讓孟瑤慚愧,孟瑤今年也十七歲,卻是一個病秧子,除了會讀幾本書,別的什麼也不會了。」

秦莞聞言失笑,「孟姑娘何必如此比較?孟姑娘會讀的書,想來我也是不會的,孟姑娘會吟詩作畫,這些我也不會,孟姑娘如此說,豈非要讓我覺得慚愧?」

孟瑤出身好,性情亦是瓊玉一般的溫潤,再加上她身上特有的書卷氣和大家小姐的優雅矜貴,便越發給人和氣親切之感,再加上她語聲也柔婉動聽,便是秦莞,也生出了幾分憐惜相護之意。

而她如此一說,孟瑤溫軟的笑了開來,「九姑娘真是好性兒,如今九姑娘名滿京城,那日前來府中,甚至未能見到九姑娘,當時還擔心,盛名之下,九姑娘或許是心高氣傲之人,如今看來,那時候的我真是狹隘極了。」

秦莞一雙眸子都在針上,孟瑤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秦莞,「九姑娘這樣的姿容,為何不早點回京城來?若是早些歸來,我也能早些認識九姑娘。」

秦莞又下一針,這才得空看了孟瑤一瞬,「現在難道晚嗎?」

孟瑤便唇角揚了起來,卻又道,「九姑娘,我弟弟也身患哮症,若你改日得空,可能幫我弟弟也看看?他年紀小,病況還不算嚴重,若是能治,不知能不能治好?」

秦莞一聽,神色一正,沉吟一瞬道,「自然能,這病的確要早些醫治為好。」

孟瑤眼底一亮,「好,那九姑娘何時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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