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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五死者,好色結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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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心頭一跳看向窗外,外面夜色如墨一般濃黑,已經過了子時了!

秦莞看了一眼屋子裡的眾人,寧不易正在給嶽凝講畫技,其他人也都站在一旁恭敬的等著嶽凝選畫,所有人都沒有離開過,難道說案子和畫館的人無關?

秦莞抿了抿唇,上前道,「我看時間太晚了,你快定下請誰吧。」

嶽凝心中早有了主意,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所以儘量拖延時間罷了,秦莞一說,嶽凝立刻點了兩個人,約好了明日入府作畫的時辰,然後便和秦莞走了出來。

一齣畫館,秦莞便看到穿著常服的衙差站在外面,看到秦莞出來立刻上前道,「郡主,磨坊死人了,老大讓小人去侯府報信,小人到了侯府才知道您去了安陽侯府沒回來,小人又去安陽侯府,這才知道您來了此處——」

這一來一回的耽誤了不少時間,秦莞看著此事的天色道,「什麼時候發現出事的?」

「子時不到就發現了,這一次三處地方都安插了人手,我們的人一直守在磨坊外面,本來是一直沒有動靜的,可距離兩柱香便到子時的時候,磨坊裡面忽然生出了一聲巨響,老大帶著我們進去一看,卻見磨坊後面的一間暗房裡,一個人被砸死在了石墨盤之下。」

秦莞眉心一皺,「兇手是從磨坊後面闖入的?」

衙差搖了搖頭,「磨坊的前後左右都安排了人的,一般來說不可能不驚動我們進入磨坊,並且那動靜剛生出我們的人就從四面八方進去了,也不知道兇手是怎麼跑的。」

衙差一臉苦相,秦莞聽完便道,「展捕頭現在在何處?我立刻過去——」

一聽這話,衙差趕忙道,「郡主稍安勿躁,老大是讓小人來報信的,並非要您去驗屍,那人……那人被砸的不成樣子,已經無需驗屍了,何況這麼晚了,小人也不知道老大現在還在不在城南,所以郡主請早些回府便可。」

秦莞明白了展揚的意思,嘆了口氣,「那好,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門。」

衙差連聲應了,這才告退離開,嶽凝看著秦莞面上的凝重之色道,「如何?你還過去城南嗎?」

秦莞搖了搖頭,「不去了,我先送你回去。」

嶽凝笑說不必,上了馬車,卻是讓車伕往忠勇候府去,她有功夫在身,天色再黑也不會害怕,「我們一直在這裡守著,可案子還是發生了,足見這件事和畫館沒關係。」

秦莞嘆氣,「那便是我想多了,如今沒有任何特別的線索,好容易發現一個可能性,便寄了極大的希望,咱們今日一來,也算斷了質疑。」

說著話,秦莞又嘆了一聲,「死了五個人了,還差兩個人,兇手的道場就要擺好了。」

秦莞掀開窗簾望著外面無星無月的夜空,「兇手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低低的輕喃隨著初夏的涼風散在了長夜之中,秦莞卻想不通這個問題的答案。

……

……

第二日一早,秦莞便往知府衙門去,到了知府衙門,鄭白石卻不在,只有展揚在衙門裡面等著,見到秦莞,展揚嘆氣道,「今日大人要入宮,這個點兒還沒出宮,只怕是要被責難。」

這個案子如今已經死了五個人,可比年前那色魔案更為喪心病狂,鄭白石做為京畿衙門的主事,少不得要被責備,此事或許還會牽涉到黨爭。

若是在別的地方,任何命案的影響都沒這般大,可如今是在京城,官場上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牽涉出狂風巨浪來……

秦莞便道,「聖上英明,鄭大人應該不會被為難太過,展捕頭,屍體在哪裡?」

聽秦莞一問,展揚有些猶豫的道,「郡主,這一次的屍體您還是不要看了。」

秦莞微訝,「這是為何?」

「這一次的屍體被砸的面目全非,人肯定是被砸死的無疑,其他的想來也不好驗出什麼了,你就不必看了……」

秦莞有些無奈,「你不必擔心,屍體可帶回來了?砸死的不比燒死,留有線索的可能性還是十分大的,即便沒法子驗了,也讓我看看吧,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秦莞這般一說,展揚便覺得有些慚愧了,忙道,「屍體帶回來了,既然如此,郡主雖我走一趟義莊吧——」

展揚和秦莞一起出發,直往城南義莊而去,到了義莊,便見那停屍案上放著一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石墨盤從死者的胸口砸下,死者的半張臉被砸爛,整個胸膛,肩膀都被砸成一灘碎肉,只有小腹往下還是完好的。

已經是初夏,放屍體的屋子四周放了冰盆,還點了香,可即便如此,這樣被砸爛的屍體也還是很快就會腐爛,只是過了一個晚上,可屍臭的味道已經不小。

秦莞剖屍是剖屍,可此人如此的死法還是過於觸目驚心,秦莞只覺胃裡有幾分不適。

雖然有些不舒服,可秦莞面上卻是半分都看不出來,屍體的臉雖然砸爛了,卻能看出是個四十來歲雙鬢斑白的男子,死者的皮膚髮黃黝黑,更有些粗糙,完好的雙手指甲裡面有許多汙物,手上更是青筋縱橫滿是皸裂,細看之下還有多處舊傷痕,一看就是一個做了許多苦工的人。

「死者的身份知道了嗎?」

展揚搖頭,「還不知,正在讓人排查。」

秦莞點點頭,開始繞著死者看死者的衣物,死者身上的衣物十分普通,因為被活活砸死,流了許多血,此刻衣物之上全都是乾涸的血跡,眉頭一皺,秦莞忽然看到了死者的鞋子,死者的鞋子磨損的十分厲害,腳尖處的布只剩下薄薄一層,眼看著就要破了,而在他的鞋子前腳掌的位置,卻沾著一塊薄薄的汙物,秦莞傾身將那薄薄的汙物扣下來,又仔細看了看,「似乎是……木屑……」

展揚也走近了兩步看,「木屑?」

秦莞點點頭,又去細細看死者的手,只見死者指腹和掌心都有厚厚的繭子,左手的食指上傷痕格外的多,「這個人,或許是個木匠,也可能是個常常用刀極容易受傷的人,比如一些編竹筐的手藝人,又或者是打鐵的鐵匠之類的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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