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齡素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今日的她沒有上妝,面上的皺紋就十分明顯,再加上整個人沒了精氣神,看著就更是一下子老了十歲,馮齡素不說旁的,只是問他,「今日早朝的摺子是你上的?」
燕麒落座,聞言一笑,「是我,這幾日都在謀劃這件事,楊瀚和我的關係旁人都不知道,母妃放心。」
馮齡素的目光便有些呆愣起來,她直直的看著窗外,片刻之後忽然道,「今日之後,什麼都不要做。」
燕麒一愕,「母妃這是什麼意思?今日摺子上了,父皇暫時沒表態,這就說明這不是不可能的,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廢了太子,豈非對我們有利?」
馮齡素搖了搖頭,「不好,如果廢了太子,恐怕也……」
恐怕也不會是你……
馮齡素沒說這話,只是又篤定的道,「你聽我一句,不要太激進了,你以為你父皇什麼都不知道嗎?你不把握好這個度,便是太子真的被廢了,你別忘記,你下面還有好幾個呢,他不是隻有你一個選擇。」
燕麒皺了眉頭,前些日子馮齡素也說這是他們最好的機會,怎麼今日就變了?
然而一想,燕麒倒也點了點頭,「母妃放心,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不會讓父皇忌憚我的。」
若是引的燕淮猜忌,那便是大忌之中的大忌,這一點燕麒還是明白的。
聽到燕麒這樣說,馮齡素點了點頭,「那就好。」
說完這話,馮齡素又開始發怔,燕麒看著這樣的馮齡素只覺得十分的不習慣,「母妃,您到底怎麼了?太醫不是說您只是憂思過度嗎?我怎麼覺得您總是走神呢?」
馮齡素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沒什麼。」
燕麒那裡肯信,從前的馮齡素是什麼樣子他最是清楚了,於是燕麒皺眉道,「皇后那日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馮齡素一聽這話卻是立刻皺了眉頭,「不要再提那日的事情了!對誰都不要提!」
馮齡素嘶啞的嗓子帶著幾分戾氣,直將燕麒嚇了一跳,燕麒見馮齡素的樣子十分嚴肅,便點了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問了行吧,只是母妃你這樣子就和變了個人一樣,你不是最愛打扮了?如今病怏怏的如何得父皇喜愛?如果之前的太醫沒用,就重新找一個來,快點將病治好才是。」
往日說起皇上的寵愛,馮齡素總是驕傲又得意,可今日她卻並無所動,相反面上還出現了幾分迷惑迷茫之狀。
燕麒見她如此,又有些詫異了,馮齡素卻揮手,「好了,就這件事,從現在開始,你要不爭不搶,也不要再給太子的事添柴加火了,你就做個旁觀之人看戲就好了。」
馮齡素的態度過於謹慎,這根本不像她,燕麒想問,可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忍了。
燕麒一走,馮齡素就進內室躺在了床上,她只覺得自己的力氣被抽空了,睡不著覺吃不下飯,整個人好像在夢裡一般,她什麼都不敢想,什麼都不願意去想了……
廢太子的訊息不脛而走,訊息傳到忠勇候府的時候,秦述也病倒了。
連著半月都在擔心,如今廢太子的摺子一上,又知道皇上沒有立即表態,浸淫官場多年的秦述立刻知道情況是真真不妙了,秦述告了病假,整個人都消沉了下來,秦莞受命去給秦述看病,秦述看著秦莞幾次張了張嘴吧,可到底沒說話,如今這個局面,即便是秦莞,也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了。
秦莞問了脈開了藥,又細細叮囑了注意之處,也沒打算多說什麼。
胡氏拉著秦莞的手道,「莞兒,你大伯他……」
「就是憂思過重,沒什麼大事您放心吧。」
胡氏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哎……」
誰都知道秦述是為了什麼憂思的,胡氏也沒有法子,只能叫下人去煎藥。
秦莞辭了胡氏和秦述出了上房,秦琰卻跟了出來。
「九妹妹——」
秦莞轉身,便見秦琰看著她道,「九妹妹,借一步說話。」
秦莞跟著秦琰往一旁的迴廊之下走了幾步,秦琰低聲道,「九妹妹,此前你和我說的話,可是睿親王告訴你的?」
秦莞挑眉,「自然不是。」
秦琰有些疑惑,因為那些話現在看來秦莞都說對了。
秦莞嘆了口氣,「沒有誰來告訴我那些話,只是我自己想到的罷了,沒想到一語成讖。」
秦琰神色凝重道,「九妹妹可是知道什麼?」
秦莞的確知道些別的,可她暫時還沒分辨出真相,即便分辨出了,也不會篤定的告訴秦琰,「我不知道什麼,只是任何事都有變數,大伯將所有身家都壓在太子身上,自然會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可能。」
秦琰深深看了秦莞片刻,一時無話可說,半晌才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秦莞低聲道。
秦琰想了想,倒是感激一笑,「好,我會和父親母親說的,你……你若是有機會去東宮,便多安撫安撫羽兒,現如今,她只怕比我們更擔驚受怕,我們都沒法子,只能拜託你了。」
秦莞點了點頭,秦琰這才頷首進了屋子。
秦莞嘆了口氣轉身往松風院去,現在的忠勇候府,的確只能求自保之道了,因為不僅太子處境不佳,便是連自己也不會在侯府久留,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日,侯府會不會因自己而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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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啦!時間真是過得好快,這本書開了一年多點了!有小可愛問是不是要大結局了,最近在整理大綱,距離大結局確實不遠了,不過按照步步日常的更新量,最早也是過年之前完結了,還有幾個大的點在糾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