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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提前回京,第二個兇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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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無聖旨,可燕淮等於已經昭告了群臣,而燕遲身邊的侍衛則是反應最快的,秦莞往點著燈的帳門處看了一眼,「殿下可在裡面?」

話音剛落,白楓便掀簾而出,「郡主來了!殿下請您進去呢!」

秦莞頷首,這才進了大帳。

帳中燕遲坐在主位,身前的長案之上正放著幾封信,見秦莞來了唇角不由微揚,「怎麼過來了?」

秦莞可是很迴避和他私下相見的。

說著伸出手去,想拉她過來,秦莞往門口看了一眼,這才走到他身前將手放在了他掌心,本以為燕遲只是想牽她手,可剛握住她的手,燕遲便是忽的一拉,竟是一下子將她拉到了他懷中去,秦莞輕呼一聲想要坐正,燕遲卻將她抱在了自己腿上,一把按住她纖腰,哪裡會讓她再起來?

「白楓他們都在外面,不必擔心!」

燕遲見她著急的眉頭緊皺,不由在她眉心一拂,「為何而來?」

秦莞瞪了燕遲一眼,這才放鬆下來,反正帳中無人,抱著便由他抱著,她面色微正道,「徐常死無對證,可還有兩個疑問還未解決,我心底就總是有點不安。」

燕遲便等她說下去,秦莞道,「此前那傷痕你是知道的,還有一點,是拓拔太子身上的傷勢,當日拓拔太子被救回來之後,我立刻拔箭救人,此後三日便未曾動過他,三日之後再看的時候,卻發現他身上的淤傷顏色深淺不一。」

燕遲眯眸,「你的意思是說,他的傷勢乃是前後受的?」

秦莞點點頭,「當時想到了這一點,卻覺不可思議,再加上他有幾處擦傷已開始發潰,我自己也並不十分確定,有時候傷的重,顏色會深一些,傷的輕的地方,顏色則要淡一些,卻也不好以此來判定受傷前後有時間差,適才我不放心又去看了拓拔太子的傷勢,發現他肩背處就算同樣程度的傷痕也有癒合的快慢之差。」

「所以你確定了嗎?」

秦莞撥出口氣,「是,特別是幾處淤傷,用的藥膏一樣,癒合的時間也應該差不多才是,可我剛剛去看,卻見還是有些分明的差距,且不止一處,我細細分辨了一番,帶著擦傷的淤傷大都還沒癒合完全。」

燕遲略一思索,神色也沉凝下來,「擦傷是他被拖拽而後跌下山澗摔出來的!」

秦莞知道燕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看著他道,「徐常當時害了太子殿下之後,必定知道大家會來找太子,如果他當時就想毀屍滅跡,便應該當時就將太子殿下推下山澗去,可我看那傷勢,至少應該間隔了兩個時辰。」

「太子殿下是未時過半不見的,也就是在他們剛分開不久的時候,兩個時辰之後,便是酉時過半,那個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只剩下拓跋銳和其他的侍衛沒有回來,難道徐常不放心有沒有殺死拓跋弘,所以那個時候回去將太子殿下推到了山澗之中?」

燕遲狹眸,下頜微微一抬,「徐常不是這樣的人,他箭術精準,正好一箭射中了拓跋弘的心房,他出手狠辣,對自己的箭術也有足夠的自信,何況他還下了馬背查探過拓跋弘有沒有死,當時他必定以為拓跋弘死了才離開,如果當時就發現拓跋弘沒死,他必定會補上一箭,而如果他想毀屍滅跡,也是當時就會做。」

秦莞心中也這般想,「所以我覺得很不對勁,剛才看了拓拔太子的傷勢之後就更這般認為,而且,你可還記得徐常死的時候說的話?」

這般一說,燕遲也想到了,徐常死的時候說想害拓跋弘的人不止一個!

他是知道拓跋弘被害細節的!

