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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探訪舊宅,不許入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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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聽著這話只覺失笑,話音剛落,暖閣外面跑進來一道人影,「姐姐,我也要……」

秦莞和孟瑤一訝,卻見孟子宸不知何時竟然躲在了門外,也不知聽到了多少,眼下也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盯著秦莞,孟瑤見狀手一揮,「好,今日也依了你!」

說著便當真命人去準備了,孟子宸朝著秦莞靠過來,「九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是尋常人……」

很快,酒菜送到了暖閣之中,紅泥小火爐上熱著一壺梅子酒,秦莞本不願讓孟瑤二人飲酒,可見孟瑤實在憋悶壞了,又是梅子酒,就讓她飲了兩杯,孟子宸則是一杯作罷,秦莞不勝酒力,跟著抿了兩口便將杯盞放了下來。

「早先我不好對你明說,現在卻可以和你說幾句了,三少爺和少夫人如何定罪不知道,不過還是有希望的,昨日,鄭大人將此事稟給了皇上……」

秦莞將昨日鄭白石稟告給燕淮的事說來,只略去了成王和太子的爭論,孟瑤一聽,果然神色大振,一時間連眸子都紅了,「所以,所以並不一定是死罪對不對?」

秦莞點頭,「我不敢保證,不過有希望的。」

孟瑤長嘆一聲,「二叔和大哥昨日才做了法事下葬,事到如今,也不好給他們大操大辦了,昨天晚上,父親將我叫過去,說也要給三哥三嫂預備好,眼下結果還沒出來,可誰都知道兩條人命是死罪難逃了……」

孟子宸也眼眶微紅,「父親病倒了,姐姐昨夜操持了半夜,府中出了這樣的事,底下的家僕也不聽話了,姐姐從前沒管過這些事,竟讓家僕們為難了。」

孟瑤聞言卻不打算和秦莞抱怨,「算了算了,比起三個三嫂這事有了希望,這些都不算什麼了,三哥三嫂有罪沒錯,可她們都是可憐人,我是萬萬不想看到她們被殺頭的。」

秦莞聽著孟子宸的話嘆了口氣,孟瑤雖然說的不重,可這境況,孟府卻是真的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肩膀上,秦莞不知有什麼為她做的,便道,「酒少飲一杯,待會兒我給你們換藥,這個時候,你們二人要好好的,如果府衙那邊有了訊息,我第一時間來告訴你們。」

孟瑤連聲應了,果然不再多飲,飯畢,秦莞給孟瑤的藥方新加了幾位安神的藥,然後又去看了孟洲的病況之後方才告辭走了。

出了孟府,秦莞讓馬車直奔銅錢巷的秦宅。

秦莞不擅飲酒,雖然只喝了兩口,這會兒心口卻有些發熱,馬車緩緩走著,窗簾之外是紛飛的雪沫和銀裝素裹的臨安城,秦莞掀開車簾看著外面一幕一幕的街景,心底有些澀然,她將孟瑤安撫好了,可自己心中的苦痛卻浮了出來,孟府的事孟瑤可以說,可她自己的事呢,那是不能說的,是一個字也不能說的。

上元節將至,這個年就要過完了,她憑著和父親所學,又幫忙解了一宗案子,可父親自己的案子呢,這個年,父親和母親是怎麼過的?

秦莞虛虛閉著眸子靠在車壁之上,心中酸楚難當,她說自己是不信鬼神之人,可卻又時常在想父親和母親的魂靈歸到了何處,他們是被冤殺的,他們九泉之下會不會不得安寧?而她,又要如何找到契機,哪怕讓她摸到這案子的邊緣也好呢!

「小姐,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茯苓輕輕的喚了一聲,秦莞睜開眸子,果然,秦宅已經到了,此時已經到了下午,這條巷子安靜的不見一個人影,而連日來的積雪,讓整條巷子都積著厚厚的白雪,秦莞看著馬車之外,忽然道,「我們下去走走。」

茯苓聞言微愣,「小姐,外面冷的很。」

秦莞搖了搖頭,「不礙事的——」

茯苓只覺秦莞神色有些異常,當即不敢再問,便讓馬車停在秦宅門口,自己拿了傘陪著秦莞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

常樂坊乃是西邊貴族居住的坊市,宅邸一座挨著一座,住的人也是非富即貴,因是如此,這邊挨著的幾條巷子皆是十分幽靜,沿著巷子一路往前,路上舊的腳印被新雪覆蓋,只能看到些許淺淡的痕跡,秦莞默然不語,茯苓看了好幾次秦莞的面色終是忍不住了。

