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麒聞言微微一笑,「這次的事,可不會那般輕易了結,睿親王在朔西軍中待的太久了,打仗在行,卻忘記了京城之中的陰謀算計是什麼路數,母妃放心,我已安排好了,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給睿親王一個驚喜。」
……
……
從宮裡出來,秦莞先送嶽凝回了安陽侯府,太長公主和江氏一見嶽凝受傷了,頓時大怒,又派人入宮走了一趟,秦莞在侯府陪了嶽凝片刻,又留了一道去疤痕的方子,想到今日張道士那裡或許會有什麼訊息,便早早告辭離開往知府府衙來。
秦莞到知府衙門的時候鄭白石並不在衙門之中,展揚聽聞秦莞來了,連忙出來接待,帶秦莞到了後堂,便道,「張道士今日可說出什麼來?」
展揚搖了搖頭,「昨日回來之後,一晚上都沒睡,房間裡面亮著燈火,到了今日白日,房門也一直關著沒開啟,派了小廝去問要不要飯食,連門都沒開,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張道士的怪異秦莞也知道,然而或許正是這樣的人才有其鬼才之處。
秦莞便道,「不著急,只要他能幫上忙,任他怎麼奇怪都沒事,我們等一日也沒什麼,今日展捕頭可有什麼收穫?」
展揚是盯案子盯得最緊的,聞言卻嘆了口氣,「去醉仙樓查了,胡德全到冰窖做看守之後,的確也還有兩個人和他聯絡,可這兩個人,一個是胡德全的老鄉,見胡德全一個人可憐,偶爾去看看他,還有一個卻是以往總和胡德全喝酒的,後來胡德全在冰窖做看守,錢不多,越來越沒錢的時候,也就那個老鄉去看看他了。」
「我們去問的時候,那人說胡德全賣女兒的事知道的人不少,胡德全有一次喝醉了酒自己說出來的,大家都知道,好些人本就厭惡胡德全,知道這事之後更是覺得不恥,那人也是念在老鄉的情誼上偶爾去看看。」
「他女兒紅袖那裡我們也去查了,她的確十分痛恨她的父親,當初她被賣到了鳳棲樓,還試圖逃出來,有一次她跑了出來,找到了胡德全,可胡德全將她痛打一頓,又將她送回去了,從那之後她便心死了,就好好的開始學習技藝,三年之前才開始接客,她雖然不是清倌,可因為有幾分才名,在京中也還算有幾分名氣,她的事,知道的也不少,鳳棲樓的老鴇,還有些資歷老的姑娘都知道……」
「跑了一天下來,只覺得還是漫無頭緒的。」展揚嘆了口氣,「這三個案子,也無多餘相似之處,三位受害者的身份也相差不小。」
秦莞眉頭皺的緊緊的,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忽然,秦莞道,「那鍾姑娘不是被趙嘉許在青樓買來的嗎?鍾姑娘是在哪個青樓?」
這麼一說,展揚蹙眉道,「好像……好像也是鳳棲樓。」
秦莞心頭一凜,「我記得吳謙是個喜歡喝花酒的,他出事當夜,似乎也是剛從鳳棲樓喝了花酒出來?」
展揚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秦莞便道,「這麼說來,這三起案子,都和鳳棲樓扯上了關係!」
展揚一想,果然如此,秦莞又道,「我們不知道趙嘉許的事情怎麼露出去的,卻偏偏牽扯到了一個鳳棲樓出來的鐘姑娘,那麼兇手,是不是從這位鍾姑娘那裡知道了什麼,或者經由鍾姑娘,注意到了趙嘉許,兇手不可能從毫不相干的途徑去了解目標,他有可能是鳳棲樓的恩客,有可能是鳳棲樓的打雜之人……」
展揚神色一肅,「郡主說的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派人再走一趟鳳棲樓,看看這位鍾姑娘在鳳棲樓的時候和誰人相熟,再看看吳謙在鳳棲樓的時候和哪位姑娘走得近。」
