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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上元宮宴,四面楚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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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行禮,除了燕徹和燕麒之外,燕遲和燕離也在其中,在二人之後,武安侯世子陳昭文,輔國大將軍之子趙旌,便是秦琰都在列,另又有五六人,秦莞不識其身份,可一想便知皆是京中公侯之家的子弟。

行的大禮,太后笑著打量過幾人,點頭道,「好好好,今日一過便算過了年了,今日人多,你們自有你們的玩法,便都去玩去吧,不必在此拘著。」

燕離笑著上前,「孫兒待會兒還要陪您聽戲,您怎一來就趕孫兒走?」

太后雖然對諸位親王都十分疼愛,可只有當今陛下和恭親王是她所出,因此,燕離便算是太后嫡親的孫子了,因為如此,太后對燕離格外疼愛,也是這樣,燕離的地位才沒有因為恭親王當年的謀逆而淪為罪臣,雖然不知以後能不能繼承恭親王的王位,可至少明面上,大家都還是尊他為世子殿下。

燕離自顧自走到太后身邊,太后便拉著他的手道,「你若是能乖乖陪我聽戲倒也罷了,就一張嘴會說的很,哪次不是聽到一半便想跑了?」

燕離忙賠笑,「這一次孫兒發誓,一定不跑了,皇祖母這麼久病著,如今好了,自然孫兒得陪著皇祖母才是……」

太后笑,看向一旁已站起身的秦莞,「這可都是多虧了九丫頭……」

說著看向站在地下的燕徹等人,「你們這些小子,往後可不準欺負了九丫頭,九丫頭是我的福星,要是讓我知道誰欺負了她,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這話,便是在說此前馮璋之事了,距離頗近的於氏和馮沉碧一聽這話肝膽一顫,幸而太后沒點名道姓才免了她們的難堪,而馮沉碧髮髻上的髮簪也換了一支青雀步搖,那馮齡素賞賜下來的簪子,是萬萬不敢戴著了。

燕麒聞言唇角微彎,很有幾分熱忱的道,「皇祖母放心,九姑娘如今的身份,我們護著還來不及,怎會欺負她?上次在您那裡,我見到九姑娘還和她一起賞梅了,我們相談甚歡,是不是,九姑娘?」

燕麒當著這麼多年的面,非要將那日的偶遇說成「賞梅」,她分明神色冷淡,在他口中也是「相談甚歡」,秦莞雙眸微眯,緊盯了燕麒那雙不善的眸子,在這麼多人眼前,燕麒如此說話,分明就是想讓別人誤會,可別人誤會了,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神思一閃而過,秦莞哪裡知道燕麒已經對她動了別的心思。

而燕麒話語落定,周圍議論聲已起,燕麒大可以不說當日情形,可他非要這般說出來,似乎是在暗示什麼,思及此,周圍的世家小姐們看著秦莞的目光已是不同,秦莞出身不過是秦氏二房的一個孤女,而如今得了太后的寵愛,可不是就要利用機會尋個好婚事?

情勢生了變化,馮齡素笑意深長,太后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這邊廂,趙淑華面露訝色,似乎沒有想到燕麒和秦莞有交集。

「成王殿下可說的是那日在壽康宮偶遇之事?那日秦莞還記得,成王殿下斥責秦莞妄議朝中之事,因此,我回去之後好一番反省。」

秦莞不慌不忙的開口,這話一齣,眾人又是微愣,「相談甚歡」變成了「斥責」?這是何意?太后第一個轉頭看著秦莞,「九丫頭,怎麼回事?」

秦莞好笑的看了燕麒一瞬,這才低頭解釋道,「太后娘娘,還記得上次秦莞入宮給您看病嗎?當時走到宮門口便知成王殿下在內,秦莞便在外等候了片刻,後來小奴說側院有梅花開了,秦莞便去看,一邊看一邊和自己的婢女說起了近來京城之中的幾樁事端,卻不想成王殿下不知何時出現,站在了我們身後不遠處聽到了,成王殿下心中掛著政務,當下便斥責我一個姑娘家竟然敢妄議朝中之事,為此,秦莞當時還頗為慚愧。」

解釋完,秦莞又看向燕麒,「成王殿下放心,秦莞已自省過,當著太后娘娘的面,成王殿下直言便是,倒不用以假話來為秦莞遮掩。」

秦莞語氣涼薄,隱有嘲弄,話語落定,周圍人神色已是幾變,趙淑華輕笑一下,馮齡素卻是笑不出來了……她眯眸狠狠瞪了秦莞一眼,袖中拳頭握的緊緊的,燕麒這話只是試探,眼下她卻看清楚了,秦莞沒有半點站在她們這邊的意思。