「小姐,您怎麼了?」

秦莞聞言搖了搖頭,「只是忽然想到一些舊事罷了。」

茯苓只以為秦莞想到了九小姐的父母,便道,「小姐回了京城,少不得要看到許多故人,聽著孟小姐的話,是想到了從前老爺夫人在的時候?」

雖然這樣問著,茯苓卻有些想不通,孟瑤如今和當初的秦宅可是大為不同,秦逸夫婦在的時候,秦莞可說是許多孩子羨慕的貴族小姐,只是如今大不一樣了。

秦莞走的極慢,聞言搖了搖頭未曾多言,茯苓嘆了一聲,也不再問,只陪著秦莞從秦宅門口走到了街尾,眼看著走了這麼遠,茯苓下意識道,「小姐可累了?我們回去吧,今日韓伯和二寶不知有沒有做什麼好吃的……」

秦莞搖了搖頭,「再走走——」

說著,已經要轉過街角,茯苓無法,只得繼續跟著,轉過一條街,茯苓便不認得地方了,見秦莞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得跟著,隔壁的巷子和銅錢巷無二,也是人跡稀少,偶爾從側門出來一二僕婦,只看秦莞兩眼便急急離去,這樣大冷的天,任是誰都不會在外面空街之上久留,很快,秦莞又走到了另外一邊的街角。

連著走了兩條街,茯苓都有些累了,更別說秦莞,然而看秦莞的意思,卻還要走到另外一條街去,茯苓這次乾脆不說了,因她發覺秦莞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悲傷。

茯苓篤定秦莞一定是想到了過世的父母,面上也浮起幾分哀色來,又走了半盞差的功夫,秦莞忽然頓住了腳步。

這一頓足,茯苓微訝,還以為秦莞終於要回去了,可一抬頭,卻只看到一座頗為破敗的府邸,這周圍的府邸雖然不像忠勇候府那般高闊氣派,可至少都是白牆灰瓦幽靜貴氣的,可眼下秦莞看著的這一座宅子,卻是格外破敗的緊。

朱漆大門之上漆色斑駁,門楣上蛛網滿布,那塊本該寫著宅邸姓氏的牌子也不翼而飛了,眼下空蕩蕩的一塊門梁很是淒冷,茯苓越過門楣再往裡面看去,卻一眼看到了一截焦黑的房梁,別家宅邸的院牆看進去,多能看到飛簷斗拱樓閣屋頂,又或者茂林修竹蔥蘢蒼翠,可茯苓看到的這一處焦黑房梁是怎麼回事?不僅能看到焦黑的房梁,還能看到半截殘垣斷壁,茯苓眉頭一皺,下意識覺得此處不太吉利。

「小姐,這宅子好像生過一場大火,你看,裡面的屋子都那樣了。」說著茯苓靠近了秦莞兩分,「也不知有沒有人喪生於此,小姐,這裡不太好,咱們走吧。」

茯苓說完,秦莞卻沒動,不僅沒動,她一雙眸子裡忽而湧出陳雜的情緒,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茯苓一訝,「小姐,你做什麼?」

秦莞腳步猛地一頓,忽的垂了眸子,她也不知想到什麼,快步轉身往回路走。

「沒什麼,回去吧。」

茯苓一時莫名,卻趕忙撐傘跟上,待走到街角之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廢棄的宅邸,「這麼好的地方,怎麼會有一座廢棄的宅子呢?也不知是誰家的。」

茯苓喃喃自語著,秦莞卻走得極快,彷彿半點不知道累似的。

茯苓跟在秦莞身後,直跟的滿頭大汗,好不容易到了馬車旁,秦莞卻又直接上了馬車,「不進去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得早點回去。」

茯苓微訝,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秦宅大門,很是奇怪的跟上了馬車。

馬車走動起來的時候,茯苓忍不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廢宅的方向,她家小姐今日實在是太奇怪了,繞了這一趟,竟然連秦宅的門都沒進,好像來此專門就是為了去那廢棄的宅子似的。

……

……

秦莞上了馬車便閉目養神,待進了侯府大門,早先的奇怪一掃而空,她徑直去了主院,進門的時候面色沉靜而帶著薄笑,彷彿適才的怪異只是茯苓的錯覺。

「莞兒回來了,過來看看,這是給你準備的入宮要穿的衣服。」

胡氏拉著秦莞走近屋內的幾隻小箱子,「你看看,看看哪一套喜歡……」

屋子裡不僅有胡氏,還有秦朝羽,秦霜和秦湘也在,秦湘本來生著氣,今日卻是笑容滿面的和秦霜站在一處,雖然依舊下頜揚著頗有幾分清傲之色,可她主動出來便是一大進步,秦莞對衣飾不感興趣,只隨便挑了兩套。