秦莞點點頭,「反正眼下沒有頭緒,這個方向可以一試。」
說完秦莞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張道士既然還沒出來,那她只好先行告辭,回侯府的馬車上,秦莞在想今日的案子,白櫻卻道,「小姐,今日那馮璋是否會受到懲罰?」
秦莞嘆了口氣,「實質上的懲罰有點難,皇上那邊多半是斥責。」
白櫻挑了挑眉沒說話,秦莞又道,「不過他也要夾起尾巴做人了,皇上心頭,他的惡賬又多了一筆,往後他也絕不敢去畫館尋釁滋事了。」
這麼說著,秦莞又想到了寧不易來,那馮璋說寧不易塗脂抹粉,她往常還沒注意,今日看到寧不易面色漲紅一臉薄汗,似乎還真是看了脂粉的痕跡……
雖說塗脂抹粉是女子常做之事,卻也並非說男子不能做這些,寧不易乃是作畫大家,有一二世俗不常見的習慣也不足為奇,而馮璋見寧不易塗了脂粉便起了輕薄之意,實在是可惡至極,秦莞搖了搖頭,一時沒再想今日之事。
回了侯府,時辰已經不早,而因為秦霜和薛青山的婚事將近,整個侯府都被佈置一新,秦莞先去正院見了胡氏,然後便去了秦霜處。
秦霜的閨房到處都堆著大婚之日要用的東西,而在內室之中,大紅的喜服已經做好送了來,秦霜拉著秦莞進內室看的時候面上滿是紅暈,「下午試過了,很是合身,本想讓你來看,可你不在府中,如今還差一個蓋頭,我還有一點就繡完了。」
看著秦霜嬌羞的樣子秦莞也十分欣然,二人拉著手在一處說了會兒話秦莞才回了松風院,一回松風院秦莞便命人開啟庫房,親自進庫房給秦霜挑了數樣添妝之物方才出來,剛出庫房的門,便聽到院子裡的金雀兒叫個不停。
想到今日入宮九殿下還問過這隻金雀兒,秦莞便走到了籠子旁邊去。
茯苓看到秦莞如此便拿了鳥食讓秦莞喂,一邊笑道,「這雀兒如今越來越鬧騰,眼看著精神頭越發好了,小姐可會覺得吵?」
秦莞唇角微沉,若非是九殿下的鳥兒,她是一定不會主動養的,鳥雀啾鳴雖然別有趣味,可她卻是喜歡安靜的人,這幾日她總是出去,若是整日在院子裡,這鳥兒一直啾鳴,的確可能會讓她不習慣,「暫時還好,不過白日里可以將它送去花園裡,如今夏初,園子裡百花盛放,想來它也會自得其樂一些。」
茯苓聞言,連忙笑著應了。
第二日一早,眼見的天氣晴朗,茯苓便早早的將雀兒籠子外加水和鳥食,一併帶去了花園之中,找了一顆繁盛的綠樹掛了,鳥兒果然越發興奮的啾鳴,此處距離松風院不遠,茯苓盯了一會兒便先回了院子,她前腳剛走,後腳秦朝羽便到了花圃之中。
墨意一眼看到了掛在綠樹之下的鳥籠子,眉頭一皺,「匠人的鳥兒怎麼掛到這裡來了?!唧唧喳喳的,也不嫌吵人。」
後面的小丫頭一聽這話頓時道,「墨意姐姐,這不是匠人的鳥兒,這是九小姐養的鳥兒,還聽說是從宮裡帶回來的,寶貝得很。」
墨意眉頭一皺,表情有些不快的沉默了。
上一次因為秦莞自家小姐被太子訓斥,墨意可是記著這仇的。
秦朝羽本來想出來走走,奈何看到了這鳥籠子,她當然記得,這金雀兒似乎是九殿下的東西,她眯眸,目光不善的盯著那籠子,一旁的墨意見狀,只以為她不喜這雀兒,正想上前,秦朝羽卻又深吸口氣豁然轉身往來路去。
墨意忙道,「小姐,小姐您做什麼去——」
秦朝羽頭也不回的往來路走,逛園子的好心情徹底沒了!
墨意追了兩步沒追上,腳下一頓,回頭死死的盯著那鳥籠子,小丫頭不知墨意要做什麼,也嚇得停了下來,墨意眼底泛起幾分惱恨之色,揮了揮手讓小丫頭先行離開,自己,則機警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見四周無人,墨意腳步輕快的朝鳥籠子摸了過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