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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軍糧貪腐,太子牽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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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澤便道,「皇祖母,不然今天這局棋先下到這裡,明日我們再繼續?」

燕離來了,太后眼下也正被燕澤壓著找不到突破口,可她看了滿盤的黑白子,「明日你還記得嗎?」

燕澤彎唇,「八九不離十吧——」

太后頓時感嘆起來,「他們這一輩裡面,誰都不及你聰明,你要是能入仕,好歹也能名留青史。」

燕澤只笑不語,燕離和其他人的目光都變了,彷彿異口同聲在說——太可惜了!

燕澤忽然對燕離道,「明日還去衙門嗎?」

燕離長長嘆了口氣,「去,怎麼不去啊……吏部那群老學……老臣盯的緊呢,太子也管著吏部,這兩日……這兩日管的特別緊……而且,朔西軍糧案的摺子送回來了!」

燕離這麼一說,屋子裡氣氛頓時一變,剛才還笑笑鬧鬧,這會兒牽扯到了朝中之事,眾人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秦莞眉頭緊皺,心思也轉到了軍糧案上。

軍糧案已經幾個月了,因為軍糧案,皇帝才派了欽差去涼州,先是查了西北路的幾路轉運使,連帶著定州雲州蒼州都捎帶查了,而燕凜當初正是為了軍糧案才在半路上出了意外,燕凜出事,軍糧案便陷入了停滯不前的地步,一邊辦妥喪事,一邊得穩住失了統帥的朔西軍大營,如此一來,軍糧案更是暫被擱置,到了如今才回來摺子,可算是拖延很長時間了,而誰都不知道林徐貴和宇文憲會送回來什麼訊息。

太后面上笑意也淡了去,「送回來的摺子怎麼說的?」

燕離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秦莞,道,「是西北路上一個叫黃興和的轉運副使和朔西軍中負責軍糧補給的一個副將,叫薛什麼的,這兩個人如今都被拿下,也都招供了,朔西軍牽扯的不算多,涉事職位最高的是一個叫楚什麼的三品宣武將軍,黃興和這邊,牽扯到了定州路其他人……」

頓了頓,燕離道,「似乎和張啟德有關係。」

這話一齣,太后放在棋盤邊上的手微微一抖,「你說誰!?張啟德?!」

燕離頷首,嘆了口氣,「是,我應該沒聽錯,剛從衙門出來的時候,正聽到戶部尚書楊瀚和袁慶在說話,大概是要將張啟德下獄了,這事事關重大,張啟德的位置也特殊,還得深查下去。」

太后的面色忽然冷沉下來,張啟德乃是定西路節度使,整個西北,軍權上燕凜為第一,可吏治民生上,張啟德卻是老大,定西路涵蓋了定州和涼州一線上的幾處州郡,大大小小的縣幾十個,軍糧雖說不歸張啟德管,可但凡要從定州和涼州國境的東西,他張啟德總是能沾手一二,而張啟德也是從軍中出來的,軍糧上面的貓膩他再知道不過了,可太后和所有人都明白,張啟德是從北府軍出來的——

這軍糧案爆發的時候已經震驚朝野,如今還牽扯到了朔西軍中副統帥位置的主將和定西路的第一重臣,而偏偏這位重臣和太子一脈關係匪淺,難道這事還和太子以及北府軍有關係?!

片刻之前的溫馨笑鬧蕩然無存,便是嶽凝,都感覺到了一股子朝野動盪的肅殺之氣。

去歲鹽運上的貪腐案已經鬧得人心惶惶,今年卻又出了軍糧上的腐敗!

鹽運是大周財政重器,朔西軍更是西北禦敵之屏障,這兩處連番出事,太后的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大周的監察使巡按使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御史臺那幫倚老賣老的老臣們眼睛是不是也老眼昏花了……

「沒事——」默了半晌,太后才緩緩的開了口,「皇上心底有數,能查清楚就好,這些毒瘤是要發現的,否則就會從根上徹底的爛掉壞掉,那個時候就來不及了!」

太后揉了揉眉心,「不用等明天了,燕離,你來幫我下完這一盤,我去歇歇。」

陳嬤嬤連忙上前扶住太后,燕離也上前幫忙,太后腳落地的時候卻雙膝發軟,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二人身上,她緩緩走向內室,心中卻鼓跳不停,去歲的貪腐最後查到了京城便停下了,可今年軍糧上腐敗卻直接將張啟德牽扯了出來,不是別人,而是張啟德!二品定西節度使!更是前不久太子才舉薦過的朔西軍統帥!

太后腿軟手顫,心也有些發慌,她腳步忽然一頓,記憶有些模糊的問道,「皇后被禁足多久了?」

一旁燕離和陳嬤嬤對視一眼,陳嬤嬤忙道,「應該有……快十日了吧。」

太后心頭又是一陣狂跳,她眼看著燕淮坐了二十年皇位,還是從幾年前開始徹底不問前朝事端的,燕淮沒坐上皇位的時候心情沉穩,有時候甚至顯得太過溫和,可也許是恭親王謀反一事刺激太深,登上皇位之後的燕淮性情變了不少,心思更為難以捉摸,手段也更加的狠辣果決,就連從前爽朗直率的情緒都掩藏了下去,有一段時間,太后甚至覺得燕淮是陌生的,他只害怕燕淮性情變得暴戾無常,以後做了個昏君!

而事實證明這些變化對做皇帝的燕淮來說是好事,他雖然性情變了,也讓太后捉摸不透,可登基之後勵精圖治雷厲風行,很快就在朝堂之上樹立起了新帝的威嚴,而太后也是默默欣慰的,她看了燕淮二十年,她太瞭解燕淮當政的行事手段了,太后愣了片刻,「晚上,晚上讓太子和太子妃過來一趟。」

太后交代了一句,這才繼續往內室走去,等躺在床榻之上,太后的手指卻還在微微顫抖,陳嬤嬤喂太后服下了兩粒丸藥,太后這才緩緩閉了眸子,燕離守了一會兒,等到了外間的時候便看到燕澤和嶽凝還在等著,秦莞和燕綏卻不見了,燕離撥出一口氣坐在太后適才坐的地方,「既然皇祖母讓我們下棋,那我們就下完吧,三哥可要手下留情。」

燕澤笑了笑,「你自小就不喜歡下棋,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皇祖母今日可是為難你了。」

燕離嘆了口氣,「還是三哥瞭解我,哎,早知道我不說了,我不過就聽了那麼一句嘴,結果惹得皇祖母心緒不寧的。」

嶽凝嘆氣,她沒有太后想得多,可還是明白,一旦張啟德下獄,太子一脈必定脫不了干係,這已經算是十分重大的事端了,眼看到了年關,可註定這個年是過不好了,「你不說太后早晚也會知道,皇后前些日被禁足,晉王府的案子還沒查清楚,如今張啟德又出事了,太子今年可真是……」

嶽凝不知道該說燕徹運氣不好還是如何,只是在這般情勢之下出這樣的事,東宮只怕要頗受些磋磨,而且她隱隱的覺得,這一次的驚變,可能還要引來更大的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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