「射箭的人,和推拓拔太子到山澗的人,不是一個人。」

秦莞點頭,「射箭的是徐常,而其他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如此就講得通了!燕遲繼續道,「徐常雖然說了那番話,但是卻並沒有指名道姓,一來或許他也不確定兇手身份,二來,他只怕想讓剩下那人殺了拓跋弘。」

若徐常這般的心狠手辣,燕遲比秦莞更能明白他們的心思。

「拓跋弘此番回去,拓跋琦即便提前知道了訊息也沒法子,除非直接謀逆,可那樣一來,一旦失敗他便無路可走了,而拓跋弘如果死在大周則不一樣,沒有拓跋弘本人對峙,拓跋琦又在北魏,他有許多法子在北魏皇帝面前顛倒黑白。」

秦莞只見過民間諸多手足相爭利慾薰心釀成的慘案,皇家的鬥爭她卻並未瞭解過,如今聽燕遲說起來,不由覺一陣寒毛直豎,民間的慘案只在案情相關者本身,可皇家的鬥爭,卻動輒謀逆兵變,一旦發生,便是連累無數無辜,屍山血海。

「那如果不是徐常,另一個人又該是誰呢?」

燕遲唇角噙著幾分冷笑,「北魏四殿下想殺了拓跋弘,難道這位五殿下就不想嗎?當時山上只有拓跋銳和剩下的護衛,可跟著拓跋弘的護衛,卻在後來被拓跋銳遣了回來報信,他這般安排,不想便無事,深想一下,卻覺有些深意。」

「你是說……是拓跋銳找到了拓跋弘,想將他毀屍滅跡?」

燕遲沉吟一瞬,「我猜,拓跋銳找到拓跋弘的時候,大概是發現他還沒死,他手上只有他的弓箭,若是此時再補一刀,倒是暴露了他的身份,所以他乾脆在拓跋弘身上放上誘食,再見他推下山澗,等再過幾日找到拓跋弘之時,他早已被野獸吃乾淨。」

秦莞心底一陣陣的發寒,她忽然想到了昨夜看到的拓跋銳深沉陰鬱的側臉,那樣的拓跋銳,竟然讓他感受到了一陣涼意。

他當時靜靜注視著拓跋弘,他在想什麼?

「可惜徐常死無對證,除非能找到那個印記和拓跋銳直接的關係,否則他必定將所有事都推到徐常的身上,他自己則安然無恙。」

「他會再動手的——」

燕遲語聲沉沉的開了口。

秦莞看著他,燕遲便道,「拓拔蕪如今滿心憎恨拓跋琦,正想著回了北魏收拾他,如果這時候拓跋弘因為什麼意外死了,那徐常才成了真正的替罪羔羊,拓跋銳和拓拔蕪回了北魏,二人合力將拓跋琦鬥倒,到時候拓拔蕪只怕還要因為感謝拓跋銳扶他登上皇位。」

秦莞一訝,拓跋銳還敢繼續再來第二次?一次作案不成,又僥倖逃脫,她如果是拓跋銳,就應該死守這個秘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才好。

燕遲看到了秦莞面上的訝色,他拂了拂秦莞的面頰,揚唇,「你還是不懂拓跋銳的心思,為了奪位,他既然能動手第一次,便能動手第二次,只是這第二次,他要做的更加不露痕跡一些罷了,且就算有極小的可能不是拓跋銳,那另外一個人也不會真的罷休,不管那個人是為了四殿下還是為了其他的北魏皇子。」

秦莞心頭一跳,這話卻是十成十的!

明面上有個兇手了,現在的拓跋弘意外死亡最好!

「他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燕遲知道此事,早先他並未在意,可今夜秦莞來尋他,聽了這些話,他面上卻現出幾分深思來,「另外一個人,應該是想在路上動手。」

這一路上他們要走四天,歇都要歇三個晚上,且拓拔蕪和北魏的武士都以為沒有人要害拓跋弘了,那另外一個兇手實在是好下手!

「那我立刻去找拓拔公主說此事?」

燕遲搖了搖頭,「不急,讓他們走。」

秦莞眼珠兒一轉,明白了燕遲的想法,「那好,那就讓他們走。」說著嘆了口氣,「沒想到此番竟然有兩個兇手都要害拓跋弘。」

燕遲便握住秦莞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奪嫡之爭的血腥和複雜你必定還不明白,行刺已經是最直接的手段了。」

秦莞點點頭,燕遲將她指尖一口咬了住。

「你不必憂心,明日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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