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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秦霜出嫁,兇手未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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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林氏咬著牙淚流滿面,雨嬤嬤在旁嘆了口氣,「三夫人,您也不要太傷心了,為人父母的,不管怎麼樣都希望兒女過的好,五小姐雖然……但今日看著,日子過的的確不錯,她選了這樣一條路,您除了盼著她過的好一些,也沒別的法子了。」

林氏深吸口氣,抬手將面上的眼淚擦了,雨嬤嬤到底不是自己人,事到如今,即便是丟臉丟盡了,她也還是想要點臉面的,「是我沒教好,如今她成了這樣子,也怪我。」

雨嬤嬤嘆氣,「這也不能怪您,以前五小姐是您心尖上的人,哪裡捨得說一句重話的,有些孩子年紀小,就是經不起事的。」

雨嬤嬤安慰也是無力,再加上她也跟著胡氏氣惱秦湘,更有幾分看不上林氏,可林氏到底是三夫人,雨嬤嬤還是知道體統的。

林氏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卻逼著自己頃刻之間做出了決定。

秦湘已經成了成王府的妾室,妾室私自逃家,被成王府抓回去打死都不為過,當初成王府接人的時候是秦湘唯一的機會,可她自己不爭氣,從今以後,只能和秦氏分道揚鑣了,而她更不可能留在京城,不說三夫人的身份,便是自己的女兒與人為妾,她也不可能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留下,那成什麼了!

馬車沿著主道一路往東,很快就回到了忠勇候府之前,林氏擦了擦臉,下馬車的時候至少面上看不出什麼來,雨嬤嬤陪著林氏往正院而去,正院裡,胡氏正在等著她。

見林氏回來,胡氏趕忙迎了過去,「弟妹,可見到湘兒了?」

林氏眼眶又是一紅,點點頭,「見到了,說了兩句話,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將她帶走,她……自然也是不願意和我走的,大嫂,這件事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胡氏忙拉著林氏落座,「不礙事,都是一家人,弟妹切莫客氣。」

林氏坐下,侍婢奉上熱茶,胡氏便又道,「你也不要置氣,也不要傷心,湘兒無論怎麼選擇,都還是你的女兒,只是如今隔著一個成王府,你們說話來往也多有不便。」

豈止是不便,林氏想到自己被逼走側門,想到那昏暗的門房,一顆心生生的揪疼,幸而胡氏是個知道體面地,話還說的這樣好聽,見她不語,胡氏又道,「你既然來了,也別總想這些事情,你多年未入京城了,且好好休息幾日,後日就是霜兒的大婚,你還要受她的禮呢,大婚之後,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帶你出去轉轉,到了五月,城外靜安堂後面的杜鵑花開得好,我們到時候去靜安堂上柱香再去看花。」

林氏笑意苦澀,抿了抿唇才道,「大嫂,我就不多留了。」

胡氏一訝,「弟妹這是什麼意思?」

林氏繼續道,「霜兒的婚事,我若出面,勢必要讓人想到她父親的事,這對她極不好的,我來這一趟,本來也沒幾個人知道,我想著,明日一早我就回錦州了,霜兒是我看著長大,我待她雖然不及湘兒,卻也是心頭肉一樣的,她的婚事,你和大哥掌著最好,薛家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也不會待她不好,如今,我多留一日,便是一日的麻煩。」

胡氏沒想到林氏竟然如此利落乾脆,「可是弟妹,你這……」

林氏搖頭,「我說的這些,大嫂必定想得到,霜兒遠來京城,本來就是想避開他父親的惡名,我留在這裡實在是累贅,大嫂,這件事還勞煩你和大哥說一說,明日一早我就走了,還有,晚荷這丫頭打算回錦州,這一次我就帶著她一起走了。」

見林氏神色堅決,胡氏嘆氣道,「那也好,我待會兒就和侯爺說。」

林氏點點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起身對胡氏行了一禮才回了客院。

林氏一走,胡氏便看向雨嬤嬤,雨嬤嬤立刻將在成王府遭遇的一切說了,胡氏聽完了氣的直拍胸口,「難怪氣成這樣子了,一日也不願意多留,這個秦湘,怎麼這樣不知好歹,竟然還想著下侯府的臉面,可真是,真是可恨又可笑!」

雨嬤嬤也無奈道,「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身上的首飾五顏六色金光閃閃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成王送了她東西,可再送東西,也只是成王府的九姨娘,她也不想想,要我說三夫人到底是個明白人,撂了一巴掌就走人了,想起來也可憐。」

胡氏想到林氏,也嘆了口氣,「她本來也是有兒有女的人,可如今……哎,本來年紀比我還小兩歲呢,如今看起來,倒是比我還老了,不容易。」

胡氏略一沉吟,「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走,我們也不留她,你速速去安排一下,務必周到些,這一趟之後,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再入京城了。」

