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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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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蜜子回了句:「沒什麼,我就是看不得你大姐夫嘴饞,上輩子跟個餓死鬼似的!」

她沒留許蜜語吃晚飯,告訴許蜜語:「我等下和你姐夫還有事,就不留你吃飯了哈。」

許蜜語不由埋怨一句:「我早上就對付了一口,中午沒吃飯,就等著晚上這一頓呢,你居然也不管,你還真是把我當白工使勁用。」

許蜜子「哎?」了一聲,說許蜜語:「你這塌了膀的小翅膀,又開始硬起來了啊,我說一句你又對付我這麼多句。走吧快走吧,算我欠你一頓飯行了吧。」

許蜜語哭笑不得,她就這麼餓著肚子被大姐給用完就攆走了。

晚上她要當班,乾脆也就不回宿舍了,直接乘著公交到了酒店。

下車時已經快要五點鐘,許蜜語肚子餓得像空曠山底養了成百上千只鳥在一起咕咕叫。

公車站點就在酒店對面街上,這邊有半條街都是各種臨街小吃店。

許蜜語走去價格相對最親民的一家麵店,準備今天就在那裡破費一下,吃碗麵把肚子填飽再過街去酒店上晚班。

但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麵店里居然爆滿,就連室外擺的三張桌子,也只有最靠近馬路那張還有位子。

沒得選擇,許蜜語在那張桌子前坐下,叫了碗熱湯麵。

不出三兩分鐘面就熱氣騰騰地被端上來。

許蜜語掰開筷子磨了磨,插.進面裡挑翻了幾下,面和湯徹底混合均勻後,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味道其實很一般,和她自己煮的湯麵不能比。但她實在太餓了,吸嚕吸嚕地大口吃著面,倒像個麵店的活人招牌一樣,吸引來往的人都忍不住覺得香,紛紛駐足下來想嘗一嘗。

*

週末下午,紀封又被母親封雪蘭千呼百應地叫回了家去吃飯。

他本來不想回去,想在酒店喝喝茶休息一下也好,去看看酒店康樂部門的情況也好,聽說酒店二樓的露臺下面有個很大的游泳池,經常燈紅酒綠開各種泳池party。他想看看那裡到底能有多酒醉金迷,涉不涉及過格的事情。

但母親在電話裡幾乎是苦苦哀求他,讓他回家吃頓飯,陪陪她。

最後他終於硬不起心,答應了。司機週末放了假,薛睿親自送他回家。

可到了家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是母親的一個籌碼,一個用於把父親排程回家的籌碼。

母親原來是對父親說:今天兒子回家吃飯,你也回來吧,難得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紀聖銘想著上次家宴的不歡而散,本來不想回家。可是又覺得上次和紀封說的事情沒有得到明確回應,他確實應該回家再問問,最近段家小子在泰國市場打拼多年的版圖漸漸失守,這事是不是和紀封有關。

在餐桌上,紀聖銘確實這樣問了。

紀封也坦承作答:「沒錯,是我乾的。這不是他值得得到的結果嗎。」

紀聖銘當即拍案:「我都告訴你收手了,為什麼還要這麼一意孤行地趕盡殺絕?你這樣對段家小子,讓我再見老段的時候把面子往哪擱?」

紀封眼角微挑輕輕一笑,笑容裡全是嘲諷譏謔:「你讓我在乎你的面子,那你在外面又養個家的時候,在乎過我和我媽的面子了嗎?」

紀聖銘被兒子當面叫陣,惱羞成怒,轉頭就對封雪蘭發作:「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我外面有家怎麼了?起碼她教出來的女兒對我貼心!」

這句話一下燃爆了封雪蘭所有努力做出來的優雅偽裝。她一下又變得歇斯底里起來,掀桌子,罵老公,攆人走,咒他永遠不要回來。

薛睿愣了一瞬間的神後,馬上開門下車。

可算有這祖宗想吃的東西了,那就別追問他其實是不是看人家吃的香,他饞了。

*

許蜜語吃完麵,端起碗喝剩下的麵湯。隨著碗裡的湯越來越少,她舉碗的動作越來越高。

最後喝到一滴麵湯都不剩,她放下碗,抽張紙擦擦嘴,起身準備走。

但她眼角一花,好像看到一個高高的穿著西裝的身影走去店裡櫃檯那兒。

那身影怎麼看怎麼有點熟悉的感覺。

她不由一邊向前走,一邊又回頭多看兩眼。

就這麼心不在焉地走,結果一下撞到了人。

她人還沒回正身體,道歉已經一連聲地從嘴裡發出來。

等回正身抬頭一看。

她頓時有點傻愣在那。

她撞到的人,居然是紀封。

他正兩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慵慵懶懶地站在面前。他身後是他那輛顯眼又奢華的勞斯萊斯坐騎。他整個人氣場和氣質都太出眾,雖然很清冷地站在那一動不動,也足以吸引路人視線。

