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試看,舞不舞的動?」
「對對對,就是這樣,咦看起來不錯啊……」
秦莞進了宮門,沒走多遠就看到中庭裡面,嶽凝正在教燕綏舞劍,燕綏小手握著一把短劍,整個人揮舞的十分用力,他一雙眸子閃著微光,額頭之上汗津津的,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興奮。
秦莞唇角微彎走進去,嶽凝當先看到了她。
「咦你來啦!正在等你呢!你看看我給他準備的短劍如何?」
秦莞笑著上前來,「怎麼開始教他習武了?」
嶽凝笑道,「上次和太后娘娘說起來,太后說九殿下的身體也不好,當時我便一時興起說要不要教他習武,他是男孩子從小習武就當強身健體了,太后說以前皇上從小也是練武的,我那裡好幾把短兵,就選了一把給他。」
秦莞定睛一看,只見燕綏手中的短劍劍刃極厚,竟然是不曾開刃的。
「竟然沒有開刃……」
嶽凝道,「哪裡能給他開刃的,萬一傷著了自己怎麼辦?」
嶽凝做事秦莞最是放心的,燕綏停下動作,氣喘吁吁的看著秦莞。
秦莞笑,「累了就歇一下……」
燕綏搖了搖頭,又開始揮舞起來,秦莞便進暖閣去給太后請安。
剛走到暖閣門口,秦莞便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皇上年紀小的時候,便最喜歡舞劍,我記得那個時候,先帝請來了蒙州的大劍師來教他,他說劍比刀要風雅,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道理,學武功還看什麼風雅不風雅的……」
太后笑呵呵的,又道,「涵兒就不一樣,刀槍劍戟的都能舞上一舞,他倒是更喜歡刀一些。」
說起恭親王,太后興致不免一滯,秦莞又聽到燕澤道,「我還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還看過皇上他們比試,相比之下,睿王叔的武藝是最好的,我父王則總是輸的那個。」
太后嘆了口氣,「是啊,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不想讓燕綏學武了。」
燕澤安撫道,「學武也有好處,您放心吧,不會讓燕綏以後學成武痴的,您看皇上這些年身體也總算康健,和早年練劍是有關係的,便是您,也要多走動走動才好。」
太后苦笑,「我不行了,你們來之前我剛睡醒,可這會兒又有些困了。」
秦莞斂眸走了進去,太后一看到秦莞頓時笑開,燕澤則是身體往她來的這個方向一轉。
「拜見太后娘娘……」
燕澤面上仍然敷著藥巾,彎唇道,「郡主來了。」
「殿下來的早,我倒是晚了。」
秦莞一邊和太后說話一邊給太后問脈,太后想起來剛才說的忽然道,「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來,這麼多年倒是沒看到皇上舞劍了,哎,他太忙了……」
燕澤溫和的道,「皇上以國事為重的。」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麼似乎有了別的主意,卻也沒言明,等秦莞問了脈,便等秦莞開口,秦莞便道,「吃了藥,脈象倒是有了一些改善,只是還不夠,這兩日您若覺得疲累就只管休息,萬萬不可動怒不可勞累。」
太后一笑,「果然你用藥是最放心的。」
太后既然說了覺得睏倦,燕澤和秦莞都不會在內室多留,沒多時二人便告辭出來了。
外面嶽凝還在教燕綏,燕澤步伐從容的走出門口,又按照記憶走到廊下站定,笑道,「這兩日不見郡主過府上來。」
秦莞轉眸打量燕澤,因為燕澤面上掩著藥巾,她的目光便可肆無忌憚,「我總覺的殿下的眼疾已經痊癒了,只是不知道為何,殿下還是看不見,我想可能真的是差個機緣吧。」
燕澤還是那一慣的溫潤模樣,「郡主可知機緣在何處?」
秦莞沒想到燕澤這樣問,她不由又深深的看了燕澤一眼,「我是醫者,只能醫人身上的病,如果殿下有心結未解,我是治不了了,除非殿下自己想解開心結,那樣很事半功倍。」
燕澤微微一笑,「孫神醫說我或許還有隱疾未發現,郡主卻篤定是我有心結未解。」
秦莞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嶽凝,「身病有藥可醫,心病則無藥可解,孫神醫性情純直,或許沒有想到那麼多。」
燕澤默默的聽著,一點都不因為秦莞話中有話而著惱,相反,他沉默了片刻之後,「郡主可知我心結在何處?」
秦莞抿唇沒說話,燕澤卻微微笑了,「郡主果然醫術高明,有郡主在,皇祖母的身體就有望了。」
說完這話,燕澤抬步向前,沿著筆直的廊道徑直朝著嶽凝走去,秦莞看著燕澤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位世子殿下身上籠罩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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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前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