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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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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柯文雪的聲音。

「嗯哼。」這是尹香的聲音。

接下來又是柯文雪的聲音:「聽說領班還在咱部門領導面前幫許姐說話來著,說沒有證據證明許姐是小偷,所以開除流程是不合適的,這才給許姐爭取到自證的機會。」

尹香跟著又哼了一聲。

「我說你今天得哼哼病了,一直哼?」這是柯文雪在吐槽。

羅清萍的聲音也響起來:「你怎麼知道領班替許姐說話了?是領班自己告訴你的吧?她這人最會這套了,但凡幫別人做了點什麼,哪怕只做到了1,她都會想盡辦法讓人知道,並且準把1描繪成10不可。誰知道領班到底安的什麼心。」

柯文雪的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和沒好氣:「是是是,反正在你眼裡不管誰是領班,她都不是好東西;除你之外的領班最好都趕緊死了,你好變成領班!」

她吐槽的話剛講完,詢問的話又開了腔。

「尹香,你說許姐能證明自己沒偷戒指嗎?」

尹香又哼了一聲。

然後她說:「怎麼證明啊?沒法證明。擱你你能想到怎麼證明嗎?」

有短暫的安靜。然後是柯文雪的嘆氣聲。

「我想了一下,我去啊,還真是想不到辦法自證,這麼看許姐這次完蛋了,她必走無疑了!」

許蜜語站在門外,心口像壓了一塊大石,壓得她喘不上氣來,兩隻腳也像有千斤萬斤重。

她努力拔起自己的腳,走進屋裡去。

她一進屋,柯文雪就走過來有點同情也有點興奮地跟她說:「許姐許姐,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許蜜語回問她一句:「那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柯文雪答道:「領班過來說的,她說你要是在下班前找不到證據就得被開除,她讓我們能幫就儘量幫幫你。」

許蜜語心裡一暖。

柯文雪又追問一句:「許姐,你現在臉色特別不好,你沒哪裡不舒服吧?」

一旁羅清萍嗤笑一聲:「好像你真挺關心許姐似的,還不是想多打聽點細節,好拿去跟你的八卦小分隊說。」

柯文雪衝羅清萍叉腰:「哎你這人,怎麼說話老這麼陰陽怪氣的不中聽呢!」

羅清萍笑道:「我說錯了嗎?剛剛許姐沒回來的時候,你不是已經飛快跟餐飲部李崑崙和前臺陸曉妍八卦過了嗎。」

許蜜語怕她們因為自己吵起來,趕緊說:「不用幫的,謝謝了。」

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應該乾點什麼,就算想讓別人幫一下,她都不曉得告訴人家從哪裡下手幫。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努力想想,還有什麼辦法能證明自己。

拜柯文雪他們的流傳力,酒店上下現在已經好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如果她不能在下班前證明自己沒有偷顧客的東西,她就算離開也是揹著一個偷竊的汙名走的。

況且她從斯威酒店被辭退後,還能去幹點什麼養活自己呢?在全城最好的五星酒店之一,連試用期都沒過就不幹了,新公司的人力只要往斯威酒店打一個電話問一下,就會知道她是頂著一個偷盜顧客財務罪名被辭退掉的,到那時誰還會用她呢?

想到這裡,許蜜語幾乎感受到一絲絕望。生活的門一下子在她面前全都關死了。想要生存下去,她就必須得想出辦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必須得把關死的門一腳破開才行。

她聽到好像有人在叫她。回回神,定睛看,是柯文雪。

她在問自己:

「許姐,許姐?所以現在需要我們幫忙不?」

柯文雪的聲音語調裡都有著實打實的同情。

她再看看柯文雪旁邊的尹香,尹香瞧著她時,眼底的情緒好像更復雜些,像在同情,也像在剋制她自己不要太同情心氾濫。

羅清萍又在一旁出聲懟柯文雪:「你那點幫忙和同情全都長嘴上了,動真格的動得起來嗎?」

說完她就走出去。柯文雪看著她的背影憤憤地說:「她什麼意思啊?那她連嘴上動動同情都沒有呢!」

尹香回答了她的疑問。

「她的意思是,許姐如果問我們借錢買戒指,我們難道真的肯掏錢肯借嗎。」

柯文雪一翻白眼:「許姐為什麼要問我們借錢買戒指?她要是真拿顧客戒指了,就把戒指還回去;要是的確沒拿,那憑什麼自掏腰包買戒指賠?」

柯文雪的話把尹香說得明顯一愣。

「不過你這個預判總的來說還是善良的,」柯文雪拍拍尹香肩膀,「起碼你是預判了許姐沒有拿顧客的戒指,所以需要買一個才能賠。」

尹香扒拉開柯文雪的手,沒好氣道:「你都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我都讓你繞暈了。」

