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問的是乞巧節那日秦莞髮間戴著的簪子,當時秦莞沒說來處。
秦莞看著茯苓關切的眸子,點了點頭,茯苓頓時眼眶一紅,她總算確定,原來燕遲早就和秦莞有了情誼,這可是再好不過了。
茯苓抹了抹眼角,「那就好,奴婢知道了,您快歇著吧。」
替秦莞拉好床幃,茯苓滿心歡喜的走了出去。
秦莞仰躺在床榻之上,腦海裡一直浮現著的卻是白日里燕遲那雙黑雲怒卷的眸子。
燕遲離開京城,自然不是為了行獵,而是西北來了睿親王身邊親信,因害怕書信暴露,所以趕在金羽箭御衛之前到了洛州,而燕遲,則是去往洛州親見此人。
睿親王是在涼州出的事,他被一道密令叫去了涼州,自此音訊全無,來人乃是跟著睿親王去涼州的十二親衛,所有人之中,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
不敢再回朔西軍中,亦得了睿親王之令,來人一路急趕往京城,為了提醒燕遲大禍降至。
去歲燕遲從朔西回來,便是睿親王因為燕遲一小過將他趕回來的,那個時候,朔西的軍權就已經成為了眾人目光聚集之處,睿親王無法舍下朔西,卻想要燕遲明哲保身。
可燕遲沒有想到,睿親王如此退讓,如今出事的卻是他。
秦莞心中彷彿有一百隻螞蟻在抓撓,她輾轉半晌,不知多久才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秦莞剛起身就被胡氏得知,宮中太后派人相請,秦述和胡氏也要一同入宮,秦莞無法,只得等了秦述和胡氏一起往宮中去。
昨夜賜婚懿旨下,今日一早,城中勳貴之間已傳開了此事。
等秦莞到壽康宮的時候,秦朝羽已在壽康宮等候。
秦述夫婦和秦莞一起行了禮,太后便笑道,「莞丫頭父母去的早,如今,她的事我也只能和你們商量,昨夜哀家賜了婚,也不知你們滿意否?」
秦述和胡氏對視一眼,秦述忙道,「太后指婚,是莞兒最大的福分,睿親王世子殿下年輕有為,多年在朔西保家衛國,莞兒將來能嫁給他,我們十分放心。」
太后笑呵呵的道,「這就好,哀家只怕你們不滿意呢,得知哀家指婚,太子妃一早就來了哀家這裡,也是來謝恩的,你們是她的家人,你們覺得這樁婚事好,那是真的再好不過,今日你們都在,哀家便想和你們商議商議婚期。」
秦述便道,「自然是太后做主的。」
太后拉著秦莞的手道,「哀家想著,最好是在年底之前,蓁兒的婚期也沒定下來,莞兒就在蓁兒之後吧,哀家吩咐了欽天監,只怕要在臘月前後看個吉日。」
胡氏笑道,「臘月好,臘月好,到時候正好是年節將近,京中也喜慶,不知道到時候睿親王是否要回來?」
太后笑道,「那是自然的,自己的兒子娶媳婦,他難道還能袖手旁觀不成,哀家已經吩咐人往西北去信了,等到了年底,他必定回來。」
秦述便道,「那正好,剛好到了年底,王爺還可順道述職。」
太后笑,「正是這個道理。」
聽他們說起了睿親王,秦莞只覺手一陣陣的發涼,太后察覺到了,忙道,「莞兒?你這是怎麼了?我怎覺得你還是心神不寧的?手也涼的很。」
秦莞搖了搖頭,「不礙事的,我本就體寒,如今天氣漸涼,手就愈發發涼了,至於心神不寧……我昨夜做了個夢……夢到些不好的事,所以……」
太后拍了拍秦莞的手,沒再多問,又和秦述夫婦說了幾句話,便放了他們跟著秦朝羽去東宮說話,等他們一走,太后凝眸看著秦莞道,「丫頭,你做了什麼夢?」
秦莞心頭一跳,斂眸道,「也不知為何,我昨夜夢到了世子殿下去西北,還……還夢到了他在戰場之上出事了……」
這麼一說,太后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秦莞對燕遲有情,夢到他也不足為奇,只是這個夢的確不是好夢,太后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必定是知道他想去西北,所以擔心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去的,這事無需他操心。」
秦莞得了這話,心中一鬆,於是繼續道,「讓您笑話了,這些話不好在世子面前說,何況若是為了朝廷為了西北朔西軍,我也不該說這些,只是這夢實在是兇險,我到底有些害怕,且……我幼時父母離去,曾有人說我乃是命中帶煞之人,若因此而害了殿下……」
太后聽著這話,重重的將秦莞的手一握,「你這孩子,這話往後不許你再說,什麼命中帶煞,你也斷然害不了燕遲,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去西北涉險。」
……
秦述和胡氏跟著秦朝羽到了東宮,胡氏自然跟著秦朝羽進了寢處說話,秦述卻被唐福請去了偏殿議事。
一進偏殿,秦述便看到燕徹面色陰晴不定的坐在書案之後,秦述不明所以,行了禮之後便道,「殿下,您可知道了?太后賜婚於莞兒和睿親王世子殿下,昨天晚上,懿旨已經下了。」
燕徹坐在書案之後,聽到這個訊息,面上並無任何笑意。
秦述看的心底一突,忙道,「睿親王世子殿下年少有為,又領了朔西軍的少帥之銜,雖然回來京城多時,可在朔西軍中的軍威卻是不減,以後或許還能重掌朔西軍,且有了世子殿下到咱們這邊,以後咱們要安插自己人進去,也好得朔西軍心。」
燕徹一雙眸子暗沉不定的看著秦述,等他說完了,才道,「侯爺,不能讓秦莞嫁給燕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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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卷!最近想早點完結,修改了一下大綱,本來原來要讓燕遲爭天下的,可現在大概不會那麼寫了o(╯□╰)o篇幅太長熬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