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秦莞又道,「如此說來,他像是被謀害的……」
「被害的,這府裡又有誰會想著害他呢。」孟瑤眼眶微紅,神色無奈起來,顯然孟府所有人在她心目中都不是會做大惡之人。
「這件事官府已經再查了,你便不要多想了,人死不能復生,你身子弱,更不可太過悲痛,小少爺還要你看顧呢。」
秦莞安慰一句,孟瑤摸了一把溼潤的眼角點點頭,「你放心,我知道的。」
說著話,秦莞便又看向孟瑤放在榻幾角落的兩本書冊,話題一轉,說起了孟瑤愛的詩書上,說起此道,孟瑤悲痛之情略減,而秦莞雖然不像京城的貴女們那般擅長詩書之道,可她喜好看書,所知甚多,二人又說了兩盞茶的時間,自然是相談甚歡,眼見的外面天色不早,秦莞便起身告辭,孟瑤有些不捨的送她出門。
「我因為這個病,尋常極少和別家的小姐走動,已經好久沒像今日這樣和人談天說地了,九姑娘,今日真是太多謝你了。」
秦莞笑,「你我既然是朋友,便無須道謝,你們姐弟二人的藥都先吃著,三日之後再看便可。」
孟瑤忙道,「那三日之後,我帶著子宸去侯府找你吧,免得你多走一趟。」
三日之後便是初十,秦莞想了想點頭,「那也好,還是下午辰時左右吧。」
二人約好了時間,孟瑤面上笑意鬆快,執意要將秦莞送到府門處,「你來的時候是和睿親王世子殿下一起來的,眼下怎麼回去?」
秦莞便道,「殿下想來還在府中,我得去尋他一趟。」
孟瑤忙道,「那好,我帶你過去,想來在二房那邊。」說著孟瑤又道,「你和睿親王世子殿下很是相熟嗎?」
秦莞發覺孟瑤話中有深意似的,便道,「早前在錦州便認得了,倒也不是十分相熟,怎麼了?」
孟瑤便靠近秦莞一步,「你可知睿親王世子殿下的名號?」
秦莞只做不解,「什麼名號?」
孟瑤四下看了一眼,低聲道,「魔王的名號——不僅如此,還有人說他命硬,命裡自帶煞氣——」
秦莞心中苦笑,燕遲這名頭也不知怎麼傳回來的,當年她沒見燕遲的時候也和孟瑤這等大家閨秀一樣聞之色變,她微微頷首,「倒也聽過一些,不過,和殿下認識日久,發覺他並非像傳聞之中那般。」
孟瑤聽她這般說微微鬆了口氣,「你是聰明的,你若說他不是那般,那想來真的是,不過……不過你還是多小心些。」
孟瑤眼底多有關切之色,秦莞心中微暖,又覺有些好笑,便道,「我知道的,你放心,我起初也有些怕他,可等認得舊了,便不覺得了,且他多次幫過我呢。」
孟瑤好似放下了心,「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說著話,順著甬道往二房的院子走,如此一來,秦莞越發看出這孟府的府邸規制的極好,忽然眸光一抬,秦莞看到了一處小樓,她想到適才畫中場景,忙道,「這邊是明德樓?」
孟瑤跟著她看過去,點頭,「是啊,這小樓靠近正院,平日裡用來宴客什麼的,有時候我們幾個小輩也獨自去玩,平日裡不怎麼開。」
秦莞點點頭,專門看了一眼小樓三樓的窗戶,那副畫裡,孟洲三兄弟便是站在那窗前指點江山,「原來如此,剛剛畫上就是畫的此處。」
孟瑤頷首,「正是,臘八請人作畫,直畫了一整日,這些畫師都是極老道的,那十多張畫,若是別人,只怕要畫許久,可他們卻有自己的法子。」
秦莞彼時看畫的時候就在想,一日之間何來這麼多畫作,那些人物景緻,不可能一蹴而就,而離開孟府,豈不是又要忘記早前所看?而那畫上,細節之精妙委實令人咋舌。
「畫師們各自帶著兩個畫童,畫童們也是會畫的,景緻便由他們描摹一個雛形,而人物則是由畫師們來畫出雛形,一幅畫,他們從畫人物到佈局,也就一個時辰左右,餘下的上色新增景緻等都是回去畫館之後才做的,我們府中不是每年都如此的,所以今年便讓把大家都畫一遍,有些府中,只畫一兩幅的,則是畫師從頭到尾獨自完成,這樣的不在乎時間,處理的十分精細,價格自然也貴一些。」
「像寧師傅入宮作畫,就更是一絲一毫不敢怠慢。」說著孟瑤抬手一指,「那日里,寧師傅跟著我父親他們,我父親他們就十分隨意的走了一遍,寧師傅看到了某個景緻極好,便同父親說要如何作畫,父親聽完應了,寧師傅便先畫個大概,另外兩位畫師,一位跟著三位嬸嬸,一位跟著我們,都是隨意選景緻作畫。」
秦莞聽著只覺新奇,原來貴族之間請畫師作畫是這樣的。
說著二人便到了二房的院子處,十多個黑衣侍衛守在院外,看到秦莞過來,皆是行禮,孟瑤見這場景有些微訝,而很快,燕遲從內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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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的線索在哪裡呢?十分隱秘,卻十分關鍵!下一章某個契機莞莞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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