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在此,燕遲卻開了口,秦莞心底有些發緊,其他人也看向燕遲。
燕遲明明知道此時出言會引來矚目,可他委實將忍不住!拓拔蕪傷了秦莞,光是拓拔蕪付出代價又如何能夠?!拓跋弘,和北魏,皆不能倖免!
見燕遲如此,燕離立刻也道,「太子殿下確定此番是來和大周交好的?還說要求大周之女,可眼下,還在大周的領土之上,貴國公主殿下便能如此放肆妄為,倘若大周國的女兒家到了北魏,香消玉殞,豈非是貴國公主彈指之間的事?」
拓跋弘面色略白,額頭冒起了冷汗,一旁的拓跋銳眼底閃出幾分好笑之意,抬起下頜看著越走越近的拓拔蕪——
「皇上,太后!你們來的正好!」
拓拔蕪到底還是下了馬,她這一摔,也摔的蓬頭垢面十分狼狽,不僅如此,她的棗紅馬此刻也跑的不見了蹤影,再看了一眼倒地的白馬,拓拔蕪心頭怒意更甚。
燕淮雖然不顯明顯怒色,可他乃是大周的帝王,別說秦莞治好了太后立了大功,便只是個普通的貴女,他也不容北魏人這般欺辱!
「哦?公主要說什麼?」燕淮好整以暇的問了一句。
拓拔蕪咬牙道,「秦莞殺了我的白馬,不僅如此,還害得我的棗紅馬也發瘋了!」
秦莞冷冷的看著拓拔蕪,她看著拓拔蕪,還幾番想到了嶽凝,可她錯了,拓拔蕪這樣的驕縱妄為之人,哪裡能和嶽凝相提並論?!
「公主!白馬乃瘋馬,殺之何惜?至於你的棗紅馬發瘋,不過是見不得血色自己嚇的發狂了而已,公主若非想要加害於我,又怎麼有後來之事?」
拓拔蕪眸子一瞪,「一定是你!我的棗紅馬不會發瘋!她是最聽我的話的!」
拓拔蕪如此說,便是印證了白馬也是受她操控,而她就算在疾言厲色,她先害秦莞是真,誰人會相信秦莞害她?!而馬兒見血色受驚並不奇怪。
到了此時,無需秦莞反駁,眾人也不會信她!
太后冷冷一笑看著拓拔蕪,「公主,這裡是大周,你早晨上門請求九丫頭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如今哀家把人給你了,你卻想要加害九丫頭?!」
拓拔蕪頓時心中一虛,然而在她眼中,秦莞不過是個會醫術的貴女,就算得太后看重,也絕對無法和她這個北魏公主相比!
「太后,我……我只是想試試她的騎術而已!」說著拓拔蕪極快道,「倒是她,她讓我的棗紅馬發狂,她才是想害了我……」
太后又冷笑一聲,「公主在北魏之時也是如此顛倒黑白無禮無德?!北魏的皇帝陛下,便是如此教導公主的?前日哀家還稱讚公主爽快灑然,如今看來,公主殿下可真是讓哀家失望,太子殿下,今日之事,你要給哀家一個交代!」
拓拔蕪自然不服氣,待要說話,拓跋弘卻上前一步擋在了拓拔蕪的前面,「皇上,太后,此事的確是小妹之過,她在北魏便被寵愛太過,此番乃是鬧得有些過了。」
拓拔蕪皺眉,「太子哥哥!」
拓跋弘一眼瞪向拓拔蕪,「你閉嘴!」
拓跋弘極少如此疾言厲色,拓拔蕪頓時被嚇得怔了住,一轉眸,她看向了燕淮和燕遲等人,這些人都是大周之人,此刻看她的眸色皆有幾分不善在其中,拓拔蕪握了握拳頭,這邊廂拓跋弘對著秦莞拱手道,「九姑娘,我替小妹給九姑娘賠罪,九姑娘受傷了,眼下快快醫治好傷勢要緊,稍後,我再帶小妹登門致歉!」
拓拔蕪梗著脖子,「哥哥,她殺了我的馬!她——」
「蕪兒,給九姑娘賠罪!」
讓她給這個女人賠罪?!拓拔蕪粉拳一攥,哪裡願意!
「為什麼要賠罪!是她自己說會騎馬的!我……」說著,拓拔蕪眼光一晃看向了燕遲,只見燕遲目光凜冽,如刀一般,那眼神,彷彿要將她活颳了一般。
拓拔蕪心頭一凜,「我,我昨晚上——」
她沒想到會招來這麼多人,本來只是想教訓秦莞的,如今教訓也沒教訓好,還害的自己狼狽不堪,不僅如此,此刻的她根本就是被千人所指,而看燕遲的眼神,她知道,燕遲也將她惱恨上了,這根本不是她的初衷!
拓拔蕪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惱怒,面對燕遲這般目光,她只想將燕遲和秦莞的秘密爆出來拼個魚死網破,然而話剛說出口,燕遲的目光又是一厲,那眼神,分明是看敵人的眼神,生生的讓拓拔蕪背後一涼,打了個冷戰!
她話語頓住,拓跋弘已用力的拉了她一把!
「蕪兒!給九姑娘賠罪——」
拓拔蕪看著拓跋弘怒意洶湧的眸子,卻是緊緊抿著唇角,低下了頭去。
她不賠罪!絕不賠罪!她知道燕遲和秦莞的秘密!憑什麼賠罪!
場面僵持了下來,燕淮看了一眼秦莞身上的血色,「丫頭,先療傷如何?」
拓拔蕪可不是將禮儀和兩國邦交放在首位的,且又是北魏的公主,不管是太后還是燕淮,絕不好明面上發落了她,既然如此,便讓拓跋弘去發落!
秦莞明白燕淮的意思,自是點頭。
太后便看了看拓跋弘和拓拔蕪,「太子殿下,九丫頭就在哀家那裡,哀家等你的交代。」說著一把拉住秦莞,「九丫頭,我們走——」
太后既然如此說了,燕淮便也道,「太子,此事可大可小,朕現在,也有些看不懂太子的來意了。」燕淮語聲和煦,可這話一齣,卻是讓拓跋弘汗意又加一層。
拓跋弘連連應聲,「請皇上放心,我知道如何做。」
燕淮點點頭,這才又轉身,「此事等太子的答覆,今日的比試要開始了,北魏的武士就不必參與了,其他人不要誤了時辰。」
拓跋弘僵立當場,一旁的劉贇卻愉快的笑了,眾人皆要退走,他涼涼道,「太子殿下也太驕縱公主了,九姑娘的重要性,便是我都知曉,你們如此,豈非是太不尊重太后娘娘和皇上了?!」
劉贇點到即止,如此一說,拓跋弘徹底的白了臉。
眾人一起來的,離開之時,卻落下了拓跋弘和拓跋銳,拓跋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拓跋弘卻是被氣的發抖,他眼睜睜看著燕淮一行走遠,還未說話,拓拔蕪卻道,「哥哥,我的馬兒跑出去了,你派人給我找回——」
「來」字還未落定,拓跋弘抬手便是一巴掌!
一聲脆響,拓拔蕪的臉被打到了一邊去,她適才一摔,面上本就有被草葉割傷的痕跡,此刻,一道五指印更是極快的冒了起來,很快,唇角便溢位了血色。
拓拔蕪呆了住,她不敢相信,拓跋弘竟然會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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