好看的人總是被萬眾的目光欣賞垂青。

許蜜語愣在那的一瞬間想,所以剛剛進去麵店的人,真的是薛睿?

他們這種住在頂樓的人,居然會來街邊小麵點買面?

聽說紀封是全酒店嘴最刁的客人。所以這也未免太過不可思議。

在愣神的下一秒,她從紀封眼裡看到了熟悉的嫌棄。

「你走路從來不看路嗎?」

聽著這涼涼的帶著些嘲諷地問話,許蜜語立刻想起他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你沒自尊的嗎?就非要把自己活得這麼賤嗎?

還有他曾經對自己的警告: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她當即後退一步,幾乎有點急於自證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設計自己撞到你,我確實是沒有看到你,抱歉!」

然後她馬上越過他,匆匆忙忙地過馬路,想要逃掉什麼可怕魔鬼一樣,一去不回頭。

直到過了馬路許蜜語鎮定下來,才發現剛剛其實紀封站的位置左右都很寬敞。她雖然沒看到他,可他是看得到她的。只要他稍微向左或向右動一動,就能避免他所厭惡的她撞到自己了。

可他居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等著她往上撞……

是為了被撞之後,好有機會再羞辱她一頓,發洩一下又看到她的嫌棄和厭惡嗎?

許蜜語覺得有點無語。她立刻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更小心謹慎,一定要盡一切所能地避免和紀封遇到。

省得礙了他的眼,惹到他不高興,讓他有機會再羞辱自己。

*

薛睿把面買回來,走到車前時,意外看到紀封居然下了車。

他問了聲:「老闆,您怎麼下來了?」

紀封冷聲回答:「我下來看看你買個面能磨嘰多久。」

說完他上了車。

薛睿被呲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也上了車,把車開回酒店。

紀封坐在後座上,忽然問薛睿:「我看起來很像魔鬼之類的東西嗎?」

他問得突然,叫薛睿一時懵逼不知道如何作答:「……也沒有吧。」其實是有的!

「我看起來會讓你想要落荒而逃嗎?」

「……不會啊。」當然很多時候都會啊!

「那為什麼……」紀封的話一下頓在那。

他在差點說出「那為什麼許蜜語看到我之後像看到魔鬼一樣落荒而逃了」這句話前,及時剎住了口。

今天回酒店的一路上,他心情都差到快要爆.炸,因為他那堅持要守著出軌丈夫不放手、堅持要守在爛婚姻裡的母親。

剛剛在馬路對面路過時,他無意間看到坐在麵店門外吃著面的許蜜語。

真奇怪,因為母親不爭氣的煩躁心情,竟在看到她的一瞬裡就轉換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慨嘆和見了鬼的不舒服。

他慨嘆她看起來那麼軟弱不堪,竟比母親強許多,有勇氣走出糟爛婚姻。至於見了鬼的不舒服……

他想也許是因為自己之前不明就裡,以為她非要守著出軌男人不肯離婚,而對她說了句重話。

所以他特意下了車,等在那,打算趁今天剛好遇到、薛睿又被他支開不在身邊,去對她說點什麼。

比如之前覺得她活得很賤,那是他對她的誤會,這一點確實是他的不對。

可沒等說這些,她看到他的反應,就像見到蛇蠍魔鬼一樣,簡直避他唯恐不及。

真是豈有此理!他今天都還沒來得及嫌棄她呢,她倒先開始嫌棄他了。

紀封微眯著眼面色陰沉地想:好,既然她這麼急著走什麼都不想聽,那他也什麼都不解釋好了。

反正看起來,他對她到底是怎樣的評價對她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決定下好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越好像想通了,心裡卻越像慪下口氣似的,讓他有種不上不下的煩躁和難受。

他眯著眼睛抿緊了嘴巴看著車窗外許蜜語剛剛跑掉的方向,思緒一下飄散掉地想著,所以她今天是晚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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