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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馬車纏綿,自殺而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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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遲在她唇邊啄了一下,「高興什麼?」

秦莞雙眸亮晶晶的,「高興你和所有人都不同……」

燕遲被這話戳了一下似的,心頭熱燙一片,眼底也暗了幾分,他看著秦莞滿是信賴的雙眸,暗暗的想,其實也沒有那麼不同,燕徹做的事在他看來並不那麼罪惡,如果有需要,他甚至不介意玩這樣的小把戲,只是死的人絕不是衝鋒陷陣計程車兵罷了,可如果她不喜歡,那他便可以高山仰止,因為他絕不許她此刻的目光蒙上因他而生的陰影。

「那是因為你。」燕遲的嗓子暗了幾分,一低頭便吻住了秦莞。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背,一手攬著她的腰身,這個吻纏綿悱惻,卻又不帶那麼多的情慾之味,他彷彿在不疾不徐的安撫她,又好似極其鄭重的給她一個承諾,那溫柔細膩之中,還有對她肝膽相照的赤城,他越來越覺得老天爺也並沒有虧待他。

馬車到了宮門口,燕遲才將秦莞放了開,雖然有親王銜,可他帶著秦莞,且是為了公事,並不好縱馬車入內,秦莞急促的喘了幾口平息,又理了理衣襟,然後嗔怪的瞪了燕遲一眼方才下了馬車,守宮門的侍衛不覺有他,恭敬的放行二人。

進了正陽門,秦莞耳朵尖才生出幾絲不可查的粉紅,燕遲走在她身前半步的距離,一回頭恰好能看到這一幕,於是他的眼神越發的灼熱,秦莞眉頭一皺,又不贊同的斜了他一眼。

燕遲心境大好,以至於到了掖庭的時候也沒有因宮人們的散漫而生氣,而掖庭的宮人萬萬沒想到會有人來查問康博文的屍首,按照宮規,宮中意外死亡的屍首是要儘快被送出去的,然而康博文的屍首卻還是留在了宮裡,秦莞略一想,抬眸看了燕遲一眼。

燕遲看到了她的眼神,「怎麼?」

秦莞道,「康博文死的早,不至於屍體留到現在,他死的時候,燕麒還不知道他和去歲的事有關,除了是你安排沒有別的解釋。」

燕遲嘆了口氣,一邊跟著宮人往停放屍體的地方走一邊道,「瞞不過你。」

秦莞笑了笑,面上少見的露出幾分女兒態的驕傲來。

燕遲走在前面,當先走到了掖庭的一處廢棄偏院之中。

掖庭是內宮低等下人住的地方,除了本來的宮人之外,大都是因為獲罪而被貶來的,因此燕遲和秦莞到了這裡,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一個老太監走在最前,一把推開了虛掩著的屋門,屋門一看,一股子淡淡的屍臭從裡面傳了出來,老太監恭敬的道,「王爺,郡主,屍體就在裡面了,這幾日天冷了,小人們盡力儲存屍首,不過還是……」

他有些不忍的看了秦莞一眼,大抵在想讓秦莞這樣身份高貴有形容貌美的女子見到這樣的腐爛屍體是一件十分罪惡的事。

燕遲擺了擺手,自己帶著秦莞進了屋子。

掖庭十分偏僻,這屍體就停放在這處廢院落的一間耳房之中,屋子裡光線昏暗,隱隱能看到一個人形躺在地上的氈毯之上,燕遲道,「去點燈來。」

老太監立刻便應聲而去,燕遲又親手將門窗都開啟來透光,等老太監捧來燈火,便看到秦莞蹲在屍體旁邊正在屍體的頭頂上輕輕的按壓著。

康博文已經死了七八日,因為是溺水而亡,皮膚被泡的發脹,而後打撈上來就這麼放著,整個人已經因為腐敗而腫脹起來,他手腕腳腕上屍斑滿布,面青眼凸,便是老太監看著都覺得不敢直視,可秦莞卻是十分泰然。

「可否準備一點白醋來——」

老太監自然不敢不從,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燕遲走到秦莞身邊,見秦莞沒有帶著護手套便去觸控屍體總覺得不妥,於是一把握住秦莞的手,「我來——」

秦莞頓時知道他在想什麼,一笑退開了一步。

燕遲看著她,示意她指示,秦莞便道,「腦後我摸過了,沒有傷勢,且將衣服解開,看看身上可有外傷……屍體正面額頭有很明顯的碰撞傷,應該是墜井的時候碰出來的。」

燕遲便聽令解開了屍體身上已經開始發臭的布衫,衣服一解,頓時看到屍體胸肺處鼓脹,小腹處已經生出了屍綠,只是屍體表面滿布了屍斑,卻是不見任何肉眼可見的外傷,燕遲又將屍體翻了一個個,只見屍體肩膀靠後的位置有幾縷紫紅色的擦傷,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其他的傷勢,秦莞眼底生出疑竇,那老太監已經捧了白醋來。