她轉頭去看許蜜語。

許蜜語正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她忽然抬起頭,眼睛居然有光似的,很亮,她衝著尹香笑起來,眉眼彎彎,唇角上揚,像變了個人一樣,看得尹香和柯文雪都微怔了一下。

許蜜語笑著對尹香說:「謝謝你提醒了我,我現在好像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她立刻起身找了張紙、拿了根筆,然後小跑出了客房部,腳步都是帶著點希望和雀躍的。

尹香由微怔變成大怔,問身旁柯文雪:「她剛剛說什麼?謝我?為什麼謝我?這是正話反話?」

柯文雪答非所問:「哎尹香,你覺不覺得,許姐一笑像換了個人一樣?我看她啊,就是太憔悴了,還太瘦,要是稍微長點肉肉,再美美容保養保養,一定很漂亮的!」

尹香瞥她一眼搖搖頭:「跟你聊天我真是對驢彈琴。」

下午李崑崙到頂層套房送下午茶。薛睿在門口接餐的時候,紀封正坐在客廳一邊的半開放休閒吧裡用平板電腦收菜和種地。

直到他把菜都一一種下,薛睿才把下午茶端過來。

「在外面嘀咕什麼呢,怎麼這麼久?」紀封接過茶杯時微一蹙眉,不耐煩地問了句。

薛睿一反碎嘴常態,支支吾吾地什麼也不說。

紀封一邊慢慢飲茶一邊微眯眼看著薛睿,目光裡的涼意化成待射的刀尖似的,上面好像還淬了毒字:你想清楚,要不要有事瞞著我。

薛睿被紀封的冷刀子目光扎得坐立不安。

但他還是左右為難,猶猶豫豫。

畢竟剛剛出去接餐時,李崑崙帶給他的酒店新八卦,依然是有關於那位許蜜語的,那個被紀封嚴令禁止在他面前再提的人。

想到這,薛睿決定還是不要說了。

他從支支吾吾到抿緊嘴巴。

耳邊突然一聲「嗑嚓」的脆響,薛睿眼皮都跟著心驚膽戰一跳。

是紀封把茶杯用力地半甩半丟在吧檯桌面上。

薛睿小心翼翼去看,紀封冷著臉,挑著眉,對他問:「你故意吊誰胃口呢?真當我找不到其他助理了?剛剛到底跟人嘀咕什麼呢,說。」

一個說字,把薛睿半條魂都快嗆沒了。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他權衡一下,最後趕緊語速飛快地講述道:「就是那個許……那個在你面前不能提全名的女人,她剛才被一個顧客指認說偷了鑽戒,酒店領導讓她在晚上下班之前要想辦法證明自己沒偷,如果她不能按時自證的話,就要被開掉走人!酒店其他認識這位姐姐的員工都說,感覺她是被冤枉的,但沒用,因為酒店領導看起來並不想為她伸冤,只是想盡快息事寧人。」

他一口氣說完,差點窒息過去,喘口氣才又說:「我看這姐姐啊,這次凶多吉少必走無疑了。」

他看到紀封聽得一臉膩煩樣兒:「酒店方面這麼不作為嗎?」他冷笑一下,「住在這裡越久,越發現這裡就是一個爛攤子。」

頓了頓,他臉上的膩煩勁兒更盛了些:「她早該被開掉了,一灘爛泥一樣。」又頓了頓,他忽然一皺眉,瞪向薛睿,沒好氣地質問,「我不是說了以後這個人的事不要再說給我聽?」

「……」薛睿當即被一句話死死哽住喉頭。

——可是剛剛是你逼我說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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