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忙道,「剛才宮人去崇政殿了,皇上在和林統領說話,這兩日城中一直在找人,便是燕遲殿下都被皇上派出去了,眼下沒有確切的訊息,皇上應該十分著急。」
太后聽了沉默了片刻,「這幾日,除了咱們宮裡的人,任何人都不要靠近貴妃。貴妃的事,咱們的人親自貼身伺候。」
這話剛才已經交代過一遍了,可眼下太后竟然又叮囑了一遍,陳嬤嬤心底有些狐疑,卻還是點頭應了,太后卻不再多言,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似的,到了壽康宮,陳嬤嬤扶太后下來的時候太后方才道,「再去看看崇政殿,看看皇帝是怎麼安排的,再去和皇帝說,如果找到了皇后,我要見皇后一面。」
皇后和太子私逃,北方異動,這已經不止是皇室的事了,極有可能,一場戰爭將要爆發。
按照太后的脾氣,往日是絕不會管這樣的事的,可今日,太后卻要見皇后一面。
陳嬤嬤隱約也有幾分不安,卻還是按照吩咐去做,等將太后送進屋子,便轉身去找了自己身邊最親信的人往長信宮去,料理好了長信宮的事,又往崇政殿而去,等再回到壽康宮時辰已經不早,陳嬤嬤卻發現太后去了已經空置許久的書房。
太后年輕時候也是才女,這壽康宮也備著書房,只是太后年紀漸長之後眼睛不好,便極少再看書習字了,屋子裡燈火幽暗,陳嬤嬤連忙叫人又添了三盞燈,卻是太后在看那幾本早已紙張泛黃的珍瓏棋局棋譜。
陳嬤嬤上前道,「這麼晚了,您怎麼在看這個?」
太后一頁一頁的翻完了兩本棋譜,而後便發起怔來,陳嬤嬤看著擔心不已,「太后娘娘,您怎麼了?適才出去了一趟是否覺得不適?您便是要看,也明日在看啊,現在天色晚了,該歇息了。」
太后搖了搖頭,「不……不是……」
「什麼?什麼不是?」陳嬤嬤聽不懂。
太后撐著椅臂緩緩站起身,可站到一半腿彎又是一軟,陳嬤嬤連忙去扶,等握住太后的手的時候,卻發現太后掌心冷汗淋漓,整個人都顫抖個不停,陳嬤嬤心中一沉,頓時慌了……
崇政殿裡,陳嬤嬤剛走皇帝的面色便微微沉了下來。
林璋看了一眼袁慶,二人都有些不解和意外。
袁慶上前道,「太后十分器重皇后,多半是想問問皇后這般行事是怎麼想的。」
皇帝微皺的眉頭展開,「燕遲那裡還是沒訊息?」
林璋點頭,「對,沒訊息……」
皇帝太后有頻率的敲擊著桌角,片刻之後道,「皇后離宮,必定有前來接應者,此人的勢力必定不會小,如今這麼多日猶如泥牛入海一般無蹤無影,也太過詭異。」
林璋睜了睜眸子,「皇上的意思是,難道是睿親王幫了皇后娘娘?」
皇帝抿唇未語,片刻之後預設一般的道,「燕遲,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