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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燕遲哄騙,太后看穿(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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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早先也有質疑,然而得了燕遲的話,心中已消了疑慮,然而今日太后卻也怪,好似覺得她太過相信人似得,言辭之間和她所想都是反的,不僅如此,還對她這般教誨,秦莞心中只覺十分奇怪,可更奇怪的是,她覺得太后說的極對,可偏偏,她就是信燕遲。

人心的幽微複雜秦莞瞭解甚深,可她和燕遲也算曆經過生死,且燕遲說她極為特別,燕遲自己又何嘗不是,他和成王,和太子,都不相同,和這臨安城中所有的貴族子弟都不相同,他在她心中,是可以撐起大周脊樑之人,是肩負大周百姓安寧之人,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根本不屑於說謊話。

「太后娘娘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許是因為世子殿下是常年征戰之人,我便想著,他在朔西生生死死這麼多年,沙場之上,可不是憑著幾句謊言就能定下勝負的,世子殿下這樣的人,或許根本就不屑於說謊,又或者,就算他要做那負心之人,也一定是光明正大的做那負心之人,絕不會為了名聲哄騙了您。」

太后看著秦莞眸色幽深,片刻,朗聲笑了起來,「好好好,好一個,要做負心之人也是光明正大的做,你這樣說我倒是信了燕遲的話,他這孩子,的確不屑於這些,不過他可有說,北魏公主的事情怎麼解決?」

「世子殿下說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卻是會讓人調查的。」

太后輕哼一聲,「這便是要讓咱們拖著那北魏公主了……上次那公主遇到咱們的時候,那婢女不讓她說,可見,北魏太子並不想讓她這般大張旗鼓的問起燕遲。也不著急,且慢慢看吧,不過這幾天他還可以避,等到了巍山,卻是避不得了。」

秦莞心知太后所言的意思,面上不顯,心底到底有幾分不平,就算和燕遲無直接關係,可他到底給自己惹了一抹桃花債回來,哼!

「九丫頭,你怎麼了?」

太后忽然一問,秦莞忙搖頭,「沒什麼,我在想春獵的事。」

太后笑的十分慈愛,「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到時候趁著這機會好好玩玩……」

秦莞點點頭乖覺應了,太后卻又上下打量著她,目光滿是讚許,「燕遲這麼多年沒回來,和這些兄弟多都淡了私交,和他好的也就燕離了,沒想到如今卻得了你這樣一個相信他的新友,他若是知道,必定引你為知己。」

已經不只是知己了……

秦莞心底接了一句,忙道,「世子殿下到底和其他人不同,他出身尊貴,卻不依仗自己的出身,相反還駐守邊關多年,因為睿親王和世子殿下,戎敵才未能進大週一步,那邊關艱苦不說,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拿血肉之軀保家衛國的人,自然值得人尊敬和信任。」

前面有些話秦莞帶著幾分對燕遲的偏心,可這話,卻是她在認識燕遲之處便存在心中的,不光是燕遲,戍邊的將士們,她皆是心存敬意,只是燕遲在這其中是統帥之職,便顯得尤其高大突出罷了,她說話時雙眸清亮猶如含著清晨的曦光,語聲亦堅定和緩,太后看著秦莞這般,嘆息的拉住了秦莞的手,「若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想就好了。」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秦莞起身告辭,待回了侯府,便將太后的安排告知了胡氏,胡氏聞言,方知連秦莞這一份的準備之事都不用做了,亦為秦莞得太后看重而開心,秦述知道了,只叮囑她好生照看太后和燕綏的身體。

如此準備了四日,三月初十這天,浩浩蕩蕩的隊伍在正華門外齊聚,在祭天儀式之後,朝著七十多里之外的巍山獵場出發!