如此想著,馮齡素垂眸之時眼底閃過一絲毒意,如此,便不怪她下手狠了。

場面一時有些沉寂,這邊廂,燕離嗤笑一聲,「四哥啊四哥,你是不是其實當日語氣不好衝撞了九姑娘?所以害怕皇祖母知道才說的這般好聽?」

說著燕離失笑的看著太后,「皇祖母有所不知,前次我想讓九姑娘同我下棋她都不願,剛才聽到四哥所言,我當是真的,心中還頗為不滿,卻原來只是四哥說著玩的。」

幾句話之間,誰的話真誰的話假便見了真章,再加上燕離插科打諢幫襯兩句,燕麒的面色已是十分不好看,太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燕麒一瞬,「原來是這樣,麒兒,九丫頭和自己奴婢說私話兒,便是真的議論了什麼,也當不得什麼,你訓斥身邊的人訓斥慣了,九丫頭卻不是你那些隨從,以後,可得有點禮數。」

太后不管宮事,這麼說已是極重了,燕麒連忙乾笑兩聲,「是是是,孫兒謹遵皇祖母的教誨,其實那日孫兒倒也不是斥責九姑娘,只是想和九姑娘打個招呼,卻無從下手罷了,正好聽到她們的議論,便說教了兩句,是孫兒錯了……」

燕麒是親王之尊,素來是囂張跋扈派頭十足的,可他這話,卻彷彿是為了秦莞放低了姿態,剛平息下來的議論聲又起,成王這是要做什麼?

太后聞言,繼續道,「知錯就好了。」說著,不管燕麒再說什麼,只看向了燕徹,「徹兒,你父皇在做什麼?」

燕徹忙道,「回稟皇祖母,父皇還在見外臣,待會兒會來陪您聽戲的。」

太后笑笑,「好,你們玩去吧,一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擠在這裡做什麼,都隨意些,待會兒戲臺子開唱了,卻是不許你們亂跑了。」

這命令一齣,燕徹掃了秦莞一眼,當即轉身朝外走,其他人一一抱拳告退,便是燕離都朝外門面走去,趙淑華笑了笑,「成王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趙淑華也不說成王哪裡奇怪,馮齡素笑一下並不搭話。

太后讓秦莞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做安撫。

殿內的樂聲又起了,秦莞坐在座位之上,心中卻有幾分不安,目光一轉,秦莞看向面前擺好的茶點,秦朝羽說,今日貴妃娘娘和成王的目標是太后,可如果是太后,剛才成王為何故意讓別人誤會他們有交集?

「太后娘娘,茶涼了。」

秦莞輕言一句,轉而將太后杯中的茶換了新的,換茶之時,秦莞細嗅了嗅茶味,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如果要陷害與她,便不能下毒,至多換上相剋之藥,來引發太后病狀生變,然而茶湯之中卻無異狀。

秦莞眉頭微皺這,許是沉思太重,太后察覺出她的不安來,「九丫頭,怎麼了?」

秦莞忙回神,搖了搖頭,「沒事,太后娘娘不得飲涼茶,今日這殿中的糕點,太后娘娘也要忌口才是,甜膩之物和藥性相沖。」

太后直笑,「你可真是,賞玩賞玩曲子多好,怎還一直在想我的病呢?」

秦莞垂眸,「自然要為太后娘娘的身體考慮的。」

太后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今日沒事的。」

這話頗有幾分意味深長之意,秦莞正要體察,趙淑華卻看著外面道,「小九也出去一會兒了,不知怎麼樣了。」

馮齡素隨便往外看了一眼,眼底微微一動,「可不是,九殿下做什麼去了?」

「小九喜歡看雪,被蘇嬤嬤抱出去了。」

趙淑華答了一句,馮齡素嘆息,「外面天色可有些冷。」

太后聽著,也是不放心了,便看著身邊的陳嬤嬤,「你去看看,讓早些回來。」

陳嬤嬤聞言忙領命而去,見狀,馮齡素看看太后,又看看秦莞,眼底生出幾分著急來,這邊廂,趙淑華卻抬手朝著秦朝羽招了招。

適才燕徹等人離開,屋子裡的貴女大都跟了出去,唯獨秦朝羽和另外幾個世家小姐還留在殿中,見趙淑華喊她,秦朝羽當即走上前來,趙淑華便道,「朝羽,我看著殿中還缺些花束來,不如你去折幾支梅花來?」

馮齡素聞言神思一振,忙道,「是啊,今日只怕是最後一次賞梅了,這場雪之後,有沒有雪也不知道了,妹妹都想去折梅踏雪了!」

太后一聽,便看向秦莞,「九丫頭,不如你和你姐姐一起去?」

馮齡素聽著一笑,「可不是,九姑娘一直坐在這裡,只怕也悶得慌。」

秦莞本想說不用,可秦朝羽卻上前來一把拉住了她,「走吧走吧,你給太后娘娘折幾支梅花,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讓你去呢……」

說著,手上使勁,一定要將秦莞拉起來似的。

秦莞無法,只得先站了起來,太后慈愛道,「去吧去吧,再把小九一起帶回來,他恐怕不聽蘇嬤嬤和陳嬤嬤的話……」

這麼一說,秦莞只得應了,秦朝羽看了皇后一瞬,福了福身,帶著秦莞走出了朝露殿的正殿殿閣,馮齡素見狀,唇角輕輕的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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