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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三入天牢,酒肉道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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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女兒去青樓……

秦莞和鄭白石對視一眼,兩人眼神都是一暗。

六年前死的那人,乃是活活餓死了自己的老父,這一次死的人,卻是將自己的女兒賣去了青樓,同樣都是對至親不善……

到了這個案子,足以證明兇手的確是六年前舊案的兇手!

「陳掌櫃可知道胡德全將女兒賣去了何處?」

陳萬福想了想,「好像……好像是鳳棲樓……對,應該就是鳳棲樓,胡德全賣了女兒,他那女兒便不認這個爹了,後來胡德全沒錢喝酒,還去找他女兒要過錢,卻被鳳棲樓的人打出來了,這事就發生在一年之前,當時夥計們私下說過這件事。」

陳萬福說完,鄭白石已將這件事記在了心底,「除了這個女兒,胡德全就再沒有別的親朋了嗎?」

陳萬福頷首,「據我所知沒有,不過有沒有其他夥計私下和他交好卻是不知道。」

鄭白石點了點頭,又問秦莞,「郡主,這曼陀羅花的葉子可常見?」

秦莞「嗯」了一聲,「此物並非珍奇,尋常藥店都有。」

鄭白石嘆了口氣,秦莞看著眼前的酒菜道,「這些酒菜應該是出自胡德全之手,能讓他親自下廚做菜,可見這位客人讓他感覺十分親近。」

陳萬福聽了便道,「胡德全在酒樓的時候,最開始在廚房幫工,還給師傅們打過下手,倒是會做些菜品,尋常他一個人在這院子裡,也是他自己自給自足。」

鄭白石又看了這屋子一圈,「其他地方,倒是不見什麼,這院子他一個人住著,其他地方都結了蛛網了,就這正房還齊整些。」

秦莞掃視了一圈,又轉身出門看了看外面的院子,又去廚房之中看了一眼,果然沒發現有何奇怪之處,而這本身就太奇怪了。

兇手如果和胡德全不認識,那胡德全為何做菜上酒招待?而如果認識,胡德全本就認得人不多,兇手如此,難道不怕自己被發現?

前面的兩個死者,吳謙認得的人不少,趙嘉許亦然,這兩人身上找人脈線索十分不易,可胡德全卻是不同,秦莞眯眸,眼下案子鬧得這樣大,兇手必定也知道府衙在查案,可他還是敢頂風作案,秦莞目光看向院門處,這裡十分偏僻,住的也都是小家小戶,誰都知道這院子裡住著一個瘸腿的中年男子,便越發沒人注意這院子的動靜,而兇手趁夜而來,更是沒有路人撞見……

前夜,前夜似乎也是個無星無月之夜。

思及此,秦莞忽然蹙眉,在第二個死者趙嘉許的身下發現了灰燼和硃砂圖案,可是為何沒有在這裡發現?

秦莞越想越不對勁,忙又去找鄭白石,「鄭大人,這一次咱們的人是不是沒找到灰燼和硃砂圖案?還有,世子殿下那邊可通知了?」

鄭白石忙點頭,「是,沒發現,世子殿下通知了,可世子殿下眼下在宮裡,不在刑部,只怕要待會兒才能來,郡主,您等世子殿下來有事?」

秦莞搖頭,「我是想去見見那張道士。」

鄭白石一聽面露難色,「那如此,還真要等世子殿下過來,前次張道士就說過,等死了第三個人的時候方才能幫咱們,如今想必他也能知道的更多了。」

秦莞正是抱著這個念頭,索性只等了兩刻鐘,燕遲就到了!

燕遲帶著白楓和幾個侍衛御馬疾馳而來,不知為何,秦莞看到他大步走入院門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子凜冽的殺伐之意,秦莞下意識覺得燕遲在生氣。

然而等燕遲走近,他那雙深沉漆黑的眸子又浮起了一絲明朗來,見鄭白石和眾人跪地行禮,他大手一揮,「屍首在何處?」

話音落,目光溫潤綿長的落在了秦莞的身上。

「世子殿下,這邊請,郡主還在問您何時來,沒想到您就到了。」

幾人一路往廂房而去,燕遲目光仍然若有若無落在秦莞身上,只是道,「今日入宮見了皇上,西北幾路轉運使的事鄭大人應該知道……」

鄭白石忙道,「知道,知道,此事聖上震怒,微臣們也覺駭然,這些人太膽大了,此等行徑,簡直是禍國殃民!」

燕遲冷笑一下沒繼續說下去,只抬步進了廂房,見了胡德全的屍首,燕遲蹙眉,「冰窖就在這下面?」

鄭白石忙頷首,秦莞便道,「殿下要下去看看嗎?剛才我和鄭大人還在說,說這一次沒在屍體處發現硃砂圖案和灰燼,我正想再去看看。」

燕遲自然欣然應允,又帶著幾人去冰窖之中。

秦莞跟著燕遲一路往下走,「很奇怪,上次張道士一看到我們拓印的圖案便說是什麼誅邪道場,難道這胡德全的死不在誅邪道場之內?可第一個人死於剝皮地獄,第二個人死於拔舌地獄,第三人死於寒冰地獄,這的確就是拜月教的教義。」

幾人從上面走下來,剛走到入口處便有一陣刺骨的涼意,燕遲看了一眼秦莞身上單薄的衣衫眉頭一皺,秦莞的目光卻落在這扇大門之上。

剛才走下來的時候不曾發覺,現在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大門乃是一道鐵門,塗了鉛漆,而這外面卻是刷了一層紅漆的,不仔細看不覺得,門開著也不覺得,可若是將兩扇門合上,一個隱隱的,暗紅色的圖案就顯現了出來。秦莞走上前去,仔細一看,果然發覺不同。

硃砂的顏色比門上紅漆的顏色要暗一分,遠看甚至分不出差別,可近看卻十分明顯,秦莞忙道,「殿下,鄭大人,你們看,我們還說沒發現那圖案,可這圖案,卻被兇手畫在了大門之上……」

明知道官府已經開始嚴查,可兇手卻還是如此囂張,趙嘉許身下的圖案那般小,如今,這大門上的圖案卻這樣大,這圖案不僅是誅邪道場的符咒,更像是在對衙門的人挑釁一般,鄭白石沉聲道,「此人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秦莞定了定神,推開門去看門口的那攤濡溼。

冰窖內光線昏暗,秦莞適才入內之時只覺門口化了的冰水浸溼了地板,因官差的進入,門口多有泥土印子,可眼下仔細看來,秦莞還是在那水漬之中發現了灰燼粉末,秦莞蹲下身用手指拈了拈,「適才竟然大意了,鄭大人,找到了。」

鄭白石眉頭一皺,「看來,咱們還是得走一趟天牢見一見張道士了。」

燕遲略一沉吟,「宜早不宜遲,這裡交給展揚,我們去天牢。」

燕遲雷厲風行,一聲吩咐,立刻帶著秦莞和鄭白石上了廂房,鄭白石吩咐了展揚,跟著燕遲和秦莞出發,直去天牢——

在路上走了三盞茶的時間才到了刑部衙門之外,眾人入衙門直往天牢而去,等到了張道士的牢門前時,張道士還是在睡大覺。

主事苦笑的喊了兩句,張道士悠悠轉醒,一看到牢房之外站著三個人,張道士立刻皺緊了眉頭,「又死人了?!」

燕遲眸色發沉的看著張道士,「第三人被凍死在了冰窖之中。」

張道士愣了愣神,然後站了起來,他掐指算了片刻,面色越發的難看,「這第三人,是否也死在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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