巍山距離京城不到百里,然而此行隊伍之中光是主子們就有百人,再加上做先鋒的御林軍,和後面負責開道和護衛的禁軍,總共有一萬多人,這一萬多人不像急行軍那般,反倒是走的極慢,而第一日,整個隊伍的路程只到總路程一半的鳳鳴坡。

除了燕淮和太后等人乘坐著巨大的鑾駕,其他官員以及家眷只乘坐尋常的馬車,而太后的鑾駕尤其佈置的寬敞舒適,秦莞跟著太后,也少了吃了些苦頭。

燕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出宮,既是新鮮好奇又有點兒害怕,一個人趴在視窗看著,卻又看不明白許多老百姓田間地頭的生活,為了打發旅途的無趣,太后特地讓蘇嬤嬤在馬車之中準備了好些小玩意,燕綏便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玩些小玩意,很少多話。

秦莞便陪著太后說話解悶,「前次走過這些地方還是過年之前,周圍都是大雪,如今柳枝都抽了嫩芽,景象已經大為不同,時間過得真是快。」

一轉眼她已經回來京城三個多月了。

「正是快,三個月之前,我如何能想到還有出宮來行獵的一日?兩年之前的那次春獵,我便沒來,當時也是身子不好,那時想,往後只怕再無出宮的機會了。」

太后說著,拉著秦莞的手滿是感嘆,「九丫頭,這都是多虧你。」

秦莞經常這般被太后誇讚,心中早已習慣了,太后見她只柔柔笑下便道,「九丫頭,你立了這樣大的功勞,不要點實際性的賞賜卻是不成的。」

秦莞失笑,「太后早前已對我有過許諾,那便是最好的賞賜。」

太后嘆了一聲,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心中越發覺得欠了秦莞的,「你這性子,也不知說你什麼好……太長公主想必也是因為這般才如此喜歡你。」

「太長公主殿下也覺我治好了她的病心中感激,可其實她待我已經極好極好了。」

這麼一說,太后不由得靈機一動,太長公主彼時認了秦莞為義孫女,那她是不是也可以……這念頭一齣,太后卻未立刻說出來,她得好好尋思尋思。

秦莞不知太后所想,只安撫道,「等到了哪一日,秦莞或許真的還有別的求太后娘娘,到時候,還望太后娘娘準了我的請求,那便是最大的恩賜了。」

太后頗不信秦莞的話,「我信了你才怪,你眼下這樣說,卻是不會向我開口的。」

秦莞面上不顯,心底卻嘆了口氣,她並非不會向太后開口,除了她的婚事,父親的案子或許也要太后的助力,只是如今那案子還是迷霧重重,他這才未及時開口罷了。

燕淮的儀仗在最前,而這一路上,早就有先鋒衛隊沿路駐守,沿著官道往鳳鳴坡行去,連多餘的車架都未曾看見,偶有路人,也都是遠遠跪拜著,絕不可驚擾了聖駕,一大早的祭天,到了下午時分,太后到底已累極,倒是燕綏,小小年紀雖然沒出宮過,精神頭卻是極好,太后半躺在主位上昏昏欲睡,燕綏卻仍然趴在視窗朝外看。

秦莞和他趴在一處,放眼望去,許多地頭上有百姓忙碌的身影,卻是已經開始春種,「九殿下沒見過這些吧,這些地裡長出來的,便是粟米。」

燕綏眉頭緊皺著,「粟米長在地裡?那豈非髒了?」

秦莞失笑,「粟米是長在小樹上的,殿下吃到的粟米,要春日裡播種,秋日裡收穫,種地的百姓要一株一株的將小數收割回來,然後將粟米從殼中剝出來,還要晾曬清撿乾淨,然後被米商買去,最好的粟米,會被內府收入宮中,還要讓奴婢們做熟了,才會送到殿下的面前讓殿下吃,這其中工序繁雜,可卻是從這外面田間播種開始的……」

燕綏不知道粟米杆是哪般,可秦莞說的小樹他卻大概有個念頭,想了想,燕綏的神情忽然有些悵惘,「以前,母妃也說過外面的事。」

秦莞看著燕綏,心生憐惜,她是十七歲沒的父母,可燕綏卻是四歲便沒了母妃,他雖然還有父親,可他的父親,先是天下的帝王,才是父親,不僅如此,他的父親有太多的妻妾和兒女,真正能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之又少。

「瑾妃娘娘給殿下說的,殿下以後還能看到更多,殿下不要難過,還有太后娘娘呢,太后娘娘待殿下這般親厚,殿下無需害怕,往後殿下的日子必定會順遂安樂。」

燕綏似懂非懂的望著遠處的山巒黛影,「我沒了母妃才害怕,可母妃為什麼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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