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看了燕遲一瞬,「這個林徐貴如今還在朔西軍中,留著是個隱患。」
燕遲聽著他二人說到此處方才道,「皇帝會讓他離開,如今朝廷沒有餘力對付朔西,北邊才是皇帝心頭大患。」
範鑫眨了眨眼,「按理的話,咱們朔西軍可是比北府軍厲害些。」
燕遲唇角微揚,「皇帝自有皇帝的考量,若非如此,我也不至於走建州方向。」
範鑫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是,殿下看的比屬下長遠,如果皇帝不打算立刻對付咱們,那咱們便有更多時間好好謀劃了,如今齊先生和楚將軍都在朔西,便是有什麼變故也能放手大幹一場。」
燕遲沉吟了一瞬,「楚非晟知道如何辦,咱們雖然頂著造反之名,可也得師出有名。」
白楓和範鑫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有幾分銳光閃過,範鑫握緊了拳頭,面露三分憤然,「只要老王爺的死因交代出去,朔西的軍將們絕不會再聽皇帝老兒任何號令!」
燕遲唇畔笑意趨冷,「所以先留著林徐貴,到時候有大用。」
範鑫和白楓知道燕遲已有謀劃,自然不敢多言,又說了片刻,見天色已晚,幾人便散了去。
範鑫二人一走,秦莞一邊給燕遲更衣一邊道,「皇后是最清楚皇上秘密的人,皇上自然不會給皇后機會,只不過北府軍也不是好對付的,想要北伐,還想要西征,朝廷一定亂套了。」
燕遲排開雙手任由秦莞解開他衣帶,雖然說著正事,可語氣早已溫柔似水,「皇上太貪了,他只怕也沒想到皇后真的就能逃出京城去,他多年來穩坐帝位,以為京畿所轄固若金湯,卻看不清京城地底下的根基早就爛了。」
「皇上既要拿住皇后和太子,又想對睿王府動手,卻還是失算了。」
燕遲冷笑了一聲,「或許是父王的死讓他以為睿王府不過爾爾,既然這般簡單就能解決心頭大患,他自然忍不得了,至於是否陰損卑鄙,他那樣的人,又如何會在意?」
秦莞手微頓,抬起頭看著燕遲,眼底似有憐惜,燕遲見狀一笑,傾身便將秦莞打橫抱了起來。
他兀自抱著秦莞往床榻走去,邊走邊道,「父王在朔西多年,雖是辛苦,可所見皆是忠肝義膽,這才失了防備之心,你放心,我絕不會步父王的後塵。」
燕遲將秦莞放在床榻之上坐定,抬手為她解衣,「我雖失了父王,可如今有你在身側,心願已足。」
秦莞外衫除去,輕柔靠在了燕遲懷中,「我亦已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