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徐貴和林燮二人,便如同喪家之犬似的被綁在虞七的身後,因是夜路難行,所以燕遲等人走的並不算快,可即便如此,也是整整走了一夜才可依稀看到主營的影子,秦莞一直和燕遲並肩而行,再回頭看林燮二人的時候,心底卻莫名的沒一點不忍,一旁燕遲見狀便低聲道,「可還堅持得住?不若來我馬背上?」
秦莞收回目光,笑道,「我可是你的王妃,自然能堅持的了!」
燕遲有些心疼秦莞,秦莞自己卻覺尚可,疲累是肯定的,只是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好上許多!
整個隊伍之中,最慘的自然是林徐貴二人,從那山坳回去主營,要走整整一夜,起先二人還能跌跌撞撞的跟著走,走了不到兩個時辰,林徐貴因為失血頗多,當先倒在了地上,林燮倒是還能堅持一二,林徐貴被拖行了一段路,被虞七一把提上了馬背,整個人如同貨物似的橫在馬背之上,林燮見狀,便是裝暈都不敢裝了,那般放在馬背之上,腰背只怕都要斷掉!
如此行了一夜,天色微明之時,秦莞看到了一處模糊的影子。
朔西大營建在一塊背靠山丘的窪地之中,秦莞遠遠的看去,只覺自己看到的是一座城池,而非軍營,越是往前走,秦莞越能看清楚一道類似城門的牆垣,城門方正闊達,無門,卻設有高高的柵欄,城樓之上,建有巍峨的樓社,而樓社兩邊,則是一個接一個的高高的哨塔,此時的城門樓舍皆被白雪覆蓋,這麼看去,就好似忽然出現在雪野之中的幻城一般,安靜肅穆的不似真的,可仔細一看,卻又能看到招展的龍紋旗幟!
燕遲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那龍紋旗幟,他眸子眯了眯,忽然拿起了馬頭之上掛著的長弓。
燕遲搭箭張弓,對著那城門樓上的龍紋大旗便是一箭,「咻」的一聲,秦莞只見箭矢如流星一般飛過,很快,一面大旗堪堪倒了下來,燕遲接連張弓,攏共射出六箭,城門樓上六面大旗皆猝然倒地,後面虞七等人爆發出一陣一陣的歡呼,徹夜的行軍,並沒有損耗大家計程車氣,相反,跟著燕遲一起回到主營,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是驕傲到熱血沸騰的事!
而同一時間,朔西主營的城門樓上,幾個朔西士兵從昏睡之中驚醒了過來!
「出事了出事了!快點去通稟!有人打過來了!」
「旗子倒了!不知是誰這樣好的箭術!六面大旗都倒了!」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子驚動了小半個營的人,朔西士兵們都朝著營門口集結,紛紛朝著營門之外望去!
「怎麼辦?!林侍郎還沒有回來,這是發生了何事?!」
「哼,倒的又不是我們朔西軍戰旗!有什麼好著急的!不是說楚將軍帶著人打過來了嗎?!」
「楚將軍帶著的人不過幾千人馬,怎麼敢打到跟前!」
士兵們議論紛紛,大部分人對龍紋旗倒不為所動,更期待著是楚非晟帶著兵馬過來了,可到底還是有一部分人開始警惕起來,仍然在朔西軍主營的將領之中,已經有人被林徐貴說服,此刻那人便站出來道,「你們都在亂說什麼?!就算是楚非晟來了,那他如今也是反賊!你們還不把旗子掛起來,一個個都想造反嗎?」
眾人皆知此人已經被收買,當下嗤之以鼻,卻也無人敢公然與其叫囂,他們的少將軍一日未歸,這營中便一日無主,他們便也只能暫時忍耐,那被收買的將領這麼一說,自然有人去掛棋子,而原本在哨塔之上的人卻忽然驚叫起來!
「來了!真的來了!好多人!我看到了!」
哨塔之上的人大喊著,可哨塔之下的人卻看不到那麼遠。
「我看到了,是狼紋軍旗!是咱們的戰旗!是楚將軍回來了!」
這話一齣,除了少數被收買的人,所有人都翹首以盼起來,入群之中議論一陣一陣,更有許多人不遮掩的說起對楚非晟的支援來,就在這時,哨塔之上又有人喊道,「不對!不是楚將軍,那是——」
說話的人猶豫著不敢明說,底下的人卻是著急壞了,而隨著大軍越走越近,不遠處的雪夜之上,狼紋旗幟也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很快,兩個跌跌撞撞狼狽不堪的人先進入了大家的視野!
「看!他們是誰!我瞧著怎麼像林侍郎——」
「對!是林侍郎!還有從京城來的那個副統領——」
「哈哈哈哈!林侍郎這模樣,分明是戰敗了!他們做了俘虜!」
林徐貴和林燮二人被綁著手,長長的繩子拖在地上,一看便是故意的,士兵們見狀忍不住的歡呼起來,便是連一旁等級更高的被收買的將領都不顧了!林徐貴來朔西許久,打著皇帝的旗號鳩佔鵲巢,連楚非晟都差點遇害,尋常士兵們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可如今,看到林徐貴如此狼狽的回來,見多了戰場的人一下子便知道發生了何事。
「林侍郎敗了!是不是楚將軍!是楚將軍將他們端了!」
「不!不是楚將軍,你們看,走在最前的那人,那人分明是——」
所有人隔著柵欄屏住呼吸朝走的越來越近的大軍看過去,海浪一般走過來的人潮之中,燕遲的身影尤其惹人注目,今日的他一身玄色甲冑著身,整個人英挺勇武氣勢潑天,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有人張了張嘴吧低喃著什麼,有人揉了揉眼睛以為在做夢,然而隊伍越來越近,終於,大多數人都清清楚楚的認出了燕遲!
「是少將軍!是少將軍回來了——」
「少將軍如今已經是我們的小王爺了!是我們的睿王殿下了!」
「是、是他!殿下回來了!是殿下回來了!」
士兵們群情激奮,負責看守門禁計程車兵更是忍不住將柵欄推了開,這一開,前面計程車兵皆忍不住的迎了出去,看到燕遲領著大軍越走越近,最前面計程車兵們忽然忍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忠於朔西軍的每一個人,都和虞七等人的心境一樣,他們在等,在盼,自從燕凜死後,燕遲便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如今,他們的希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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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喜歡寫戰場的部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