雨嬤嬤忙應了,轉身出去安排明日林氏離開的儀程。

林氏回了客院稍作了片刻才定下神來,她叫來晚荷,晚荷開口便問,「夫人去見過小姐了?小姐如今如何?她怎麼說?」

晚荷到底和秦湘有許多年的主僕情誼,林氏被她一問,悲從心起,又開始落淚,晚荷一看便知不好,也跟著哭起來,林氏不想說秦湘的不好,主僕二人哭了一場才道,「我打算明日一早就離開京城了,你和我回錦州便可。」

晚荷微訝,卻也不敢多問,林氏又道,「我準備了些東西,你給六小姐送去。」

說著,讓一起來的丫頭拿來兩個大包袱,晚荷大概一看,只見裡面裝的全都是貴重額首飾和錢銀,晚荷驚道,「這麼多嗎……」

林氏苦笑,「本來這些都是給五小姐的,如今卻是用不上了,我的這些東西,只怕入不了她的眼,我是霜兒的母親,這些東西,權當我給的嫁妝,你送過去吧。」

晚荷看林氏這般說辭就知道林氏和秦湘必定是不歡而散的,便不敢多言,拿著包袱去找秦霜,秦霜只昨日看過林氏,看到晚荷拿了林氏給的嫁妝來,心底也一震,聽說林氏明日要走,忙去找了秦莞,一起去看林氏,然而到了客院,林氏卻不見她們。

「郡主,六小姐,夫人回來就睡了,夫人明日一早就啟程,你們也不必前來送行了,郡主如今就不必說了,六小姐,你要出嫁了,夫人也害怕留下給你添麻煩,所以早點走也是為了你好的,你是夫人看著長大的,夫人說,希望你出嫁之後能日子和美。」

秦霜眼眶微紅,雖然林氏待她不比秦湘,可她到底不是林氏親生的,林氏這個嫡母做的也不錯,「母親嚴重嗎?今日不是去見了秦湘?」

說話的丫頭面露難色,「五小姐傷了夫人的心了,夫人一來傷心,二來也不願給您的婚事添麻煩,所以才決定明早就走的,不過六小姐放心,我們照顧夫人,夫人的身子沒有大礙的,就是這會兒……實在是不能見您和郡主。」

秦霜嘆氣,「母親這一走,下一次見面不知道何時,既然母親不見我們,那我就在外面給母親磕頭,當做和母親拜別吧——」

秦霜說完當真跪在地上,衝著半掩的屋門磕了三個響頭,丫頭看著也覺難過,秦霜起身,又叮囑了幾句話方才轉身離開,屋子裡林氏淚流滿面,這一回來京城,真是將她的尊嚴臉面都磨沒了,不管為了什麼,她也只想著立刻離開。

秦霜一邊往回走一邊嘆氣,「從小到大,母親面上從沒有短缺過我什麼,亦沒有苛待過我,可她不願看著我成材我優秀,所以也就放縱不管,再加上秦湘總是攛掇我,我便越發不知體統,可比起其他高門大戶惡待庶女,母親卻也是半點都沒有的,她也是個傲氣的人,秦湘這一回卻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這往後,恐怕沒多時機會再見了。」

秦莞想到從前的秦霜就覺得好笑,「你那個時候,可心心念念都是你的霍哥哥……」

提起霍甯,秦霜面色一紅,心底的悲傷倒也淡了,然後她忽然看向秦莞,「咦,說起來,你那個時候也是喜歡霍甯的啊,怎麼就忽然變了……」

秦莞眨了眨眼,「誰說我喜歡他!那個時候沒見過別的男子,看到他之後多看了兩眼而已,被你看著,就覺得是喜歡啦,霍甯假模假樣的文弱書生,我才不喜歡。」

秦莞說的理直氣壯,直說的秦霜都覺得自己誤會了,卻又覺得哪裡不對,一個勁兒的追著秦莞問,二人一路說鬧著回了松風院。

第二日天還沒亮林氏就離開了侯府,林氏從入京到離開,攏共不過三日,這三日,也是過的十分悽苦,秦霜和秦莞還是有心送別的,卻沒想到林氏走的極早,只有胡氏和秦述聽到門房上的稟報急急起身送了林氏最後一程,沒送著人,秦霜又好一陣鬱悶。

然而還有一日就是大婚,秦霜沒來記得鬱悶多久就被佈置閨房的人給鬧了好大一通,大周的風俗,出嫁之前的一日,要由新嫁娘的閨中密友和孃家的姐妹一起佈置閨房,秦霜沒認得幾個京城的富家小姐,秦莞便叫了嶽凝和孟瑤過來,秦朝羽人沒來,卻也叫人送了禮物,佈置閨房動手的都是下人,幾個小姐妹坐在一處吃茶打趣新嫁娘。

