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權寵之仵作醫妃(朝雪錄)》小說信息

第311章 守株待兔,東市著火(第1頁,共2頁)

字體:

張道士從班房之中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日的清晨。

自從那夜去案發之處看了之後,張道士將自己關了兩天兩夜,等他眼下青黑蓬頭垢面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是去找展揚……

「展捕頭!算出來了算出來了!」

張道士抱著一卷紙,紙上寫寫畫畫密密麻麻的一片,展揚根本看不懂是什麼,見展揚一臉的懵然,張道士急道,「這個人多半是想改命,是想逆天改命,這個道場擺的極大,要死七個人才能成事,如今死了三個人了,這個人必定還會再殺四個人才作數。」

展揚眉頭一皺,張道士已道,「下一個最好的時辰便是今天晚上的子時,我算了算,一共三個地方最合適,都在城東,如果你信我,現在準備去阻止或許還來得及。」

展揚神色大變,「此話當真?!」

張道士苦笑,「我騙你作甚,我也想抓住那人看看當年之事是不是他乾的呢!」

展揚點點頭,拉著張道士便去找鄭白石,張道士無奈道,「我都要餓暈過去了,勞煩去給我點吃食啊,前幾天的蹄髈早就撐不住了……」

展揚頭也不回的道,「先說正事,說完了豬蹄膀管夠。」

一聽這話,張道士頓時不叫了,跟著展揚便到了前堂,見到了鄭白石,照著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鄭白石聽的神色大動,「此話當真?既然如此,張道長可能說確切之處?」

張道士便拿出了一張紙來,那張紙上卻畫著一張星宮圖,天上的星耀互相關聯,猶如一張有規律的織網一般,然而展揚和鄭白石哪裡看得懂?

鄭白石苦笑,「道長這畫我們可瞧不懂啊……」

張道士一想也是,「既然如此,那你們快給我點吃的,然後去點人,待會兒就出發。」

鄭白石有些滿意了,這才吩咐展揚,想了想,鄭白石又派人朝侯府走了一趟,一邊又命人去告知燕遲此事。

張道士吃完了飯,跟著衙差往城東而去。

城東乃是貴胄之地,要麼是若興樂坊這樣的貴胄齊聚之地,要麼就是靠南一點的東市,只有最外圍,才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型民坊。

張道士帶著衙差們到的第一處地方就是距離忠勇候府不遠的葫蘆巷。

葫蘆巷裡面一共住著十來戶人家,家家都是門庭森嚴的大宅,吏部左侍郎和工部尚書家的宅邸都在其中,剛一到地方,鄭白石便苦笑了,這些朝中要員與他都是至交好友,兇手怎麼可能跑到這些人家中去犯案?!

鄭白石擺了擺手,「不可能,這些大戶人家若是生了案子,只有自家人作案的,兇手即便是這裡面的人,在自己家作案,豈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張道士只管推演不管推理,聞言也覺得有些道理,便往下一處去。

下一處卻是到了東市的玉器大街上。

張道士從街頭走到街尾,然後站在長街正中間,道,「此處最為合適。」張道士指了指天上,「此處正對著東邊的蒼龍房宿,倘若在此以活人為祭,便可改變房宿星軌,以此來改命,以此處為界限,方圓半里之內,都算數。」

鄭白石聽不懂什麼蒼龍房宿,卻明白張道士說的半里之內是什麼意思,然而他抬眸一望,周圍盡是熱鬧的鋪子茶樓酒肆,雖然眼下才剛到中午,可已經人來人往遊人如織,鄭白石一時苦笑,這範圍也不小,他們只剩下一日時間,如何去查證?

展揚道,「若大張旗鼓的查問,是否會嚇退兇手?」

鄭白石便問張道士,「若兇手今日不行兇,是否就擺不成道場了?」

張道士卻搖頭,「這倒不是,今天晚上若是錯過,只需要七日之內繼續擺道場便是了,所以也並非今夜就一定要殺人,我看過了,如果錯過了今天晚上,那下一個好時辰乃是三日後的晚上,今夜錯過,三日後又錯過,這道場方才是擺不成了。」

鄭白石想了想,「第二個死者和第一個死者之間,只隔了四日,第三個第二個之間,也只隔了四日,的確沒有超過七日的。」

鄭白石目光微轉,吩咐展揚,「讓大家都換上便服,現在,先悄悄的,等到了晚上街上人少之時,我們就裝作附近鋪子的活計在此盯著。」

展揚明白了,又問張道士,「道長,下一處地方在哪?」

張道士指了指更往動去的方向,「往那邊去——」

一行人走了快半個時辰方才到了一處偏僻的民巷之前,這地方雖然也在東邊,卻也距離主街御道極遠了,民坊零散,也不像興樂坊那樣一條一條的箱子街道分明,這邊的宅院大都低矮簡單,都是小富之家的居所。

張道士指了指眼前的民巷,「應該就是這裡了,若將整座臨安城當做一張星宮圖,此處對應著蒼龍心宿……」

鄭白石便看向展揚,「你去走訪走訪,看看這地方如何。」

展揚領著兩個小衙差應聲而去,鄭白石便看著張道士道,「敢問道長,兇手要改命是何意?是要求富貴?想青雲直上?」

張道士搖了搖頭,「這個道場要死七個人,是最極致的道場,若他想求富貴,那便是求那極頂的富貴,若他想求壽數,那便是想讓自己活到百歲,若是他想救人,那便是想讓一個將死之人活下來,總之,既然是逆天改命,那便是完全的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鄭白石聽的眉心一跳,壓低了語聲道,「極頂的富貴?」

鄭白石這般語氣,張道士也知道他在想什麼,卻沒立刻回答,沉思一瞬才道,「端看兇手是什麼人了……」

見張道士是個明白的,鄭白石不由高看了張道士兩分。

普通的案子也就罷了,可張道士說兇手有可能是想求極頂的富貴,那極頂的富貴是什麼?那可不是簡單的官運亨通了,鄭白石做為朝中三品大員,少不得要將這件事和朝堂之內的爭鬥聯絡起來,然而從大周開國太宗皇帝就有明文,嚴禁朝中官員和宗室之子涉及巫蠱之術,這拜月教的邪術雖然不是巫蠱,可用活人祭殺,然後逆天改命的事,可不就和巫蠱之術一樣嗎?只怕還要比巫蠱之術更為可怕。

鄭白石思及此,掌心不由沁出幾分冷汗來,難道這件案子不是簡單的兇殺案?!難道這案子還和朝中甚至是太子或者成王有關係?!

太子已經是太子了,那麼難道是成王?!

鄭白石額頭上冷汗連連,張道士看了鄭白石兩眼,「這事也沒有鄭大人想的那麼嚴重,做這事的人,傷人傷己,若他求的是富貴,那得了富貴,則會損了陽壽,若他求了壽數,活能活的長久,卻多半活的慘淡,至於救死,就算活下來,下半輩子也別想快活了,萬物都有其緣法,若這般傷天害理的改命,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朝中的貴人們,要富貴權力,要的是能讓自己快活的富貴權力,這事,多半是朝中那位五官。」

鄭白石眼珠子一瞪,「這話你也敢說?!」

張道士一笑,「這不是看鄭大人太過緊張,在下開解開解鄭大人嗎?」

鄭白石瞪著張道士,一時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寬心,哼了一聲道,「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要是被其他人聽到,我可保不住你的腦袋!」

張道士縮了縮脖子,他就是個酒肉道士,朝中的事卻是不能牽扯的,於是嘿嘿一笑裝的乖覺,「行,在下再也不說這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