燕遲知道白醋的用法,見狀也不拖延,將白醋均勻的抹在了屍體的身上,秦莞道,「手腕和手臂上多抹一些,如果他是被脅迫,可能會有綁縛的痕跡。」

燕遲依令而行,很快,白醋塗完了,秦莞和燕遲一起等著傷痕顯現出來,然而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只有康博文後背處幾處擦傷的痕跡顯現,秦莞仔細的看了半晌,眉頭微皺,「除非他是被人用迷藥迷倒的,否則不像是被人脅迫。」

秦莞蹲下身子,略檢查了一番康博文的口鼻,然而他口鼻之內明顯可見汙泥之物,卻是查不到有無迷香了,秦莞沉吟了一瞬,「他死的荒井在何處?」

燕遲站起身來,叫了那老太金入內,「康博文死在何處?」

老太監立刻說道,「在北苑,北苑西北方向的荒井。」

燕遲和秦莞淨了手,讓那老太監帶著去北苑的荒井。

秦莞今日方才知道內宮之大,掖庭本來就十分偏僻了,可那北苑卻是比也挺還要偏,一邊走燕遲一邊道,「內宮經過了幾次擴建,尤其在百年前的文帝時期,文帝喜好奢華,宮殿一直往北擴,可後來大周皇室衰微,又經過了幾番內鬥,人少了,屋子自然空了下來,久而久之,北面大片宮殿都成了冷宮。」

越是往北越是冷寂,宮殿都修建的高闊巍峨,然而卻都佈滿了塵網,大抵走了兩柱香的時間,一處荒蕪的花圃出現在了秦莞眼前,帶路的老太監指了指遠處的角落,「就是那口荒井,康公公就是在那裡被打撈出來的。」

秦莞眉頭一皺,「這個地方這麼偏僻,是誰發現他的?」

老太監苦笑了一下道,「是康公公的一個徒弟發現的。」

康公公的徒弟也是內府的人,且還是負責採買的,內府之中,採買的公公是油水最多的,地位也極高,這些人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往這邊走,這邊的花圃和宮殿都不需要打理,便是最低等的下人都不會來這裡走動,他的徒弟來這裡做什麼?

燕遲立刻吩咐道,「去叫康博文的徒弟過來。」

老太監應聲,吩咐身後的小太監去叫人,而秦莞則走到了荒井旁邊來。

一看到荒井的井口,秦莞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口井的井口極少,勉強能容得下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形,因為不用的緣故,井臺之上生滿了苔蘚,此刻那苔蘚之上留著許多痕跡,應該是發現了屍體之後大佬的時候留下的,秦莞目光如炬的打量著荒井周圍,最後走到了井臺邊緣去,她沉思片刻,腦海之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然後她低下身子去,拿出袖中的手帕,不輕不重的在井邊的苔蘚之上擦了一下。

剎那間,手帕之上染上了一抹墨綠色的髒汙,秦莞又用手揉了揉,那苔蘚的汙漬好似被染上去的,並不容易掉,秦莞的眉心深深的擰了起來。

「如果是意外而死,你覺得會是什麼情形?」

燕遲蹙眉,「這井口不大,意外的可能性本來就不高,實在要說,只有一種可能,多半是踩到了井臺之上打滑,然後直直的栽了進去。」

燕遲說著眼底便生出了疑竇,康博文年歲不小了,身量也不算嬌小,正常人腳下打滑,手腳身體都會不自覺地動,根本不存在直直的栽倒一說,可偏偏,康博文身上也不見任何勒痕和綁縛的痕跡,難道他不是被人扔進去的?

很快,一個面色微白的小太監走了過來。

「拜見王爺,拜見郡主……小人康明,是……是康公公的徒弟……」

這小太監面色有些慌亂,可倒也說不上多麼畏懼,燕遲打量了他片刻,只見其小臉煞白冷汗盈面,顯然是害怕燕遲,燕遲緩聲道,「當日是你發現你師父落入京中死了的?」

康明點了點頭,「是的王爺,是小人發現的。」

燕遲又道,「這裡這般偏僻,你是如何發現的?」

康明擦了擦額上的汗意,連忙道,「因為當日……小人的師父說要來北苑辦事……後來到了晚上師父都沒回來,內府卻有兩樁單子等他查問,小人心中疑問,便來了北苑找師父,結果,就在荒井邊,小人撿到了師父尋常戴在手上的珠子,這才發現師父墜井了。」