「薛公子是個好的,我父親也知道他,京城之中年輕的小輩很多,但大都是打馬觀花的富家子弟,一個個好吃懶做花天酒地,就可著家中那點老本了,真正能幹的卻是數的過來的,薛家雖然不是大富之家,可京城這樣的地方,真的能幹的,大都是會遇到貴人賞識的,你嫁過去,以後必定能享福的。」

雖說要出嫁了都不會說不好聽的,可孟瑤這話卻也十分誠懇,秦霜眼底微亮,「是真的嗎?我都不知道,京城遍地都是權貴,地位低些的只怕不好出頭的……」

嶽凝笑道,「京城權貴多,機會也多,只要爭氣,不愁出不了頭。」

秦霜想想倒也是,京城比別的小地方,可是要容易出頭多了,只是這地方眾人都是擠破頭的去爭,要想出人頭地,得有真本事罷了。

秦霜不瞭解薛青山,可大家都說薛青山能幹,自然不會讓她失望的。

「嘿嘿,我也不求大富大貴,其實現在就他們府上那樣我也十分滿足。」

秦霜一邊說話一邊給幾個人倒茶,嶽凝見她如此微微一笑,這個秦家六小姐以前很討人厭,現在倒是可愛多了,孟瑤不知從前的秦霜,倒是一開始就覺得秦霜是個有福氣的,「你如此不求不爭,肯定能樂呵呵的過日子,要是京城人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

秦霜嘆氣,「主要是我要相貌沒相貌要出身沒出身,要才學也沒才學,什麼都沒有,我便是想爭我也爭不過呀,那我也就只能如此了……」

孟瑤只覺秦霜委實可愛,秦莞揶揄道,「你倒是敢說,你也不是什麼都沒有,你可會吃呢!昨天晚上是誰半夜起來叫了一碟子糯米糕吃?」

孟瑤和嶽凝大笑,秦霜臉紅紅的要去撓秦莞,「啊你這個人!你怎麼連這個也說出來啦!」

屋子裡笑作一團,等說到了下午時分,孟瑤和嶽凝方才紛紛告辭,秦莞和秦霜親自將二人送出府門,等送走了嶽凝二人正要回來,卻見一個知府衙門的衙差御馬而來,秦莞定睛一看,正是佟榆——

佟榆御馬而來,到了門口正好看到秦莞,連忙下馬行禮,「郡主!拜見郡主!」

「你怎麼來了?!是展捕頭讓你來的嗎?」

佟榆點頭,上前道,「第五個死者的身份查出來了,的確是個木匠,他從前是城外法華寺的出家弟子,法號惠信,後來犯了寺規被趕了出來,不得已蓄髮還俗的,改名叫王信,他如今住在城南接一些散活,因為只有一個人,所以死了也沒人出來找,我們搜到了那一帶才有人說認得他,他的院子我們去看過了,十分簡陋,裡面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喘了口氣,佟榆道,「他尋常沒有活的時候就是個閒散人,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麼會到那磨坊裡面去,現在展捕頭還在查,展捕頭知道侯府要辦喜事了您很忙,但是也知道您掛心這件事,所以讓小人過來和您說一聲。」

秦莞點了點頭,「要等後天我才能去衙門了,你和展捕頭小心為上,另外,明天晚上又是一次擺道場的吉時,展捕頭可安排好了?」

佟榆連忙點頭,「您就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見要傳達的都傳達到了,佟榆也不多留,又行了一禮便告辭了。

秦莞嘆了口氣,這才和秦霜一起往回走,秦霜好奇道,「難道明日又要死人?」

秦莞搖了搖頭,「不知道,希望不要。」

見秦霜面生幾分害怕,秦莞笑道,「你不要你擔心,明日你的婚事是在白天,早早的你就被接走了,別想這些了,我們去看看還有什麼沒準備好。」

秦霜便抱著秦莞的胳膊,「那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可是最後一晚上了。」

秦莞笑著應了,「行呀,明天晚上你可就歇在別處了!」

這麼一說,秦霜的面色頓時一紅,抬手就要撓秦莞,「你一個小姑娘,也敢說這些,要是讓別個聽到,哼……」

二人進了院子,又檢查了明日所需一應準備,胡氏更是不放心的帶著下人們在廚房檢查了良久,明日侯府也要擺宴,雖然來的人肯定沒有秦朝羽大婚那日來的人多,可還是不能出一絲紕漏,這邊廂,秦莞早早到了秦霜的院子。

夜色漸深,秦霜卻睡不著,硬是要拉著秦莞說話,「明日就要嫁過去了,要是薛公子根本不喜歡我怎麼辦?要是薛家的二老為難我怎麼辦?要是……秦莞,我很害怕……要是薛青山根本不像我們想的那麼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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