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笑道,「沒什麼事,說九殿下鬧著不想睡覺,奴婢說奴婢待會兒過去看看。」
陳嬤嬤話語沉穩從容,可這話落定,太后卻是一笑,「小九除了剛來壽康宮那陣子鬧過不睡覺,後來可是再沒有的,今日莞丫頭還來過,他這會兒多半是在習字,到底是什麼事?」
陳嬤嬤面上的笑有些穩不住了,猶豫一瞬只好道,「是長信宮,貴妃重病發瘋了,傷了一個宮女,她自己也受了點輕傷,皇上這會兒和林統領幾個人在議事還不知道,底下人便來找咱們了。」
太后眉頭一皺,「發瘋了?!重病發瘋了?之前成王不是請了人做法嗎?如今又開始鬧亂子?」
陳嬤嬤搖了搖頭,「具體的奴婢還不知道,您別管這些,奴婢過去看看。」
太后眉頭越皺越緊,「這一個個的都怎麼了?離宮的離宮?發瘋的發瘋!」
不說還好,越是這麼一說太后心底越是不安,她唇角微抿道,「準備轎輦,我去看看。」
陳嬤嬤忙道,「外面太冷了,您還是在這裡等著,奴婢去看您還不放心嗎?」
太后搖了搖頭,「這些事太詭異了,從前皇后在的時候,內宮的事我不管,本以為皇后母儀天下,這後宮也是井井有條,可沒想到皇后自己先做了糊塗事,如今馮貴妃又這般,我哪裡能不怪?」
陳嬤嬤還要說,太后抬手一揮,「別多言了,準備去吧。」
陳嬤嬤長嘆了口氣,「哎,那好,那奴婢這就去準備。」
轎輦更快就準備妥當,陳嬤嬤給太后裡三層外三層的穿好,這才扶著她上了轎輦,一路緩行,等到了長信宮的時候,果然看到長信宮宮人跪倒一片,各個都將恐懼寫在臉上。
轎輦在正殿之前停下,所有宮人又都行大禮拜下,陳嬤嬤將太后扶下來,目光一掃,看向一個面熟的婢女,「你叫什麼?看你面熟,到底怎麼回事你上前來回話……」
婢女膽戰心驚的起身,走到太后跟前道,「奴婢寶月,是長信宮的一等宮女,貴妃娘娘這些日子的病越來越重,總是做噩夢睡不著,湯藥一直在喝沒有用,這些天還說起了胡話,貴妃娘娘一直想見成王,說害怕成王遭災什麼的,可是寶蝶姐姐,就是長信宮的掌事大宮女……她得了成王殿下的吩咐,沒有通傳,還哄著貴妃娘娘說成王殿下太過忙碌,今天晚上,貴妃娘娘忽然暴怒,拿起了皇上以前送給娘娘的劍刺傷了寶蝶……」
陳嬤嬤面色微變,「寶蝶人呢?貴妃呢?」
寶月連忙跪地道,「寶蝶……人已經斷氣了,貴妃娘娘剛才的模樣太嚇人了,奴婢……奴婢沒法子,和幾個嬤嬤一起,用被子將娘娘撲倒然後暫時給她綁在床上了,奴婢有罪,請太后娘娘治奴婢的罪。」
太后目不斜視的看著長信宮正殿中央一灘沒來記得收拾乾淨的血跡,那血跡成片,從內室的方向綿延過來,太后彷彿能看到重劍的寶蝶一路從內室跌跌撞撞而出,最終倒在了正殿中央一般。
太后沒有說話,扶著陳嬤嬤的手卻攥的她極緊,片刻緩緩開口道,「你做的很好,帶路,哀家去看看你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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