康明說著說著眼眶微紅,顯然想到師父的死還有幾分不能接受。

秦莞蹙眉,「他說了要來北苑?你可知為何?」

康明搖頭,「小人不知道,那幾日師父心事重重,連內府的活兒都不太上心,小人幫著師父忙裡忙外,也不敢問,後來那日師父本來是一個人出門的,正好小人碰上了,便問師父去做什麼,師父當時的神情有些迷茫似的,說了一句去北面看看,便走了,小人也沒多想,後來想起來,總覺得師父那時候的神情有些奇怪……」

秦莞和燕遲對視了一眼,秦莞又問,「你師父那幾日可去見了什麼人?」

康明繼續搖頭,「小人並非師父唯一的徒弟,平日裡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師父去了哪裡小人不是都知道,那幾日也沒見師父去見什麼奇怪的人,就和平常一樣,只是師父自己有些不對勁,小人也說不上來……」

「你師父手上戴的珠子是什麼樣的?」

康明忙道,「是一串小葉紫檀……」

說著話,康明亮出自己手上的,「就和小人手上的差不多,只不過比小人的成色要好,師父喜歡小葉紫檀,徒弟們每個人都有一串,當時小人過來的時候,就是看到師父的珠串掉在井邊才覺得不對勁……」

秦莞立刻問,「珠串斷了?」

康明搖頭,「沒有沒有,好著的,不知怎麼掉了。」

問到了這裡,秦莞和燕遲心底大概都有數了,燕遲令康明退下,這邊廂秦莞道,「康博文是自殺的,沒有人脅迫他,他的鞋子上沾著汙泥,卻不見苔蘚的痕跡,說明他並非滑倒而生的意外,他甚至沒有踩井臺便一步跨進去了,額頭的傷和後背的傷都不算重,應該落下去的時候在井壁上碰出來的,口鼻中滿是汙泥,胸腹鼓脹,眼瞼之下有出血點,的確是溺水而亡,而他的手串不可能好端端的掉在井邊,如果有兇手在旁邊,不管是將他推進去,還是將他扔進去的,都肯定會收拾乾淨現場。」

燕遲聽完了康明的話也明白了,隨即眸色微沉,「短短半月內,朱於成自戕,康博文也跳井自殺,是誰逼迫他們,不言而喻了。」

關節想通了,卻偏偏找不到證據。

朱於成死了,康博文也死了,就憑一個王翰,燕麒還指著李牧雲在前,到底能查出幾分真相來?燕麒心中不確定,等又看了一圈,方才吩咐老太監,「將屍體送出去吧。」

老太監頷首,燕遲又擺擺手,老太監方才帶著人退下了。

秦莞又看了一眼荒蕪的北苑,和燕遲一道朝外走。

同一時間的坤寧宮裡,雲雁低聲道,「沒有查出什麼來,現在屍體已經送出去了。」

趙淑華眉頭微微皺著,「留下屍體的人,是成王的人,還是燕遲的人?」

雲雁一時有些遲疑,「這個還不確定,掖庭的人十分複雜,不過能把手伸到宮裡來,奴婢覺得多半是成王殿下的人。」

趙淑華眯了眯眸子,「康文博是自己死的,也不怕他們查,這一次之後,不知道成王還有什麼後招……」

雲雁一笑,「成王殿下未免想的太簡單了,就算康公公還活著,憑一個太監的指責就能動您嗎?也太天真了。」

趙淑華沒說話,「成王不能動本宮,皇帝卻可以。」

正說著話,外面的小太監卻急急忙忙走到了殿外,「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趙淑華挑眉,很快就看到燕徹從殿外大步而來,他面上一片沉凝之色,光是看這面色趙淑華便知道出事了,果然燕徹徑直走到了她眼前來,剛站穩就低聲道,「母后,王翰被成王找到了……」

趙淑華面色一變,「什麼?!」

燕徹嚴肅極快的道,「是鄭白石傳來的訊息,早上的時候成王將他們都叫到了刑部大牢,王翰人現在就在刑部大牢裡面,什麼都交代了,現在成王正帶著鄭白石他們去西華門的禁衛軍查問,還有人去了內府的採買處,應該是因為王翰的證供!」

趙淑華一掌拍在椅臂之上,「混賬!他怎麼會被抓到!」

燕徹著急的道,「母后,現在追究這些已經無用了,人落在了燕麒手中,他必定要大做文章,母后,咱們現在如何是好?」

趙淑華很快冷靜了下來,忽而問,「燕麒有派人出城嗎?」

燕徹一愣,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

趙淑華眯眸,「不對勁……他應該派人出城的……」

------題外話------

今天是週五啦~會小小的爆更!這是一更,二更比較晚了估計,大家隨緣等候,太晚了就早點睡啦。

這文最開始一直寫懸疑,男主的優勢沒發揮出來,感覺寫到現在感情戲才寫出味道來了,這本書就想寫一個頂天立地的強大又有擔當的燕遲!

書評區很多小柯南,有一部分說到了點子上,大家可以瞅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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