胡氏笑著點頭應了,又道,「也沒兩天便到上元節了,上元節的宮宴是在下午的,等到了晚上,讓你們兩個哥哥帶你們去逛逛燈市。」

這一說,秦霜和秦湘頓時高興不已,她二人不能入宮,唯一盼著的便是這逛燈市了。

秦莞自然應和著,正說著,秦述忽然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比起屋內幾人的笑意滿面,秦述眉頭緊鎖,一看便知事情不妙,不僅如此,秦述進門第一眼當先看了秦莞一瞬,秦莞有所覺,卻並未第一時間問出口,反倒是胡氏走上前去。

「侯爺,您這是從哪裡回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秦述搖了搖頭,走到主位落座,待侍奴上了茶,一邊喝茶,一邊又看了秦莞一瞬,他的目光雖然轉的極快,可秦莞已經起疑,自然不會錯過這一細節。

秦述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道,「上元宮宴……不然莞丫頭還是不去了。」

胡氏聽著這話,頓時一愣,秦湘和秦霜也一訝,秦朝羽更是上前一步,「父親,怎麼了?為什麼不讓九妹妹去了?」

秦述唇角抿的緊緊的,「雖然讓莞丫頭去是好事,可是……」秦述說著話,眸光微轉,「可是我有件事,要她在那日幫我做,所以她還是不去了。」

胡氏看了一眼秦莞,又看了一眼秦述,她自然不會忤逆秦述,可是都說好了,如今忽然讓秦莞不去,似乎有些不通情理,秦莞如今得皇上和太后看重,到時候她不去,他們也不好交代,「侯爺,您讓莞丫頭幫您做什麼?」

秦述面露不耐,「一件事關重大的事,你先別問。」

連胡氏問都不說,再看秦述的面色,其他人更不敢多言,秦述看著秦莞道,「莞丫頭,你覺得呢?大伯需要你幫個忙,上元宮宴……以後有的是機會入宮赴宴的。」

秦莞本就對宮宴不上心,聞言並無任何異議,「沒事的,聽大伯吩咐便是。」

秦述聞言露出一絲滿意的笑,頓了頓又道,「這兩日,你也先別入宮了,就在府中候著……」

距離上元節不過還有兩日,而按照時間,她明日要入宮給太后看病的,然而眼下秦述卻連她入宮都不讓了?秦莞眉頭一皺,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胡氏聽著卻覺不妥,「侯爺,太后娘娘的病呢?」

秦述擺了擺手,「你放心,就說莞丫頭身體不適,害怕過了病氣給太后娘娘。」

秦朝羽和胡氏對視一眼,都覺出事情不簡單來。

先是幫忙,後是稱病,這根本就是故意不讓秦莞入宮,可為什麼呢?

「就是這事,莞丫頭,你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好的。」

秦述說完,將茶盞一放,起身往書房去了,他雖是走了,卻留下了滿屋子人大眼瞪小眼,胡氏強自笑一下,「莞丫頭,沒事的,往後多得是機會入宮……」

秦莞並不害怕沒機會入宮,聞言點點頭很是看得開。

胡氏聞言又給秦莞加了一套衣裳,而後又說了一會兒話方才讓秦莞幾個散了,回松風院的路上,秦霜很是奇怪的道,「怎麼回事,大伯剛才太奇怪了?竟然要你稱病也不去給太后娘娘看診,宮宴那日才要你幫忙,又不是明天要你幫忙。」

秦莞唇角微彎,「無礙的,太后娘娘現在已經大好了,就算只差一天不進宮也沒事。」

秦霜搖了搖頭,「還是覺得奇怪……好像故意不讓你入宮似的。」

秦湘這邊廂也跟著分析道,「難道你入宮會有什麼不好的事嗎?你此前有沒有在宮裡熱到什麼人啊?」

秦莞失笑,「我怎會惹到什麼人啊……」

話雖這麼說,秦莞倒是忽然想了起來,昨日她入宮可是遇到了一個人的!

成王,她遇到了成王,可她昨日所言,也並非得罪了成王吧……

然而不是成王,又會是誰呢?

秦述不讓她入宮,還分外憂心忡忡的,一定不是簡單的事,難道是有人在宮裡設下了陷阱,想對她不利?又或者是,想用她,對侯府不利?

秦莞想不明白秦述如此做的緣故,可她下意識有些不安,直覺告訴她,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並且,這件事一定和她有關係。

如果真是如她所料,那秦述這樣將她藏在府中的法子,真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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