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羽笑意溫柔,一雙美眸直直的看著燕徹,燕徹看著秦朝羽的眸子,有時候很是懷疑秦朝羽是怎麼能偽裝的這般嚴絲合縫的,她的確是京中十分出色的貴女,可她此刻看著自己的目光滿是信賴和溫柔,偶爾會給他一種他們關係親密的錯覺。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去讓皇祖母知道這件事吧。」
燕徹的命令下的十分直白,秦朝羽一笑,「臣妾遵命。」
「本宮記得,成王的九姨娘,似乎就是……」
燕徹疑問的看著秦朝羽,秦朝羽苦笑一下,「殿下記得不錯,成王的九姨娘正是臣妾的一位堂妹,當初被成王所強奪,後來她自己也自甘墮落,如今已經被逐出秦氏了。」
這件事事發之後,秦述專門來請罪過,燕徹沉吟片刻,「雖然做了妾室,可到底也是秦家的女兒,既然出了這樣的事,你多派人問候問候吧。」
秦朝羽很快就明白了燕徹的意思,笑著應了,見燕徹神色冷淡,秦朝羽也不多言,十分識趣的告退離開,一齣偏殿的門,秦朝羽長撥出口氣,面上的笑意也散了。
墨韻走上前來,「娘娘,殿下用了嗎?」
秦朝羽不回頭看就知道燕徹不會用,搖了搖頭,墨韻便十分不忿,「娘娘準備了那麼久,每一次殿下都不用,這豈非浪費了娘娘的心意!」
說著有咕噥一句,「殿下每次都浪費娘娘的心思……」
秦朝羽面上苦笑更濃,連她的侍婢都看的清清楚楚,燕徹根本不會看她為他做了多少,也不會看她是否是個合格的太子妃,他對她沒有憐惜,將她娶回來只是個擺設。
為什麼和當初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呢?
皇后那般喜歡她看重她,她以為燕徹心底也是願意的。
秦朝羽蹙眉,「上次那個嬤嬤是怎麼說的?」
「嗯?娘娘說哪個嬤嬤?」墨韻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朝羽腳步極慢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就是那個在殿下身邊侍候了多年的那個,姓孫?還是黃?」
墨韻眼底頓時露出恍然來,「娘娘說的是黃嬤嬤吧,黃嬤嬤上次說了很多話……」
墨韻不知道秦朝羽問的是什麼,可秦朝羽自己卻想起來了,那個黃嬤嬤已經到了花甲之齡,本來是皇后的乳母,後來成為太子幼時的近身嬤嬤,燕徹對這位黃嬤嬤很有幾分敬重,在她發現太子待她冷淡之後特意討好了黃嬤嬤,黃嬤嬤何等人精,知道她的苦惱,於是告訴她,從前的那位沈家小姐,是太子自己看中的,也是太子自己提出要納妃的,太子是個深情的人,想要得到他的寵愛,最好先得到他的心。
秦朝羽又開始苦笑,她早就派人調查過太子此前的婚約,可調查的結果很蒼白,那位沈家小姐入宮的次數屈指可數,平日裡連大門都不出,她根本不可能私底下和太子生情,那太子看重她哪一點了?又有什麼機緣?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秦朝羽更不可能去問。
「準備一下,我們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秦朝羽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如今皇后被禁足,絕非她胡思亂想之時。
……
成王府裡,忠國公夫人於氏正抱著馮沉碧抹淚,「殿下,沉碧從小和您一起長大,她雖然性子驕縱,可是謀害人命的事她是不會幹的,您怎麼能這樣誤會她呢?」
聽著於氏的哭訴,燕麒簡直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應付一個馮沉碧的苦惱已經夠他難受了,如今還要加上一個老婦,他只覺得自己的耐性正在以可見的速度被消耗,於氏和馮沉碧的哭聲好似蒼蠅一般的嗡嗡嗡,他放在身側的拳頭輕輕的轉了轉,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瞬會不會暴起打人,他不打女人,可凡事皆有例外。
「那賤人不過就是一個妾室罷了,是她自己沒有早點將懷孕的事告訴您,如今怎麼會怪到沉碧身上呢?那賤人當初就是勾引您入得王府,如今,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栽贓陷害沉碧,沉碧性子粗直單純您是知道的,您怎麼能信了那賤人的話呢?!」
於氏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燕麒感覺自己聽的耳郭發疼。
然而於氏還在繼續,「國公爺知道這件事就著急壞了,生怕您對沉碧生出誤會,可是舅母知道,王爺是英明的人,絕不會被這樣的伎倆騙到,沉碧莫要哭了,王爺只是嚇唬你罷了,並非真的要生你的氣,後宅出了這樣的事,也是你管束不力……」
燕麒真是要被氣笑了,本以為這個滿口粗言的舅母就知道撒潑哭了,誰知道還會給他來這一招,如果是個臉皮薄的指不定也就著了道了,可他這位舅母顯然還是低估了他,燕麒的不耐煩快要溢位來了,於是他擺了擺手,「先把國公夫人扶起來,把王妃也扶起來。」
馮沉碧本來是跪在地上的,於氏一來就抱著她哭,二人此刻都癱在地上,一旁的嬤嬤們立刻上前扶人,於氏聞言瞟了一眼燕麒,一邊擦眼淚一邊道,「王爺有所不知,這內宅的彎彎繞繞不是朝堂上那麼簡單,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九姨娘可在自己院中?王爺是做大事的人,這些事情交給沉碧就好了,沉碧不行還有舅母在……」
於氏萬分推心置腹的說著,話音剛落,一個侍從從外走了進來,低聲在燕麒耳邊說了兩句什麼,燕麒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他冷冷一笑盯著馮沉碧和於氏,那狠厲的眼神頓時嚇得二人滿臉駭然,燕麒冷冷道,「是誰去國公府通風報信的?」
這話一齣,守在門口的一個婆子立刻變了臉色,燕麒也不多說,抬了抬下頜示意那個婆子,那婆子頓時跪在地上,正要朝著於氏和馮沉碧大聲求救,後面來的侍衛眼疾手快一把捂了嘴巴,拖著就往外走,於氏嚇得面色一白,「王爺——」
燕麒看向她,於氏口中的話便說不出來了,燕麒卻緩聲道,「兩個選擇——」
這話一齣,於氏立刻提起了心神,只聽燕麒道,「第一,立刻給本王滾出成王府。」
於氏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燕麒會對她說這樣的話,然而燕麒還沒有說完,「第二,帶著她,和本王的休書,一起滾出成王府,你,選哪個?」
燕麒不疾不徐,聲音都不算大,可這話落地,於氏的心肝脾肺腎都生出了畏色,因為燕麒說到「休書」兩個字的時候,眼底的怒氣好似想要將她們撕碎似的。
於氏猶豫良久,麻溜的放開了馮沉碧的手,馮沉碧滿臉淚痕的看著於氏離開,一轉眸就對上燕麒滿是冷笑的眸子,「收拾收拾,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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